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140 · 我當備胎女友也沒關係。 8

第26話 成對派宮前

我為了參加教育實習回到了東京。但我沒有回老家,而是租了一間短期公寓。這是因為我過於習慣獨自生活,以及實習學校距離老家太遠的緣故。就算一樣在東京都,東西兩端還是有著相當程度的距離。

我帶著一天的疲勞感沿著公寓樓梯往上走。雖然現在還在實習,但將來開始工作後,恐怕每天都要度過這樣的生活吧。

我在日落時分踏上歸途,帶著從便利商店買來的便當回到房間。

正當我想像著那樣的日子,打開公寓大門的時候──

「桐島~!歡迎回來~!」

宮前快步跑到玄關撲到我身上。隔著身上的襯衫,能感覺到宮前在T恤底下的柔軟身體。

「辛苦了咩!」

她這麼說著,用力緊緊地抱了我好幾次,還將腦袋貼在我身上。接著抬起頭對我說道:

「洗澡水已經放好了喔。」

「謝謝妳。」

我在宮前的要求下走向浴室。

「其實我自己來就行了。」

「不,桐島一直都在工作嘛,所以我來做。」

「只是實習就是了。」

沖完澡後,我泡進宮前放好的洗澡水裡。浴缸里事先加入了散發香氣的泡澡粉,讓人覺得非常放鬆。還能聽見廚房切菜的聲音。

當我洗完澡,桌上已經擺好了晚餐。

「一起吃吧!」

穿著T恤跟短褲的宮前露出開心的表情說著。

我們坐在各自的坐墊上享用晚餐,菜色是馬鈴薯燉肉。擺在桌上的餐具無論是馬克杯、盤子跟筷子,全部都是成對的。

宮前非常喜歡成對的東西。

吃完飯後,我認為餐具該由自己處理而站了起來。

可是宮前卻制止了我。

「桐島工作已經很累了吧,你坐著就好。」

宮前洗完餐具後前去洗澡,之後我們穿著同樣款式的睡衣一起欣賞電視劇、聊今天發生的事情。

在我參加教育實習的期間,宮前似乎在東京到處觀光。

她說有帶鯛魚燒回家當伴手禮,於是我們用微波爐加熱後一起享用。

隨著夜色漸深,宮前開口說著:

「你明天還要上班吧?差不多該睡了喔。」

「說得也是。」

我跟宮前一起躺上床,這裡是套房,因此準備的傢具也是單人式的。

我們兩個躺在狹窄的床上,共用著一條被子。

宮前理所當然地抱著我,將腳貼在我身上。

「桐島~」

她總會一邊迷迷糊糊地這麼說著,一邊很幸福似的進入夢鄉。

實習開始後的晚上都是這樣。不僅如此,每天早上我都會被做飯的聲音喚醒。從床上抬起頭,總是會看到早起在廚房做早餐的宮前。

每當發現我清醒,宮前總是會說:

「桐島可以再睡一下喔。」

「不,我該起床了。」

然後我們會一起吃早餐。看著我享用早餐的樣子,宮前露出了開心的表情。

吃完早餐後就該出門了。我換上襯衫、拿起公事包走到玄關穿上皮鞋準備前去實習,此時宮前跑了過來。

「桐島,路上小心!」

但是她立刻說著「等一下」把我叫住。

「領帶歪掉了喔。」

然後伸手替我調整領帶。

「嗯,這樣就行了!」

宮前每天早上都會這樣送我出門。

「嘻嘻,這種生活也不錯呢。」

她很滿意似的點點頭。

「感覺像是變成了桐島的妻子一樣咩。」

「那麼,我就先走了。」

「嗯!今天也要早點回來喔!」

這是打從實習開始之後,每天早上都會見到的光景。

但是今早的情況有點不同。

當準備送我出門的時候,宮前忽然不解地偏過了頭。

「咦?我……做這種事情真的就行了嗎?」

這麼說完後,她露出了沉思的表情。接著在幾秒鐘後「啊~!」地叫了出來。

「因為跟桐島一起生活太開心,我忘記了咩!現在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

「我從很久以前就覺得這鋪陳有點久了。」

「我、我是──」

宮前緊握著拳頭開了口:

「為了搶回桐島才來東京的咩!」

宮前來到東京,是在我租下短期公寓之後不久。當時我聽見門鈴打開門之後,本來應該待在京都的宮前正抱著行李站在門口。

然後──

「嘿呀!」

她這麼大喊穿過露出驚訝表情的我身邊,衝進了房間里。

然後這麼說道:

「桐島不可以去找早坂同學跟橘同學!而是該待在京都!」

「不,我是因為教育實習……」

「直到桐島決定不跟那兩個人見面為止,我都會留在這裡!」

那年冬天,我沒有選擇遠野,而是決定將跟早坂同學及橘同學之間的戀情做個了斷。

當然,我是抱著覺悟做出決定才來參加教育實習的,所以不會因為宮前一句「回京都吧」就乖乖照辦。

於是宮前在我租下的公寓賴著不走。

她早就做好了留宿準備,便開始把自己的衣服掛上衣架,收進了櫥櫃里。

「喂,回京都去啦。」

「不要~!」

「妳還要去大學上課吧。」

「我跟桐島不同,早就修完了很多學分!」

上課認真的宮前好像早就累積了不少學分,真是令人羨慕。

就這樣,宮前在我家住了下來。當實習開始後甚至像這樣包辦所有家事,開始照顧我的生活起居。

當然,我也很清楚這種半吊子的情況不太好。

所以在幾天後的晚上,我在房間里正式地跟宮前攤牌了。

「宮前,這樣不太好,我已經跟遠野分手了。」

那是我的選擇,在某種意義上也是訣別。所以──

「我也不能繼續跟宮前維持這種關係。」

我將宮前的衣服折好放進包包,打算讓她回京都。雖然帶來的行李這麼做就行了,但麻煩的是宮前添購在這個房間的所有東西都有兩個,無一不是成對的情侶用品。

等她回去之後,再怎麼說我也不可能繼續使用。

注意到我盯著馬克杯之後,宮前開了口:

「等我回去之後,你要扔掉嗎?」

「……嗯。」

見我點頭,宮前立刻露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不行,不可以!」

「那宮前妳帶得回去嗎?」

「那也辦不到!」

事情完全沒有進展,這下如果同情她的話將會重蹈覆轍。抱著這種想法,我表示「那我現在就扔掉吧。」並且把心一橫,準備將成對的生活用品裝進垃圾袋。然後──

「不要!」

宮前真的很不願意似的發出慘叫,然後緊緊地抱著我的手臂。

「為什麼,為什麼要做這麼過分的事!」

見到我即使如此依然沒有停手之後──

「住手!就說不要了!拜託你,不要扔掉我重視的東西!」

宮前終於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試圖從我手中奪走那些成對的物品。淚水跟鼻水從她漂亮的臉蛋不斷滴落。因為實在哭得太慘,我最終還是放開了手。

她剛從我手中搶回那些東西,便很珍惜似的抱著它們蹲在地上。

「嗚、咿嗚、嗚嗚……」

宮前哭得像是犯了氣喘病一樣。

我不停地撫摸著宮前的背。

「抱歉,對不起。」

我實在無法再繼續苛責宮前,可是──

「宮前,我不會要求妳立刻接受,但無論要花多少時間,我還是希望妳能懂。」

等她冷靜下來後,我這麼說著。但宮前卻搖了搖頭,用仍帶著哭腔的語氣回答:

「不要,我不想懂。」

「宮前……」

「因為、因為──」

宮前吸著鼻子開口:

「桐島接下來打算從我們面前消失,甚至打算休學嘛。」

「這是──」

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這件事還沒決定,教育實習也很順利。不過,我已經確定會搬離山女庄,同時正如宮前所想,我也有打算離開現在就讀的大學。

「我不會離開這裡的。」

宮前語氣哽咽地說著:

「在從早坂同學跟橘同學那邊搶回桐島之前,我都會留在這裡。」

基於這個理由,我半推半就地展開了跟宮前的共同生活。

宮前起初很努力地想把我帶回京都。不僅會說著「回去嘛回去嘛」抱住我的大腿,當得知早坂同學跟橘同學也在實習的學校時,更是大發雷霆。

不過在我房間待了一陣子之後,她不僅添購了更多成對的物品,似乎還在做家事的途中漸漸喜歡上了現在跟我同居的生活。

「就像是嫁給了桐島一樣……感覺很不錯耶!」

跟宮前共進晚餐,兩人一起躺在單人床上的生活就這麼持續著。

「總覺得這樣也很好呢。」

宮前這麼說著打掃著房間。

我很清楚這樣下去不是件好事。儘管如此,一想到宮前在成對物品即將被我扔掉時大哭的事,我的內心就會希望她露出幸福的笑容,因此什麼都說不出來。

當然,我明白這種日子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

宮前對此也很清楚,就算表現得一無所知,但她的內心其實也抱持著堅定的決心。

『我是為了搶回桐島才來東京的咩!』

這是宮前這麼表示,想起本來目的之後的周末發生的事。

那天實習當然放假,原本以為宮前會纏著要我跟她出去,但那天早上宮前只是騎在我身上鬧了一會,到了中午就開始整理儀容,表示要獨自出門。

「我有個住在東京的朋友,去找她玩一下。」

宮前準備好我的午餐之後,這麼說著離開了公寓。

我知道宮前在九州的時候沒有半個朋友。

總覺得很在意,於是我過一會之後也走出房間。

戶外的天氣剛好適合披一件襯衫,是很舒適的氣溫。

陽光的感覺很舒服。

抵達車站之後,我看到宮前站在月台,於是決定保持一段距離觀察。

電車進站後,我進了隔壁車廂。

跟蹤這種事情很沒禮貌。但起初我是抱著宮前在人生地不熟的東京會被怪人搭訕這種想法才跟了過去,不過這只不過是借口罷了。

我有一股預感。

宮前下車之後,我也跟了過去。

她走進一間面對主要街道,外觀有點時尚的咖啡廳。透過窗戶,能看見宮前朝一張桌子走了過去。

在店內座位上等著宮前的──

是一直都跟京都成員保持距離的那個橘同學。

我隔了一陣子之後走進店裡,在店門口跟店員要了個角落的位置。

那邊放著一塊巧妙的隔板,是個能讓兩人看不見我,同時能聽見她們對話的位置。

我不看菜單點了咖啡,假裝玩弄手機偷偷觀察著她們的情況。

宮前跟橘同學面對面地坐著。

「要點什麼嗎?」

先就座的橘同學將菜單遞了過去,宮前默默接過看了起來。

「這家店的鬆餅好像挺有名的喔。」

橘同學語氣平淡地說著。

這麼說來,店裡大多是女性顧客,她們紛紛拿著手機拍攝鬆餅。

不過宮前叫來店員,只點了一杯咖啡。

橘同學手邊也只放了一杯咖啡。

兩人一言不發,也沒有玩手機。只是一味注視著桌子跟茶杯。喧鬧的店裡,只有她們兩個這桌顯得很冰冷。

這個狀態持續到店員端上宮前點的咖啡,準備離開的時候──

「妳已經不會去京都了呢。」

宮前開口說著。

「嗯。」

橘同學點了點頭。

「畢竟我本來就是東京人。」

「還打算直接把桐島也帶走。」

對此橘同學沒有回答。

現場陷入沉默。

在這股尷尬的氣氛中,宮前低頭看著桌子繼續開口:

「早坂同學沒有來呢。」

宮前頓了一下之後說著:

「是覺得跟我沒什麼好說的吧。」

「……不是那樣的。」

橘同學開口回答:

「是我沒有跟她聯絡。」

看來似乎是宮前主動聯絡橘同學安排這次見面,並想請橘同學把早坂同學也帶過來。但實際情況是橘同學沒有聯絡早坂同學,選擇獨自赴約。

「因為早坂同學實習很忙。」

「這是什麼意思。」

宮前抬起頭來。

「簡直像是在說我是個煩人又差勁的傢伙嘛。」

「我沒有這個意思……」

「這倒是無所謂啦。」

宮前表示這無關緊要──

「把桐島還來。」

「…………」

「把桐島還給我。」

宮前說著。

「我們過去每天都很開心!明明桐島跟遠野交往,跟山女庄的大家打成一片,每天都笑嘻嘻的,卻因為橘同學妳們出現,一切都變得一團亂了!」

宮前這麼質問橘同學。

我認為橘同學應該有很多話能說。

畢竟這次做出決定的人是我,而且橘同學跟我是彼此的初戀,她也能將高中時發生的種種事情有多麼特別告訴宮前。

但是,橘同學只說了一句話:

「對不起。」

橘同學低著頭,用感覺隨時都會消失,一點都不像她的語氣說著。

宮前見狀態度瞬間似乎產生了動搖,但很快就重整心情,用強硬的口吻說著:

「如果覺得抱歉,就把桐島還來。」

「……對不起。」

「要是真的覺得有錯,就跟早坂同學一起有多遠走多遠啦!」

「…………對不起。」

橘同學本來就沉默寡言,不擅長咬文嚼字。因此笨拙的她能向宮前表達自己心情的話語,就只有這一句「對不起」。

更何況宮前本來就屬於不會跟別人爭執、辯論的那種人。

所以──

「我說,多說點什麼啦。妳一直這樣子,我不也什麼都不好說了嗎!」

她說出了這種話。

「我可是很生氣喔!因為橘同學妳們的關係,大家都笑不出來了!」

宮前一副無從發泄憤怒,很困擾的樣子。

即使如此她仍舊想做點什麼似的拿起桌上的冰水。

「把桐島還來!」

「…………對不起。」

宮前本來想朝橘同學潑水,但性格溫柔的她做不出那種事,最後在猶豫幾秒鐘之後,只稍微在橘同學的臉上撒了一點水,便氣沖沖地離開了店裡。

那實在是很有宮前風格的輕微抵抗。

橘同學目送著宮前走出店門,維持著濕潤的臉頰沒有任何動作。

但是過了幾分鐘,她轉頭朝我看來。

「司郎,你有毛巾嗎?」

我從口袋拿出毛巾,走向橘同學的座位。

「妳發現了啊。」

橘同學點了點頭。

「這不是一間男生會獨自造訪的店。」

我仔細環顧四周。

她說得一點都沒錯。

我跟橘同學並肩走在陽光灑落的公園林間步道。

這是一座設有池塘跟步道的大型公園。離開那間店後,我們漫無目的地走到了這裡。

橘同學面無表情地跟著我。

但在走進公園時,她主動伸手牽住了我。

能感受到她纖細的手指跟有點冰冷的體溫。

橘同學牽著我的手,走了一會之後開口:

「要思考的事情變多了呢。」

她指的是跟高中的時候相比。

「長大或許就是這麼回事吧。」

我們毫無疑問地想要做得更好。

我打算徹底解決京都的事情之後再去面對橘同學。而橘同學在等待的同時,也關心著那些受到傷害的人們,並對此感到心痛。

高中時的我們並不是這樣。

當時我們眼中真的只有喜歡的對象而已。這種狹隘的想法可以說是年輕或不懂事,或者稱之為純粹的戀愛也說不定。

大家一定都是這樣。

畢竟憧憬戀愛的純粹,參與戀愛故事的登場人物都處於青春期。

一旦長大成人,就算是談戀愛,除了對彼此的好感外,思考其他事情的比例也會變多。例如彼此的社會地位、或是家人或朋友會如何看待自己的心上人等等。

這是所謂社會上的正當性,或是倫理方面的容忍度。

感覺我們會產生要先把京都的事情處理好這種想法,也是基於這個因素。

不過──

「我有些地方就是長不大。」

橘同學開口說著。

「至少在跟司郎的關係方面。」

這點我也是一樣的。

我們曾在不在意他人眼光的情況下談過戀愛,因此至今仍覺得對方很特別。

「我或許不是個好人吧。」

橘同學握著我的手加重了力道。

「其實我心中也有著不顧其他人眼光,想盡量跟司郎待在一起的想法。」

所以──

橘同學拉著我的手,帶我走到某個四下無人的樹蔭下。

然後抱著我抬起頭來。

我就這麼吻了橘同學。

即使接了吻,橘同學依然貼在我身上。我觸碰著她那輪廓如同少女般的臉頰,橘同學依然沒有動作。

我將拇指塞進她嘴裡,用食指在外側輕輕撫摸。她的臉頰就跟高中時一樣,既柔軟又纖細。

隨後我夾住她的舌頭。

透過手指能感受到橘同學嬌小的嘴巴、濕潤的舌頭,以及氣息。

「那個時候,我光是被喜歡的人觸碰就覺得很開心。現在大概也是一樣。」

我緊緊抱著橘同學,觸摸她的身體。

黑色的長髮,纖細的腰身。我解開一顆她襯衫上的鈕扣,將手伸進她胸前內衣的縫隙,觸摸那微微隆起的山丘。柔嫩的肌膚,當我摸到前端,橘同學隨即發出甜膩的氣息緊抓著我。

我抱著她的肩膀,同時也把手伸進她的裙底。手上傳來內褲的觸感,隨著我的撫摸,布料逐漸變得柔軟、熾熱,以及濕潤。

橘同學徹底任我擺布。

我懷裡的她臉頰泛紅,呻吟並顫抖著。

專屬於我的美麗人偶。

橘同學也希望如此。

當然,我很清楚自己不該把女孩子當成人偶看待。對於未來相遇的人,我一定不會產生這種想法,社會性會讓我變成這樣。

隨著十幾歲的青澀感性逐漸遠去,談戀愛的時候也會參雜其他的想法。

像是職業、收入、婚姻、家庭等等。

不過,我跟橘同學在沒有這種外力的介入下,談了一場命中注定的戀愛。

當然,這並不代表我認為十幾歲青春期的人愛上一個人的情感,就優於成年之後喜歡上一個人的心情。

如果說得更進一步,我不打算特別看重「喜歡」這種感情。除了喜歡之外,考慮社會層面的內容也一樣重要。

所以,這只是關於「喜歡」的純粹程度而已。

我並不打算分出好壞,或是優劣。

十幾歲的時候,我只知道把「喜歡」當成標準,光憑這點選擇的對象就是橘同學。

換句話說,如果不用「命運般」這種美化表現,或許能說橘同學直接就是正中我「好球帶」的女孩子也說不定。

不,說得更直接一點──

她就是最能觸動我性癖的女孩子。

無論是黑色長髮、腰身曲線、白皙肌膚、還是沉默寡言的部分,全都是我喜歡的。

戀愛的純度很高,我認為也代表著某種原始、低俗且單純的真理。

橘同學是個百分之百符合我喜好的女孩子。

我們在一瞬間確認了這一點。

藉由我將橘同學當成人偶,她也願意被我玩弄這個行為。

同時,我們之間毫無疑問依然留著只在十幾歲那種狹隘的意識中才能成立的感覺。

「司郎……」

橘同學在我懷裡顫抖了幾下,之後抱著我說道:

「我會等你的。」

跟橘同學告別回到房間時,宮前還沒回到這裡。

於是我為了準備實習,決定開始翻閱高中的課本。我就這麼讀了一會,到了傍晚時分,宮前回來了。

「抱歉抱歉,跟朋友們聊得太開心了!」

她這麼說著脫鞋走進房間,手上提著購物袋。

「晚飯我馬上開始做,今晚吃壽喜燒喔!」

「太奢侈了吧?」

「畢竟桐島實習很努力,我就豁出去了咩!」

宮前說著立刻著手製作壽喜燒。她先是用菜刀將蔥跟豆腐切塊,醬汁也不是買現成的,而是用味醂跟砂糖做的自製醬汁。

「肉跟蛋我也都買了很高級的喔~」

她這麼說著。

準備一陣子之後,她將電磁爐放在桌上開始製作壽喜燒。每樣食材確實都很講究,味道非常好吃。

「就算不花這麼多錢,便宜的東西我也能吃得很滿意。」

「沒關係、沒關係,只是我想吃而已。」

宮前坐在我身邊,不斷把肉夾進我的碗里。

然後她倚靠在我身上說著。

「……桐島,你哪裡都不要去喔。」

我回憶起中午發生的事。

我很清楚宮前會這麼說的理由。

吃完飯後,我們一起看了電視播出的電影,隨後輪流洗澡,穿上成對的睡衣準備上床睡覺。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我們都是一對幸福的情侶。

關燈躺上床之後,宮前不斷向我撒嬌。平時她總是抱著我很快就進入夢鄉,但今天卻不斷更換姿勢,甚至會跟我索吻。

「我們說好不做這種事了吧?」

為了讓宮前老實一點,我緊緊抱住讓她動彈不得。但即使如此,宮前仍會輕咬我脖子,或是有意地將整個身體貼上來。

「喂。」

「畢竟桐島要是在教育實習跟女高中生傳出醜聞就糟糕了嘛。」

「連妳都講這種話嗎。」

「桐島,真的什麼都不做嗎?」

宮前有些害羞似的開了口:

「……我現在可是穿著非常性感的內衣喔。」

我隱約發現了這件事。因為從穿睡衣的時候開始,就能看到內衣的輪廓。

宮前說完脫下睡衣趴在我身上,她的內衣的確很煽情。繩結在腰部的位置,明顯是用來取悅男人的款式。

白皙的肌膚與豐滿的胸部。

「宮前,就說不行啦。」

「為了桐島,我什麼都願意做喔?我會盡量付出,什麼事情都能夠接受喔?」

宮前說著朝我呼出濕潤的氣息,將腰部頂了上來。

「宮前,快住手。」

「桐島,你可以摸我喔。」

宮前撐起身子,將全身展現在我面前。雖然害羞地縮起身子,但她依然紅著臉對我開口:

「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喔。」

宮前是個外表亮麗,但在這方面很靦腆的美女。就算是現在,她也是一副害羞的表情。可以看出她為了這麼做擠出了非常大的勇氣。

當然,我也很想觸碰宮前。如果跟有著柔軟白皙肌膚、大腿敞開、身穿布料很少的內衣的她做那種事,肯定會很舒服。

但即使如此──

「宮前,不可以。」

我撐起身體,將睡衣披在宮前身上。

宮前對此似乎非常沮喪,她癱坐在床上開口問著:

「桐島……為什麼?為什麼不可以呢?」

「我才該問宮前怎麼了呢。妳不是說過不會做這種事嗎?」

「因為要是不這麼做,不這樣做的話──」

宮前用彷彿隨時會消失的語氣說著:

「桐島會離開的……肯定會拋下我們,跑到其他地方去吧……不要走……哪裡都別去……我什麼都願意做……」

果然是這件事嗎。

宮前是打算把我綁在身邊。可是──

「我重重地傷害了遠野跟福田,已經不能繼續待在京都,沒有資格待在那邊了。」

「討厭……桐島不在的話,我不要……」

宮前開始哭了起來。

「我已經回不去了。但是,宮前還能回到那裡,妳不該待在這裡。」

「……我要一直待在這裡。」

「宮前應該在京都過著開心,有趣的生活。」

「不行的。」宮前說著。

「桐島你不知道。已經沒有人會在山女庄前的道路上烤魚了。大家也不會在一起打麻將、或是爬山……之前明明那麼要好……偶然遇見的時候,我也打算揮手打招呼,但總覺得很尷尬……無論遠野還是福田,最近好像狀況也不太順利……」

「──我知道。」

「咦?」

「無論是遠野排球的狀況不好,還是福田沒去上課的事,我全部都一清二楚。」

「為什麼……桐島為什麼會知道?」

「因為我每周都會跟遠野和福田見面。」

「是這樣嗎!」

宮前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我繼續說道:

「沒問題,宮前不要緊的。我不會再讓妳因為孤單一人感到寂寞了。」

要問為什麼──

「我會讓京都的大家變得四分五裂的人際關係恢複原狀。」

然後──

「讓宮前能在十年後,跟京都的大家一起去種子島。這就是曾經身為埃里希的我,最後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