496 / 579 ·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Web番外 齊格篇

第11話 現在的師傅

那天我朝向城外走去。

那是我去阿斯拉的王立學校之前,每天都要去的地方。

但是回來以後,一次都沒在那露過臉。

城外。

在好像會魔物橫行的地方有一座兩層的建築,稍微感覺庸俗的,沒有特徵的建築。

乍一看上去,只是一座孤立的房屋。

實際它是由被稱為「盧德鋼」的金屬而完全補強,無比堅硬,地下做的非常廣闊,有著連接到世界各地的轉移魔法陣、武器庫、書庫、訓練設施的。

這裡是龍神奧爾斯蒂德的居城。

我小的時候,在這裡被師傅收為弟子,15歲的時候接受了北神流王級的認可,去了阿斯拉王國。

初級,中級,上級,聖級,王級,帝級,神級之中的王級。

我在從上面數第三位,帝級是以神級為標準的,所以各個流派里 5人都不到。

王級,一般來說是能見到的最高級。

北神流的王級算是多的,但世界裡也只有不到50人。

當時充滿希望與期待的我,想著估計10年左右都不會回到這裡了,鄭重的道了別。

師傅也在道別時,留下了「也許以後再也不會相見了,不要忘記我的教導,正直的揮舞你的劍」這樣的話。

充滿感動的分別。

但是我僅僅過了數年就回來了,沒能好意思過來。

但是,發生了昨天的事。

突然出現的那個假面男子雷電……我想聽聽師傅的真意。

「……」

進入建筑後,裡面邊的像診療所的等候室一樣。

說是等候室其實等待時用的椅子很少,反倒是有個大大的櫃檯,後面站著一位有長耳朵的女性。

她看見了我,臉上露出微笑。

「啊,齊格君,歡迎。好久不見了啊」

「你好,好久沒來問候了」

她是菲莉亞斯蒂亞。

她是這個事務所接待客人的接待員。

因為是長耳族,出落的十分漂亮。

「啊,已經不能稱為齊格君了。齊格桑,應該這麼叫吧?」

「別這樣啊。」

除了她以外,這個事務所的住客,主要有三人。

事務所的主人龍神奧爾斯蒂德。

我的父親,被稱為奧爾斯蒂德的右腕的「魔導王」盧迪烏斯?格雷拉特。

還有,我的師傅,被稱為奧爾斯蒂德的左腕的「北神卡爾曼三世」亞歷山大?萊帕克。

是名聲響遍世界的三個人。

雖然奧爾斯蒂德不太出現在表面上,但感覺在這三人面前,沒人能勝過他們。

我父親在內的三人,為了打倒60年後復活的魔神,現在正在各處活動做準備。

大體的說,他們的目的是未來的世界和平吧。

以前聽著我感覺很帥,實際上做的東西,是和各國的大人物建立聯繫,為70年後的戰爭建立協作關係,這樣踏實的工作。

父親充滿精力的忙來忙去,但是師傅除了奧爾斯蒂德的護衛以外什麼都不做,而至於那位奧爾斯蒂德大人具體做什麼,我完全不了解。

嘛,只是為了不暴露給無關者,而做的情報操作吧。

總之,踏入這個事務所,就會感覺緊張。

因為有三個一隻手指就能把我打得灰飛煙滅的人物在。

……父親應該不在,那就剩兩個人吧。

「來向奧爾斯蒂德大人打招呼的嗎?」

「不是,今天是來找師傅的」

「亞歷山大大人的的話,在地下的訓練設施里。」

「知道了」

跟奧爾斯蒂德大人打聲招呼比較好吧。

暫且,算是父親的主人,是格雷拉特家為之工作的對象。

但是, 奧爾斯蒂德大人討厭人。

不太出到外面來。

但作為父親的孩子的我們去的話他倒是不會冷冰冰的呢。

我也不是個孩子了。應該分清自己該做的事吧。

一邊這麼想著,我從接待處走向地下。

沿著昏暗的走廊走向訓練設施。

訓練設施是做出來的天棚很高的空間,裡面張著緩和衝擊和魔法。治癒傷勢的魔法陣的運動場一樣的地方。

我剛拜入師父門下時還沒有,當時是在事務所後面的野原上教我劍術的。

但是,在我10歲的時候,父親用土魔法擴張工事,做出了這個。

從那時起,就在那裡向師傅學習劍術。

北神流劍術。

世界最好的劍術。

世上有人聲稱一擊殺死對手的劍神流最強,有人稱一對一沒有能勝過水神流的流派。

但是,我確信的說。

北神流是世界最好的流派。

本來想說是世界最強的流派的,但和最強還差得很遠的我來說的話,有點自不量力吧。

而且,北神流的頂點的我的師傅「北神卡爾曼三世」的確很強,但是輸給了我魔法的師傅就是我的父親,又輸給了奧爾斯蒂德大人。

所以,也許不是最強的。

但是,只有北神流。

是能體現正義的流派。

「啊,師傅……」

師傅在訓練場的中央,坐在那裡。

隻身一人,沒有帶劍,背朝著入口,靜靜的坐在那裡。

一點微動都沒有。

石像一樣,完全靜止在那裡。

我看見這個樣子,停下言語,坐到訓練場的入口。

一眨眼的瞬間。

師傅不知何時站了起來。

然後,保持著背對著我,站起來到了我的側面。

手裡沒有劍,但我明白他兩手握著劍。

又一眨眼的瞬間。

縱斬、橫斷、斜切。

我在我一眨眼的瞬間,師傅揮出了三劍。

是超越劍神流的速度。

當代劍神的話,能揮出四五劍吧。

又一眨眼的瞬間。

師傅移動到我的眼前。

我並不驚訝。

北神流的一部分技術,能順應周圍的人的眨眼和心跳而行動。

這種技巧在水神流的領域內,即使是師傅,不是非常熟知的對手的話,也不是能很輕鬆的順應上對方。

我就是很熟知的對手。

「呀,齊格君。好久不見了啊」

師傅看見我,微笑起來。

「來到我這裡,真是少見啊」

「好久不見疏於問候」

「回來這麼久一次都沒過來看看,我還以為肯定是被討厭了呢」

師傅用和數年前分別時一點沒有變的笑容看著我。

「有一點,難以見面的感覺。」

「今天是怎麼了?想要北神的稱號了嗎?」

「不,怎麼會」

說想要的話,師傅會很高興的做我的對手吧。

然後,大概會取得壓倒性的勝利,對趴倒在地的我笑著說「麻打麻打吶(你還差的遠吶)」。

萬分之一我贏了的話,就是北神流之長,北神了。

雖然一個弟子都沒有。

「只是有點想知道的事情」

「喔,什麼呢……等等,我猜猜。呋呣,是這樣,有什麼很困惱的表情啊。吆西知道了。你有什麼煩惱吧?」

「到不能說沒有」

「雖然我當相談對象不是很合適,但是發生了什麼說來聽聽吧」

我跟了師傅很多年,學到了各種各樣的東西。

但是,找師傅商量煩惱的話,基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因為師傅太單純了。

事情是各種各樣要素構成的,但師傅考慮的太簡單了。

而且口風很松。

說了什麼今天就會傳進父親的耳朵里吧。

「不是,今天我不是來商量煩惱的。」

「是嗎?那是什麼?」

「是昨天的事」

「昨天?什麼事?我昨天在奧爾斯蒂德大人的護衛工作結束後,一直在這裡。我忙於冥想,根本沒有去外面的時間。奧爾斯蒂德大人應該能給我作證。」

還沒開始說昨天的事情,他焦急的表情就已經完全暴露昨天做的事了。

真是容易理解。

師傅特別不擅長撒謊。

「亞歷『山大』(英文音同thunder,就是迅雷的意思),所以起名雷電嗎?」

我為了布下鉤子而這麼說。

師傅帶著震驚的表情抬起頭。

bingo了。

「剛才,你說雷電嗎!?那傢伙難道,戴著一個黑色的頭盔?」

啊咧?和預想時不一樣的反應。

「師傅, 別一直裝不知道了。」

「雷電是這附近最大的惡之組織「影子軍團」的二把手」

「影子軍團」

「影子軍團是每天都做惡逆非道之極的組織。誰都不知道它的全貌。是我們都沒法隨意出手的巨大的組織。」

「……不不,雷電不就是師傅你嗎?」

「雷電是曾在我門下修行過的弟子。階位是北帝。最終被我破門逐出了……沒想到現在竟然加入了影子軍團啊」

一頓說明味十足的台詞。

師傅只是說謊很差,強行說明卻很擅長。

無論怎麼找理由,就算說早暴露了趕緊放棄吧,他也會堅持裝不知道吧。

「齊格君。雷電是影子軍團內部也很害怕的人。絕對不能跟他扯上關係哦」

怎麼辦呢。

為什麼師傅要撒這樣的謊,我還是不太明白。

為什麼要保護那個貴族……

「……師傅你知道昨天那個男的幹了什麼嗎?」

「昨天的那個男的?說誰呢?」

「巴斯奇爾子爵(我以前翻成什麼了?我自己都忘了…)那個胖胖的。」

這麼說著,師傅「啊啊」點了點頭。

「這個城市裡第二有錢的貴族吶」

「對,就是他」

「他和沒法自立的貴族建立了血緣關係,給他們資金資助」

「是強行跟純潔的少女結婚,好滿足自己的慾望」

聽見我這麼說,師傅皺了皺眉頭。

說不定他是不知道這件事。

就是,目標成為英雄的師傅, 不可能允許這種行為。

接著師傅這麼說了。

「多少有點好色,但是個爽快的男人。的確做過一些讓人皺眉頭的事。這次的情況成為一個好的警鐘吧。」

饒了我吧。

剛才的謊言也好,說明味十足的台詞也好,看來是師傅是受什麼人指使才這麼做的。

那麼,昨天會在那裡出現就不是偶然。

能讓師傅協助演這個鬧劇的人,沒有那麼多……

「……但是,我聽過他給影子軍團援助資金的傳言。你會跟雷電戰鬥一定就是這個理由。」

我可一句話都沒說我和雷電戰鬥過了。

哎呀嘛,師傅說謊說的竟然差勁到這個地步。

「很遺憾,我也不知道影子軍團在哪裡。或許對城市裡惡黨熟知的男人會知道……幫不上忙真是抱歉。」

說完,師傅就像貝殼一樣閉緊了嘴。

就是說,在城裡收集情報的話,就能得到影子軍團的情報,是這個意思吧……

「哈啊……」

我嘆了口氣,站了起來。

正直,我曾經是這麼想的。

一定那個貴族是和奧爾斯蒂德大人有關聯的人物吧。

這個城市第二有錢的人的的話,說不定也給奧爾斯蒂德大人提供資金。

襲擊那樣的人的話,奧爾斯蒂德大人的部下不會保持沉默的。

然後,為奧爾斯蒂德大人掃平障礙的有兩個人。

我的師傅亞歷山大,和我的父親盧迪烏斯。

「……」

這個鬧劇背後的人,恐怕是父親。

真是想像不到父親會準備這樣的鬧劇。

我回到這個城市之後,就一直躲開父親。

我肯定是讓父親失望了。

沒有和薩麗艾爾結婚,也不幫父親幹活。沒有工作的晃來晃去,最後成了所謂的正義的夥伴。

我有自信說是完美的背叛了父親對我的期待。

我很怕被說些什麼。

會被罵嗎,還是會被發火嗎。

也行會被叫滾出去。

但是,父親要是失望了還好了。

「你讓我失望了」這麼發我呵斥我就好了呢。

最可怕的是,有什麼都不說的可能性。

那就是說沒有失望。

就是說對我的期待只是應酬時的話,其實把我當成空氣一樣的存在。

把我當成不存在的人。

就像我過著灰色的學院生活時那樣。

我肯定沒法忍受。

我現在還是很尊敬父親。

雖然不會說想成為父親那樣的人,但還是很尊敬他。

要是被父親那樣對待的話,我肯定受不了的。

應該去嗎。不得不去嗎……

不,都準備了這麼一出鬧劇了。

父親一定是有什麼想說的東西吧。

迄今為止,即使我沒有工作,父親什麼都沒說。

我從王立學校回來,說什麼都沒做成時也只是「是嗎」的點了點頭。

那樣的父親,會想說什麼呢。

也許是像呵斥我打算揍那個貴族的事。

但是,一定是打算對我說些什麼。

「齊格君……這就走了嗎?」

「是」

「是嗎……那麼不挽留你了。至少,把這個拿去」

師傅用演戲的口吻說完點點頭,把劍遞了過來。

說謊的很蹩腳,這種話倒是說的很流暢。

「不,劍就算了」

我既不打算戰鬥,也不打算用劍。

正義的夥伴一直是空手的。

我站了起來。

本來是想讓師傅一起來給我帶路的。

但是師傅肯定接下來要換衣服準備工作了。

難得給我表演的一場戲,我也不能給浪費掉。

「齊格君」

師傅突然叫住我,回過頭。

「你走之前,希望你能回答我的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啊,不是什麼大不了的」

這不是剛才那樣演戲的口吻或是說明的口氣。

是過去很熟悉的,師傅本來的語氣。

純粹是他自己想問的吧。

以前的話,我會談談我無職的高雅。

但是,師傅應該知道我在做正義的夥伴。

那麼我應該談談我的正義吧。

師傅可能會像媽媽們一樣教訓我。

……但是師傅的話。

教給我什麼是正義的夥伴的師傅的話,應該不會吧。

有點想聽聽,又有點可怕。

「好的。想問我什麼呢?」

師傅窺探著我的臉,然後想問出我的真心話一樣,問道。

「為什麼不用劍呢?」

我一時語塞了。

「那,那是……」

和我想的質問不一樣。

不只是這樣。

因為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回到魔法都市夏麗亞之後,我一次都沒摸過劍。

正義的夥伴的活動我也一直是空手做的。

所以,回答是「不知道」。

「……因為我的正義不需要武器」

但是,我是這麼回答的。

只是因為這是過去我聽過的父親的話。

芝士人是不用武器的。

至始至終,空手與邪惡戰鬥。

因為他的力量不是為了與邪惡的傢伙作戰,而是為幫助弱者而存在的。

他的正義是幫助弱者,幫助弱者不需要過剩的武器。

「正義呀……」

師傅像是嘆氣一樣說道。

這樣的話師傅也會認同,我有這樣稍微卑怯的想法。

師傅曾經手握著無比強大的武器,由著性子隨意大鬧。

把武器的強大誤以為自己的強大。

但是被我的父親和奧爾斯蒂德大人打敗而悔改,把劍捨棄了。

說是因為自己還是很不成熟,還有很多不得不學的東西。

從那以來,他就不再用被稱為神劍或魔劍的武器了。

用的都是僅僅結實鋒利而已的無銘之劍。

那樣的師傅應該能認同我不用劍的理由吧。

「我倒是認為正義是需要劍的呢。」

但和我想的不一樣,師傅這麼回答我。

「為什麼?」

「那是因為,你想和邪惡戰鬥啊。不戰鬥也能幫助別人,你卻選擇和邪惡戰鬥,特意涉足邪惡的存在。」

「不是特意去找邪惡的所在地……」

「那你是偶然出現在那裡的嗎?」

「……」

師傅好像已經不打算隱藏的直接說了出來,又坐了下來。

立起膝蓋,擺著前傾的姿勢。

「你打算和邪惡鬥爭吧?那麼劍就是必要的。」

「……那是為什麼啊?」

「因為正義的夥伴不能輸」

戰鬥的話就不能輸。

不能輸的話,劍就是必要的。

符合師傅形象的淡出的想法。

因為很單純,我找不出反論。

「而且,你應該曾經以向贏不了的對手全力戰鬥的存在,也就是英雄為目標。所以我才教給你劍術。」

年幼的我想成為那樣的存在而揮劍。

向我憧憬的存在。

用師傅的話說就是「英雄」。

用我的話說就是「正義的夥伴」。

稍微有點不一樣,但打倒強大的邪惡,拯救弱小的存在的地方是一樣的。

「當然但是過去的事了。你已經長大了,不需要強行成為英雄。但是,現在你打算去和強大的對手戰鬥。劍是必要的吧?」

我要去找父親,劍應該不需要吧。

話說根本不會打起來吧。

我怎麼可能攻擊父親呢。

但是師傅說的不是這麼一回事。

是在責備我。

說的是我的現狀。

「還是說你已經墮落了嗎?墮落到把攢著的憂鬱靠毆打弱小的對手來發泄嗎?」

「你說我是在解悶而欺負弱小的人?」

「而且一邊用著正義做借口呢。就像以前的我一樣。」

以正義為借口,欺負弱小,是嗎。

也許是這樣啊。

的確是以作為正義的夥伴而開始的,卻沒和比我強的對手戰鬥過。

昨天有點陷入了苦戰,但還是有餘力的。

不,我是知道的。

說不明白那是假的。

正義的夥伴,高潔的無職。

那只是我讓現狀正當化而找的借口。

不用劍也只是我找的借口之一。

正義的夥伴也只是我裝著玩的遊戲而已。

「如果真是我墮落了的話,要把我逐出師門嗎?」

「怎麼會呢,只是想聽聽你的煩惱罷了」

師傅聳了聳肩說道,然後站了起來。

「但是你傾訴煩惱的對象應該不是我」

然後指向訓練場的出口。

「去吧。把你的煩惱對應該說的人傾訴,一定能輕鬆的得到答案的。」

師傅很少見的,用寂寞的表情說。

我走在城中。

我也許是第一次看見師傅露出那麼寂寞的表情。

應該把煩惱說出來吧。

不,即使對師傅說也得不到答案。

「好像胸口有點疼」

我有煩惱。

沒有結婚,也沒有工作,保持著無職。

煩惱就在這裡。

但是,恐怕師傅回答不了吧。

師傅很單純,大概理解不了我的煩惱。

一定會單純的說「怎麼怎麼做不就好了」。那做到的話我也不會那麼苦惱了。

……

那樣想著想著,我就走到了酒館面前。

「醉鬼哥布林」

幾乎天天來的這個酒館。

一定是習慣性的走到了這裡吧。

這附近明明沒有哥布林,不知道為什麼起了這個名字。

以前,不知道從誰那聽過。

那個人這麼說的。

那是因為這個酒館裡聚集的傢伙, 全是像哥布林一樣的小惡黨。

放著不管就會增多,所以偶爾會被城裡的兵隊驅逐,或是被貴族半帶娛樂性質的屠殺。

一模一樣吧?他這麼說。

進店的時候,我想起了那段對話。

或許我迄今為止揍過的人,在我眼中就像哥布林一樣吧……

說實話,有想喝一杯的感覺。

最後一次喝酒是什麼時候來著。

是阿斯拉王立學校畢業儀式的時候吧……

至少回到這邊來之後,我一滴酒都沒喝過。

來這個酒館也只是為了收集情報。

接受過酒館主人好意送來的酒食,但至少今天的話……

還是算了。

酒是惡的象徵。

要是喝醉了失去理智,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呦,喬治」

「嗯~?呦,齊格!狀態怎麼樣?」

坐到他的面前,酒臭味一下充滿我的鼻子。

看來喬治喝的比平時還多。

「嘛,還湊合吧。你怎麼樣?」

「嗯~不太好啊。昨天一點都沒賺到錢」

「喬治一邊愉快的翹起嘴角一邊說。」

「哎,真少見啊,你居然也會這麼說。」

喬治的生意一直很景氣。

但是一直不怎麼有錢,我一直在想他把錢都花在哪了。

僅僅是因為也有賺不到錢的日子吧。

「但是,你看上去精神卻很好啊。」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今天接了個大活吶。」

「什麼啊,看來還是很好的啊,生意。」

所以才心情好啊。

「呀,怎麼說呢。說不定今天以後就不怎麼能賺到了啊。」

「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啊。」

賺當日的薪水。

我是這麼聽說的,最近是接了什麼固定的工作吧。

情報屋的工作也沒扯上什麼關係。

不,但是,難道是……

「吶,喬治」

「嗯?」

「知道影子軍團嗎?」

這麼說完,喬治一副驚訝的臉色,身子硬直了起來。

眼睛咕嚕咕嚕的瞅了瞅四周,臉朝我貼過來。

「八嘎,聲音太大了!被誰聽到了怎麼辦?」

「誒?啊,不好意思」

「你說影子軍團?你在哪聽說的?那群危險的傢伙的傳言……!」

看來,喬治知道影子軍團的事。

也就是說……

喬治是和父親或者師傅通氣的人。

我完全會錯意了,這不是鬧劇而是別的……

但是回想起來,以前獲得的惡黨的情報,幾乎都是從喬治那得來的。

所以,才每天生意都很景氣啊。

把惡黨的情報透露給我,從父親那裡得到金錢。

嘛,也沒法責備喬治。他也只是做他的工作而已。

「他們是這個城市裡第一的惡黨。是那位奧爾斯蒂德都沒法出手的。隨隨便便可不能說出這個名字。不知道他們的爪牙都藏在哪裡啊……!」

喬治的臉色真的染青了,一邊四處瞅著。

然後確認沒人看向這邊後,小聲的問。

「那,你想知道影子軍團的什麼?」

喬治戲演的真好。

希望師傅也能稍稍學習一下。

「地點……根據地吧。」

「齊格……你難道要……!」

喬治身子後仰,戰慄的睜大了眼睛。

但是,馬上低下了頭。

「唉,我就覺得是你的話,知道了影子軍團的存在,肯定想這麼干」

就好像是在說「所以我才沒告訴你」一樣。

「他們的大本營,在這」

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交到我手裡。

打開以後,畫著相當詳細的地圖。

詳細到讓人懷疑為什麼會他一直揣著這個。

而這個地圖的中央附近,畫著一個大叉。

就是說這裡是根據地吧。

「喬治,謝謝了」

「不用客氣」

喬治一般擦著鼻子下面一邊說。

他可能是覺得演的戲完美的騙過了我。

雖然早就暴露了。

有點對不起他的感覺。

「這個城市的和平,就交給你來守護了……月光騎士!」

因為感覺很抱歉,就配合他一下吧。

「啊,我去去就來」

然後站了起來。

話說,喬治恐怕從父親那裡收到了錢吧。

這樣想的話,有點不明白的地方。

「吶,齊格」

「怎麼了?」

「……抱歉吶」

為什麼謝罪,我一瞬沒明白。

但是他除了收集情報,也和我聊了不少家常話。

那絕不是讓人難受的時光。

這對他來說也是一樣的吧。

證據就是剛才的話,不是之前演戲一樣的感覺,是冷淡的感覺。

是他本來的樣子吧。

「沒關係」

醉鬼哥布林的客人,都像哥布林一樣輕易的就能被殺掉。

沒有什麼力量,每天賺點小錢,稍微陰險毒辣的事情也會做,微不足道的小惡黨。

但是,即使是小惡黨,朋友也是有一兩個的。

這麼想著,我走出了酒館。

朝著父親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