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3 / 579 ·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BD特典短篇

第二季BD特典 狂犬來過了

網譯版

作者:理不盡な孫の手

翻譯:姚雨楓

兩位女性旅人。

其中一個是獸族,另一個是紅髮的人族。

由於只有女性,很容易就招惹男性的視線。在剛踏入這座城市的時候,就有好幾個男人吹著口哨,妄圖用下流的言語向兩人搭訕。

但是,他們立刻就被旁人拽住肩膀,並被告誡不要招惹兩人。

因為獸族女人所穿著的羽織上衣讓人覺得眼熟。

那是劍聖的服飾。是在劍之聖地習得了光之太刀之後,才會被賜予的強者裝束。

這裡離劍之聖地很近。劍神流的劍士們往往一言不合,就會立刻拔劍相向。而當意識到對方拔劍的瞬間,恐已為時已晚,最終化作一具屍首。

在這地方,所有人都對劍神流的恐怖之處心知肚明。

即便聖級以上的高徒,並不會輕易就拔劍相向。

因此,男人們不再惹是生非,紛紛挪開視線。

也拜此所賜,兩人不用將手握向劍柄,暢通無阻地進入了一處酒館。

而男人們則暗自祈禱著她們能安分守己,直到離開這座城鎮。

踏入酒館的二人,再次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不過,這些視線依然很快便移開了。

不要和劍之聖地的人打交道——這是在附近盤踞的暴徒們的共識。

雖說劍聖也只是凡人,只要圍而攻之,或許也能夠將她們拿下。可是,也必然會付出相應的犧牲,如果消息傳到劍之聖地,可能會有更強的劍士們成群結隊前來報復。實際上會不會發展成這般,大家並不知道,只是這麼聽說罷了。真是如此的話,恐怕不得不與數十名劍聖為敵,屆時必然屍橫遍野。

所以,在場眾人,沒有任何一個人站出來向這倆陌生人搭話。

但儘管如此,大家依然很在意她們,紛紛放輕嘈雜的聲音,並豎起耳朵,想要打探兩人的來意。

「基列奴,等一下陪我鍛煉。」

紅髮的女性這般說道。

「好。」

獸族的女性——基列奴點頭應道。

似乎紅髮的女性是弟子,而基列奴則是她的師父。

說起來在哪裡聽聞過,在劍之聖地有一名為『狂犬』的獸族劍王。

那位劍王的名字,確實像是叫做基列奴。

她離開劍之聖地已經有一段年月了,說不定這是時隔多年的歸鄉。

只不過,比起基列奴,紅髮的女人卻更加惹人注目。她站立的氣勢里,蘊含著非比尋常的緊張感。

就彷彿是踏上了拚死決戰的路途一般,隱約映出一種壯烈的決心。

今天,恐怕有人會死——在場的所有人都暗自認定。

「不過,艾莉絲。清早和白天也都鍛煉過了。夜裡還是休息比較好。」

「我可沒閑工夫休息。」

「不是因為空閑才休息。不好好休息的話,是沒辦法變強的。」

「既然基列奴你都說到這份上了……」

艾莉絲那宛如鬼神一般的氣魄,這才稍微收斂了一些。

過了一會,等飯菜送到桌上,兩人開始進餐的時候,酒館又重新變得喧鬧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

酒館的大門被「碰」地一聲撞開。

「有誰能!」

門外沖入了一名年紀尚輕的少年。他驚慌失措地環視周遭,掛著滿頭鮮血大喊大叫起來。

「有誰能來幫幫我啊!」

求救的吶喊聲響徹了酒館大廳。

「……」

可是,沒有人響應他的呼救。

要說為什麼,只因為少年的臉頰上留有顯眼的烙印。

那是奴隸印。

在阿斯拉王國周邊或許並不流行,不過在這片區域,奴隸會被烙上印記以便作為區分。

雖然那只是能用治癒魔術輕易消除的印記,不過用作管理區區小孩子,這種程度就夠用了。

說白了,他就是某個奴隸商手裡的商品罷了。

而且,這種邊境地區,富裕到能夠買下奴隸的人屈指可數。

也就在這片區域人盡皆知的兩大組織,奧基特傭兵團,或者是卡魯卡傭兵團。

而來自不知那一邊的奴隸,孤身一人來到酒館裡向人呼救。

無疑是一樁麻煩事。別說一分錢報酬沒有,搞不好會被傭兵團視作眼中釘。

運氣不好的話,連一條命都會搭進去。

在這種情況下,試想又會有誰願意多管閑事?

「有誰能幫幫我……再這麼下去,我的兄弟,弟弟和妹妹會死的……」

沒有任何人理會少年的哭訴。

「喂,我說你!」

少年向某人擲以言語,而那人正是艾莉絲。

他的舉動讓周圍一陣顫慄。

這小子不要命了嗎?連誰是絕對不能招惹的危險人物都分辨不出來了嗎?

大家都這般想道,只不過沒有任何人制止那愚蠢的奴隸少年。

「礙事,我可沒這閑工夫。」

艾莉絲說完,一腳踹開少年,離席而去。

這讓一旁基列奴抓肉吃的手稍微頓了頓,很快又將肉放入口中,緊追著艾莉絲離去。

兩人來到了酒館外。

外面已經沉入了夜色,雪花漫天飄落。

「在這裡野營很危險,應該去旅店租間房。」

「說的也是。」

這般說完,二人便重新踏出步伐。

可是,才走出不到五步路,艾莉絲突然又停下腳步。

「怎麼了?」

「……」

艾莉絲抿緊嘴唇,雙臂交織在胸前,用腳尖點著地面。就這樣思考了一陣之後,原地轉身,回到了酒館之中。

酒館裡,少年孤身一人在原地哭泣。

在那之後,他大概又向其他人求救也被拒絕了吧,臉上留下了清晰的鞋印。

艾莉絲佇立在少年的面前。

「咿……」

看到她的神情,少年從喉嚨深處發出一陣悲鳴。

要被砍了——不僅僅是少年本人 。就連在場的其他人,都是這麼想的。妨礙吃飯,妨礙走路,總而言之就是想砍了他。其中無論哪一項,都已經是足以讓劍神流劍士拔劍的理由了。

「出什麼事了?」

然而,艾莉絲卻這般問道。

雖然她的表情彷彿是立刻會拔劍出鞘似的兇惡,嘴上卻確確實實地這般問道。

「欸,那個……難道說,你願意幫我?」

「沒錯。」

酒館裡的喧鬧聲此起彼伏。周圍人之間都飄散著一股讓她不要多事的氛圍。

只不過艾莉絲並不是會察言觀色的女人。

「那,那個……我是奧基特傭兵團的奴隸……名字叫洛克。」

「我是艾莉絲,所以出了什麼事。」

「 就,就是傭兵團的幹部,他叫皮薩魯……他為了和卡魯卡傭兵團的爭鬥,讓我們去殺了吉拉,說你們這種奴隸死多少都沒事,至少取下他的一條手臂也好……如果做不到,就把我們全部殺掉,然後,我……險些喪命……不管怎麼樣,他都要我去殺……」

「簡而言之,把皮薩魯幹掉就行了?」

「欸,不,並不是……」

「那麼,把吉拉也給砍了就行?」

艾莉絲說罷,便離開了酒館。

而獸族的劍士——基列奴,也緊隨其後。

「這麼做好嗎?」

「當然。」

面對基列奴的詢問,艾莉絲點頭,並大聲喊道。

「DEAD END是不會對小孩子見死不救的。」

她的回答讓基列奴輕輕一笑。

「不過,那啥傭兵團?皮薩魯?吉拉?這些傢伙在哪裡我可不知道呢!」

對此,基列奴罕見地表示「包在我身上」。

「以前,我接到過類似的委託。知道該怎麼做。總之找那些看起來就很壞的傢伙即可。」

「啊!說起來魯迪烏斯以前也是這麼乾的。總之先去街頭小巷找找。」

「說的沒錯。」

雖然年齡有落差,但她們倆好歹都從事冒險者。

對於那些地痞流氓會藏身在哪裡,都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

「找到之後怎麼辦?」

「總之先挑個人來狠狠收拾一頓。他如果知道點什麼,就問出來。」

基列奴這般說道。

「如果那傢伙不知道呢?」

「那就隨便抓第二個來收拾。不過要留一個活口。這麼做的話,他就會帶成群的同伴過來。等把他帶來的同夥都收拾掉,再留一個活口,又會帶更多人過來,周而復始總會找到要找的人。」

「很簡單嘛!」

在基列奴的認知中,街邊惡徒通常都是徒黨勾結,只要揍了其中的一個,她們就會像是長在一塊的芋頭一樣接二連三冒出來。這是在冒險者時代,保羅傳授她的知識。這個套路艾莉娜麗潔和塔爾韓德也知道。只有基斯會因此露出愁容,但考慮到基斯也並沒有制止他們這麼干,看來一定是可行的方案。

而基列奴非常擅於收拾這類地痞流氓。

就算遇到守口如瓶的,保羅再怎麼絞盡腦汁都套不出話來,只要一換基列奴出場,三兩下就能讓對方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邊能聞到人的氣味。」

兩人憑藉著基列奴的鼻子進入小巷,搜尋著地痞流氓。

然後立刻就有了收穫。才經過兩個轉角便發現了目標。基列奴即便不算是在族人中嗅覺最為靈敏的一類,也很擅長搜尋他人的氣息。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看起來就流里流氣的年輕人有三名。

「啊~……」

「啊——,快來看。明明在下雪,牆壁縫裡居然有蟲子!」

「哇,厲害啊——!」

三人打定主意,堅決不和艾莉絲她們兩人視線相對。才一看到對方登場,就立即把面孔對著牆壁,凝視牆面絕不轉向巷子里。

換作是平常,這或許就矇混過去了。只可惜,艾莉絲她們此時有明確的目的。

首先基列奴出腳,踹碎了其中一人的膝蓋。

接著艾莉絲拽住另一人的頭頸,強行面向自己,並給了他一記鐵拳。

「呀啊啊啊!」

悲鳴聲響起。

「怎,啊。哦……」

唐突的事態,讓最後一人癱坐在地,嘴巴一開一合仰視艾莉絲。

「把皮薩魯,還有吉拉這倆貨給我叫來。」

基列奴不容置疑的命令,讓最後那個無傷的男人面色鐵青。

畢竟他並不認識皮薩魯和吉拉,因為他並不是傭兵團的成員。

「不,不認識!我不認識!我不認識他們啊!」

「這樣啊。」

兩人聽聞他不認識對方,便對其喪失了興趣。

沒什麼,這才剛剛開始。巷子里的人還有許多。只要有耐心就行了。兩人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朝著更深處前行。

男人名叫吉拉。

他原本是劍神流的劍聖,和師父搞不好關係便脫離了門派,成為了冒險者,可冒險者他也沒能當多久,便回到了城鎮和小流氓們混跡在了一起,靠狐朋狗友的關係,被卡魯卡傭兵團給僱傭,憑藉劍技扶搖直上。這算是在小混混的頭目里司空見慣的履歷吧,假設保羅當年一步走錯,可能就會流落到這個地步。

卡魯卡傭兵團,是從奧基特傭兵團里分裂出來的組織,而建成原因,則是因為和原頭目的矛盾衝突。

所以,兩個傭兵團常年都處於抗爭狀態。

雖說都是一丘之貉,不過卡魯卡傭兵團這邊有大量從阿斯拉王國流落過來的成員,靠走私毒品和奴隸大賺特賺。與之相對的,奧基特從以前開始,就依靠收取本地的保護費來榨取財富。

只不過最近,大量的新人奴隸商加入,使得卡魯卡傭兵團的勢力不斷膨脹,無法容忍的奧基特傭兵團為了與之抗衡,也加大了購買奴隸的力度,這讓兩大派閥的鬥爭愈演愈烈。

就在最近,吉拉還收到讓他去強奪奧基特傭兵團的奴隸,就算奪不過來也要殺掉的指令。

他運氣不錯,搶奪成功,甚至還給皮薩魯送去了談條件的使者。

「你說有人在狩獵我們團的小夥子?」

當他聽到這樣的報告時,便猜測「難道是奧基特在耍手段?」。

最終得出結論——

一定是他們對於搶奪奴隸行為的報復吧。

更何況,近期還聽聞過這樣的警告——奧基特的傢伙們會使出什麼手段來對付你,要當心一點。

雖然和預想的不太一樣,不過這一定是對方有所動作了吧。

「對方什麼來頭?」

「女性劍士的二人組,她們叫囂著把吉拉給叫出來。」

「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啊……她們一直在移動,順路幹掉了我們的人。」

「切,真像是那群傢伙幹得出來的勾當。」

吉拉嘴上這麼說,內心卻不禁自問——真是如此嗎?

奧基特傭兵團也算是有點歷史的組織。比起見人就動手,他們更偏向於綁架監禁某個特定成員,或者說對他的家人下手,然後談放人的條件……諸如此類比較精明的做法。

無差別式襲擊,並不像是他們喜好的作風。

「感覺有古怪,你聽我說……」

「哈?」

「先把皮薩魯那傢伙找出來,召集一下能打的弟兄,花多少錢都行,總之先把他給幹掉。」

「……好咧!」

吉拉有些不詳的預感。

不過,他不能把心中不安掛在臉上,畢竟要顧全自己身為傭兵團幹部的顏面。

深夜。

一群地痞流氓的男人,聚集在一處倉庫中。

「屌什麼屌!」

「你他媽再說一遍!」

兩伙人手裡握著兵器,一邊發出怒吼一邊對峙。

奧基特和卡魯卡,哪怕是在這兩個傭兵團之中,他們也是最窮凶極惡的那部分人。

他們彼此糾集兵力,通過追蹤女劍士的目擊情報,最終來到了這個倉庫里。

達到目的地一看,敵對勢力居然就在眼前,隨之互相用怒聲威嚇,於是就自然而然發展成了眼前的結果。

「皮薩魯,你小子,狗膽挺肥啊……」

「你他媽說你自己吧!」

兩伙人中,當然也有皮薩魯和吉拉的身影。

身為傭兵團的幹部,他們倆絕對不是蠢貨。他們都注意到了,眼下的情形有哪裡不對勁。然而,小弟們正看著呢,就算狀況有點不對勁,他們也不能就此善罷甘休。

總計有三十多個法外狂徒,互相手持兵器,大戰一觸即發,他們正一步步逼近對手。

緊張感不斷攀升。

「你們好吵啊。」

可隨著這一聲嘆息,全場安靜了下來。

倉庫的入口處,有女人站在那裡。

那是一名短髮的女性。她散發著逼人的氣勢,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悅情緒。

出鞘的利劍依然握於手中。

而從她的身後,一個高挑的獸族女人現身的瞬間,吉拉的全身細胞都在咆哮著讓他快逃。

「就是那兩個女人!」

不知是誰發出這樣的喊聲,可已經來不及了。

離她們最近的男人,已然身首異處。

吉拉認得她,在劍之聖地修行的時候,曾經見過面。

那是基列奴。基列奴·泰德路迪亞。

那時從前,當年劍神卡爾·法利昂還是劍帝的時候,撿回來的一匹無法用言語交流的猛獸。

只要靠近她就會被砍,被撕咬。

即便是在劍之聖地都橫行無阻目中無人的暴力化身。

但是眼前比她更加恐怖的,卻是其身邊的女人。

那是什麼東西。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啊。

她身上所散發的氣息,竟比起當年的基列奴更為駭人。

對基列奴而言,只要不貿然靠近她,便不會遭到襲擊。但眼前的女人卻不同,她會主動撲過來,將殺意和惡意宣洩到自己的身上。

只要進入她的視野便會有殺身之禍,僅僅被她瞄到一眼就大事不妙。

那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說,她是基列奴的弟子?

基列奴·泰德路迪亞居然還會收徒的嗎?

那匹猛獸,究竟教了她什麼東西?

不需多問,一眼便知。她究竟被教導了什麼,基列奴·泰德路迪亞的弟子究竟是何方神聖,哪怕無法想像,看一眼便心知肚明。

然後,基列奴為何帶著她的弟子來到此處,在這種窮鄉僻壤究竟想要幹些什麼,又為什麼要挑釁兩大傭兵團。

吉拉心知肚明。只要在那個異常的劍之聖地修行過,換做是誰,都立刻能想明白。

「快逃!全部給我玩命逃!」

她們只是在試刀。

在劍之聖地,門徒之間是不允許用真劍來決鬥的。

儘管如此,也不能在附近的村莊隨便濫殺無辜。

所以每當門徒們想要嘗試新的劍法和技藝,或者想要拿真人試刀的時候,就會找一些「砍了也無妨」的對手痛下殺手。

這雖然也談不上什麼值得倡導的做法,但在劍之聖地確實被默認的潛規則。

對這片區域的豪族來說,像是吉拉這樣的人種就算滅絕了,他們大概也覺得無傷大雅。

所以誰都不會出言制止。

就算是吉拉他們的同類混混,對此也絕不敢多說半句。

誰又有膽子唱反調?要知道這一片區域里最強的,便是劍之聖地的那伙人。

「快逃啊!」

吉拉大喊著開始疾奔。

如果來的只是名不見經傳的劍聖倒也罷了,可眼前是劍王基列奴那種超不妙的對手,他也就顧不上自己的顏面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然而,卻有人似乎沒搞清楚狀況,又或者說他們覺得自己拿了錢應該出份力……反正抱著諸如此類天真念頭的老實人,他們的慘叫聲在背後此起彼伏。

被這樣的慘叫聲所包圍,吉拉專心致志逃跑。

他忽的轉頭望去,發現有一個和自己並排逃跑的熟人。

那便是皮薩魯。

他和自己一樣,卯足力氣全速逃跑。

兩人雖說是常年的仇敵,爭鬥多年,但此時此刻心境應該是一致的。

雖然吉拉沒有印象,但或許皮薩魯曾經也拜入劍之聖地修行過。

兩人就這樣並排著逃跑。

可能只是靈光一現。抱著同樣的危機感,他們意識到兩個人一起要比孤身一人更容易逃離危機。

「哈……哈……」

接著,可能是彼此的齊心協力起了作用,戰鬥的聲音漸行漸遠。

他們二人在小巷子的木桶旁邊癱坐下來,肩膀上下起伏著,等待慌亂的喘息鎮靜下來。

「究竟怎麼回事,為什麼,基列奴·泰德路迪亞會跑來啊……」

「鬼知道啊……不對,等等,你那邊也糾集了不少弟兄,難道說團里的年輕人也被幹掉了?」

「沒錯,她們還叫囂著「讓皮薩魯滾出來」……」

「啊?我這邊聽到的是,把吉拉交出來……」

這時候,兩人的背脊同時爬上一陣惡寒。

他們倆都被盯上了。

雖然不知道理由,吉拉和皮薩魯,兩個傭兵團的幹部都被同時盯上了。

「我都不知道為什麼……」

「會不會是讓弟子隨便砍幾個有點實力的劍士……讓她長點自信?」

「切,真他媽倒霉……」

「我看我們倆暫時別露面比較好。」

就在說出這句話的瞬間。

「我找到你們了。」

兩人拾起丟在地上的劍,站起身來。

只見,紅髮的女人和獸族的女人。

艾莉絲和基列奴,就在他們的面前。

「為,為什麼要盯上我們倆!」

「洛克委託我的。」

「洛克……?那個臭小子!開什麼玩笑,他到底把委託的錢藏哪裡了!居然干找人對付我,混賬!看我不弄死他!我要把他全家都給宰了!」

「那,那和我有啥關係?」

吉拉提出疑惑,艾莉絲回答道——

「皮薩魯讓洛克去殺了吉拉,既然如此,我把兩個都砍了,問題不就解決了?」

聽她這麼說,皮薩魯和吉拉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始作俑者或許是洛克。

但是,現在他們眼前的對手,並非洛克僱傭的冒險者,也不是義憤填膺的英雄。

而是臭名昭著的劍王基列奴,以及她的弟子。

根本就是兩條狂犬。

他們本能意識到,遷怒於洛克根本毫無意義。

本來的話,他們或許會找借口試圖交涉。

例如——為什麼要執著於那種價值連一塊麵包都比不上的臭小鬼,你喜歡就送給你好了。再例如——如果敢對我下手,其他小鬼會有什麼下場我就不保證了。總之,他們或許會設法靠交涉恐嚇威脅,來控制對方的行動。

又或者說,可以跪地求饒。把額頭狠狠按在地面上摩擦,發誓再也不會再犯,懇求對方饒自己一條狗命。

不過嘛,無論如何,皮薩魯只要能逃出生天,他一定會把洛克給拽回去,並在他的眼前殘殺其家人,最後把他也大卸八塊。

吉拉也是如此,別說是洛克了,就連指使他對自己下手的皮薩魯,也絕對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但這都沒有用。

和眼前的兩人,根本沒有辦法交涉。

他們想要活命,就只要把眼前的兩條狂犬給殺死才行。

「嗚哇啊啊啊!」

「噶啊啊啊啊啊啊!」

這天,傭兵團的兩名幹部消失了。

第二天,洛克從馬圈裡清醒了過來。

他既回不了奧基特傭兵團,也沒有和卡魯卡傭兵團作對的勇氣,同時也狠不下心拋棄自己的弟弟妹妹。當然,他也沒有天真到認為素未蒙面的兩位女劍士,會為自己做些什麼。

到頭來,他走投無路,只能在鎮子角落的馬卷里避寒度夜。

當醒過來的時候,情緒低落到了極點。

自己的無能無力,讓他感到繫心裂肺般的痛苦。

他不知道接下來該何去何從,但即便如此,洛克依然選擇踏出了腳步。

前進的方向,是奧基特傭兵團。為了弟弟和妹妹,雖然彼此之間沒有血緣關係,但他們是和自己一起被傭兵團買下,也是比自己更為年幼的家人。

他不想回去。回去之後,一定會遭遇更加痛苦的事。

明明讓他去殺死吉拉,自己卻什麼都做不到,也什麼都沒去做。這樣的結果,一定會讓皮薩魯震怒。

也許會殺雞儆猴般地殺死誰。就好像是警告所有人,只要洛克敢逃跑,這便是他們的下場。

但儘管如此,洛克依然踏上了歸途。

無論如何,對他而言同甘共苦的家人們,就是這般重要。

總之先道歉吧。皮薩魯一定會發怒,一定會收拾自己吧,但除了道歉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心中這般想著,洛克回到了傭兵團的宿舍。

可是,宿舍里卻死一般的寂靜。

首先人就太少了。原本是二十個左右的人居住的地方。平常的話,總是有滿肚子怨氣的傭兵一邊發牢騷,一邊怒罵或者痛毆洛克他們。

然而,見慣的面孔卻一個都找不到。

剩下的就只有一些傭兵團里的底層成員,他們要麼剛入團不久,要麼就是立功的奴隸晉陞上去的成員……

其中一個,便是平常像大哥一樣關照洛克的男人。他正巧從洛克面前通過。

「啊,洛克……」

「那個,是發生什麼了嗎……?」

「不知道。只不過,皮薩魯先生被幹掉了。」

「欸?」

「昨夜,和卡魯卡那邊發生了大規模的爭鬥,然後皮薩魯先生,還有卡魯卡那邊的吉拉,好像都死了。」

洛克腦海中浮現出的,是兩名女劍士的身影。

是她們啊。她們乾的啊……

「包括幹部在內,主力成員都死在了那裡。奧基特的團長不知道有什麼打算,不過嘛……多數是要解散了。」

「那麼,弟弟他們呢?」

「小鬼頭們?這個嘛,小鬼頭們當然不能拖出去打仗咯?只不過,現在群龍無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聽到這些,洛克鬆了一口氣,只不過回想起「解散」一詞,洛克又不禁面色變得鐵青了起來。

「從今往後,我們該怎麼辦啊……」

大哥看到他的表情,小心翼翼環視四周,確認周圍沒人之後,偷偷在洛克耳旁說道。

「……我打算,去涅里斯那邊當冒險者,你跟我一起來嗎?」

「欸?你打算逃跑嗎?這,這樣可以嗎?」

「趁著節骨眼上沒人能察覺的啦。」

對於這個提議,洛克思索了少許,他就算繼續留在這裡,也會像從前一樣被隨意使喚, 也會因為一些心血來潮遭到毆打,甚至可能丟掉性命。

「我也要去。」

就這樣,洛克逃離了傭兵團,成為了一名冒險者。

之後沒有人知道他的結局,至少,能活過今天,對他們而言已經是一種幸運了。

與此同時,兩大傭兵團的潰滅,讓「絕對不要對劍之聖地的劍士出手」的不成文規定,變得更加深入人心。

關於規矩的由來和細節,已經鮮為人知,但提及時大家都會異口同聲——『狂犬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