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 140 · 我當備胎女友也沒關係。 4
第30話 What's your name?
「DO~」
橘同學一邊按著鋼琴的鍵盤,一邊發出清澈的聲音。
我站在鋼琴旁,配合橘同學發出同樣的聲音。
「DOE~」
「司郎,你那已經算是FA了。另外,站得放鬆點比較能發出好聲音喔。」
這是放學後,在舊音樂教室發生的事。
我正跟橘同學一起練習唱歌。契機是來自第六堂課,讓全體在校生在畢業典禮上唱歌的練習,負責鋼琴伴奏的人是橘同學。
當時我依然不死心地進行了桐島軟著陸計畫。要說我具體做了什麼,就是無視橘同學的鋼琴伴奏,刻意唱得很差勁。
「牧,我今天唱得超爛的對吧?」
「跟平時差不多啊?」
全體練習結束後,橘同學前來向我搭話。
「走音得很嚴重呢。」
「妳即使在合唱中也能聽出我的聲音啊。」
「司郎的聲音無論在哪我都認得出來。」
橘同學的聽力似乎非常優秀。接著她提議要一起練習。「可以嗎?」我這麼問,橘同學點頭「嗯」了一聲。
「因為我是個會對男友帶來正面影響的好女友。」
於是我們就這樣來到舊音樂教室練習發聲。
當然,我在這裡也打算冷淡對待橘同學。本來打算在開始練習曲子時假裝自己非常沒有幹勁,藉此降低她對我的好感度。可是──
「總覺得好麻煩啊。」
發聲練習開始後過了三分鐘,在我假裝自己沒幹勁之前,橘同學先一步把樂譜扔到一旁。
「難得兩人獨處,更卿卿我我一點吧。」
「太快露出馬腳了吧?」
「司郎有必要變得很會唱歌嗎?」
「對男友帶來正面影響的女友上哪去了?」
橘同學從椅子上起身,倚靠著抱住了我。她將自己嬌小的腦袋貼在我胸前,呼出甜膩的氣息。
「我喜歡你,司郎。」
從京都回來之後,橘同學就不時會偷偷地撫摸我。像是懶散地用頭枕著我的肩膀,或是伸手握住我的手指。
就算正常地過著生活,似乎也能從她那濕潤的眼神中看出來。
「他們絕對做過了吧。」
不時會有男生悄悄地說著這種話。
文化祭結束後,由於橘同學很受女孩子歡迎,因此會有女孩子抱著橘同學說「不要講這種話啦!」把那些男生趕走。接著提供幫助的女孩會一邊說著「那麼,你們是不是做得很開心?」一邊觸碰橘同學的腰,導致橘同學發出「喵~!」的奇特叫聲逃走已經成了固定橋段。
橘同學確實變得比之前更加嫵媚,到了連周遭人們都看得出來的程度。
現在她也露出像是在撒嬌的表情,非常順從地用確實像是只屬於我的女孩般的態度抱著我。
要是就這麼順著氣氛發展下去,我們肯定就能徜徉在魚水交融的快感中。
可是,那樣是不行的。我已經決定了,就像對待早坂同學一樣,我也要冷淡對待橘同學。
「差不多該放開我了吧。」
這是預演,是一種實驗。用來測試桐島司郎是否能和橘光里分手。
我帶著堅定的決心,推開了橘同學。
「我不喜歡像這樣抱在一起。」
「我喜歡你,司郎。」
「我沒那個心情。」
「這個周末……媽媽她不在家喔。」
「周末我想獨自在家悠閑度過。」
「雖然妹妹在家……」
「呃,那個,橘同學妳有在聽嗎?」
「我會好好讓她離開家裡的……」
不行,完全沒有效果。還有,這樣妹妹很可憐吧。
橘同學的指尖滑過我的頸項。
「司郎從剛剛就一直在說很無聊的話。」
「妳這不是有聽見嗎。」
「沒有意義,畢竟司郎心跳得很快嘛。」
橘同學說著,伸手放在我的左胸上。沒錯,我的心臟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跳得很快。會這樣是因為橘同學一邊抱著我,一邊踮起腳尖,將下腹部貼在我身上的緣故。她那像是在渴求般的本能動作,使我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橘同學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嗎?
抱著這種想法,當橘同學將腹部貼上來的時候,我也試著挺出了腰。這是會讓人聯想到那種行為的動作。橘同學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當她察覺自己的動作之後,臉頓時變得通紅。
「司、司郎壞心眼!」
她這麼說著別過頭去。但是很快就像是克服羞恥心似的貼了過來。再這樣下去感覺會被她牽著鼻子走。但是,這樣是不行的。我必須確實地也對橘同學實施桐島軟著陸計畫才行。
於是我決定擊退她,擊退的方式很簡單。
我反而積極地摟住橘同學的腰,將她抱到身邊,將腳伸進她的大腿之間。我一邊摟著橘同學的腰一邊親吻著她,她的身體立刻可愛地顫抖了起來,當我進一步把手伸進裙底,打算撫摸她內褲的時候──
「咦、啊──司、司……嗚……嗚喵!」
橘同學一如既往地發出慘叫從我懷裡逃走,接著躲進鋼琴的陰影,暈頭轉向的探頭窺探著我的模樣。
雖然已經做過一次,但橘同學直到最近還是個戀愛新手。即使會順著本能做出類似在求愛的動作,要做也沒那麼簡單。
「才上過體育課……而、而且還沒洗澡……」
旅行時是因為受到了非日常的氣氛影響才能趁勢那麼做。但是,如果想再做一次就必須滿足許多條件,房間也得變暗才行。我是在知道這個前提的狀況下將橘同學擊退的。而她當然也立刻察覺了這件事。
「司郎果然很壞心眼。」
橘同學這麼說著別過頭去。
「而且還完全不明白我的心情。」
「抱歉。」
我很清楚自己一直讓橘同學忍耐著,不時會有這種感覺。
『我們可是已經做過了喔?』
橘同學懷抱著想這麼說,但又不想點破的糾結感。
她只是等待著。就算我跟早坂同學一起上補習班,她也什麼都沒說。這是因為她還懷著打破偷跑禁止規則的愧疚感。
但是,我很清楚她不可能一直忍下去。
所以我得對這段戀情做個了斷。現在也是橘同學必須為了藝術大學的實技考試增加鋼琴練習量的重要時期,但是──
「司郎果然還是不了解我的心情。」
橘同學看著我的臉這麼說。
「我認為自己應該頗了解的說。」
「那麼,我理想中的戀愛是?」
我稍微想了一會後作出回答。
「小時候相逢的兩人對彼此一心一意,結為連理。」
從橘同學在文化祭上幫助濱波和吉見也能看得出來。但是橘同學卻說著「叭叭~答錯了。」像個小孩子般嘟起嘴巴。
「正確答案是?」
「時代是大正時代。」
「怎麼可能猜得到啊。」
「那年我十五歲,司郎是個留鬍子的三十歲大叔。」
「這點也要改動嗎?」
設定是橘同學剛離開鄉下,在銀座的咖啡廳擔任侍女。
「司郎對純樸的我一見鍾情,把我帶回家裡。教導我禮儀和念書,使我逐漸變成一個優雅的都會女孩。而我為了感謝司郎收留,努力地打掃跟洗衣服,對司郎盡心儘力。」
那時的我似乎還是懷著要讓不幸的女孩幸福的高尚情操,來對待還是少女的橘同學的。
「但就在某一天,司郎意識到了。自己就像對待玩偶一樣,把我塑造成了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司郎雖然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煩惱,晚上仍不知不覺地爬到了我的床上,而我雖然害羞,依然點頭答應了。」
「不答應也無所謂喔。」
但妄想中的橘同學答應了,三十歲的司郎似乎好好地疼愛了十五歲的橘同學一番。
「高潮部分是我受到舊制高中男生們邀請的場景。司郎察覺了自己內心對我的愛意前來追我。因為我很專情,所以好好拒絕了那些男生的邀請,等待著司郎。之後司郎鄭重地向我求婚,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橘同學是文豪之類的人嗎?」
「那麼,既然證明了司郎不明白我的心情,我們來玩這個吧。」
橘同學這麼說著遞過來的──
居然是那本《戀愛筆記》。
「妳在意外的時機拿出了奇怪的東西呢。」
那是推理社社友國見小姐以前在校時寫的戀愛研究書。裡面收錄了能讓男女增進感情的遊戲,內容大多不太正常。
「不,就說不好了。」
「為什麼?哪裡不好了?」
目前我正在模擬分手的情況。所以不應該做這種會加深兩人感情的事。
「總而言之,這次不行。」
見我強硬地這麼說。橘同學露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說著「好過分」。
「這次明明不是會讓人有奇怪想法的遊戲……」
沒錯。那一頁上面寫的,是一種能夠加深雙方理解,罕見地看起來很正經的遊戲。
「不過,司郎不想跟我互相了解呢。對不起喔,提出奇怪的要求。」
橘同學表情十分難過,打算直接走出房間,胸口好痛。
想到橘同學內心故作開朗不停忍耐的情況,這裡只能答應才對。
可是,現在是進行桐島軟著陸計畫的途中。未來我也有可能和橘同學分手,即使她稍微露出了難過的表情也不能動心。我是個一旦決定就不會反悔的男人,有著堅定的意志,絕對不會──
「嘿等等!」
身體擅自動了起來,我已經不行了。
「啊哈。」
橘同學破涕為笑。
「我就喜歡司郎的這一點。」
「只玩一下子而已喔。」
我一邊說著,一邊捲起褲腳管。腿毛已經剃好了。
「你這不是準備好了嗎。」
「因為妳昨天傳了要玩這個遊戲的簡訊過來啊。」
「那麼,你願意陪我玩呢。」
「嗯,玩玩看吧。」
這麼說完,我們離開舊音樂教室,前往推理社的社團教室。
「這樣很害羞,所以不能往這裡看喔。」
聽她這麼說,我脫掉制服,別開視線將制服遞給橘同學。作為交換,我也接過橘同學的制服,並且穿了起來。
我穿上了橘同學的制服。
換好衣服之後往橘同學的方向一看,眼前是一個盤起頭髮的男裝美女。
橘同學穿著襯衫、西裝外套和長褲,看起來很帥。
而我的打扮沒什麼好說的。這種時候無論說什麼都很煞風景,應該專註在遊戲上。
「從現在開始我是橘司郎,司郎則是桐島光喔。」
「我知道了。」
「那麼,要開始嘍。」
我們點點頭,大聲說道。
「我們!」
「我們!」
「「交換身分了~~~~!」」
『Wha's your name?』
這個直譯叫做『你叫什麼名字?』的遊戲,是一款透過交換彼此立場來理解對方心情,非常充滿人文主義的遊戲。
也能透過做出想讓對方做的行為,來傳達想讓對方這麼做的心情。但是不太清楚為什麼要更換服裝。
無論如何,總之我先跟橘同學來社團教室時一樣,試著用咖啡機泡了杯咖啡。嘗試過後才知道操作玻璃制的機器要集中精神,各方面都很累人。原來橘同學為了幫我泡好喝的咖啡,每次都要做這麼辛苦的事嗎?真是感謝她了。
「來,請用。」
我一邊拉高嗓門,一邊將杯子放在咖啡桌上。橘司郎正坐在沙發上蹺著腳。
「謝謝你,光里。」
橘司郎這麼說道,輕輕地拍著我的頭。怎麼這樣,被人拍頭真令人害羞。
「光里,我來教妳念書吧。」
「咦?」
「期末考很不妙吧?」
聽她這麼說,於是我翻開了世界史的題庫。在近現代史,經濟大蕭條的範圍里,有個題目是:『在美國紐約,以金融、證券市場著名的街道是哪一條?』我不知道答案啦~明明不想念書的說,司郎真壞心眼!但還是謝謝你擔心我的成績,最喜歡你了!我一邊這麼想,一邊寫下了自己知道的街道名──貝克街。
「真是的,光里真可愛呢。」
橘司郎彈了一下我的額頭說道:
「貝克街是倫敦的街道吧。」
討厭,我把那裡跟夏洛克•福爾摩斯為舞台的街道搞混了,真害羞!
「正確答案是榆樹街喔,小貓咪。」
橘司郎親吻了我的額頭。
榆樹街是驚悚片中虛構的街道,總覺得真正的答案應該是華爾街才對。但既然橘司郎這麼說就一定是正確的!榆樹街!佛萊迪萬歲!
「好,要繼續下去嘍!」
「嗯!」
我們雖然打算趁勢繼續用功,但橘司郎到第二題就膩了。這個司郎好像非常討厭念書。
「總覺得好累,讓我休息一下。」
橘司郎躺在沙發上,我讓他枕著我的大腿。
「我說光里,要是我跟其他女孩子感情變好會怎麼樣?」
「討厭討厭,我不要這樣!橘司郎只能是光里一個人的男朋友!」
「放心吧,我只屬於光里喔,可愛的傢伙☆」
這種明顯智力低下的談話持續了一陣子,接著我是這麼想的。
這場遊戲失敗了。
我和橘同學將彼此視為異性的解析度和真實感過於差勁。
或許人類沒辦法成為自己以外的其他人。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走廊上傳來了腳步聲,而且還在逐漸接近。門邊的毛玻璃窗戶出現了人影。
慢著,拜託等一下。
橘同學倒是還好,她看起來就像個扮演男性的女演員,十分帥氣。
但我可就不妙了。雖然一直閉口不談,但由於襯衫太小,鈕扣無法完全扣上,裙子的拉鏈和扣環也無法閉合,就像是斜著穿高腰褲一樣,處理好的部分只有腿毛。但老實說,這畫面並不漂亮。
要是讓其他人看到,我將會失去身為人的尊嚴。
大門被無情地打開了。
酒井文正朝著車站走去。
風很冷,她將圍巾拉到嘴邊。天色看起來隨時都會下雨,但依照這個氣溫或許會是下雪也說不定。她想著不曉得有沒有帶摺疊傘呢。
酒井打開書包進行確認,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人經過她的面前。
是早坂茜。
「小茜,怎麼了?」
「我打算拿傘給桐島同學。」
小茜雙手小心翼翼地拿著塑膠傘。
「那個眼鏡仔正在和橘同學進行社團活動吧。」
「嗯,所以我會把傘放在社團教室前面,之前我也這麼做過。」
酒井稍微想了一會之後提問道。
「這樣好嗎?」
「沒問題的。桐島同學是最棒的,不會背叛我、一直都對我很溫柔,還願意理解真正的我。所以,我相信他就算跟別的女孩子兩人進行社團活動,也不會有問題的,我想當這種好女友。」
「要是桐島和橘同學做了什麼呢?」
小茜沒有對此做出回答,只是緊緊握住手中的塑膠傘,打算直接離開。
她緊緊抿著唇,露出隨時都會哭泣的表情。
我抓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
「小茜,妳自己有帶傘嗎?」
「沒有喔?」
小茜恢複了開朗的表情。
「沒問題的,我會在下雨之前回家。」
「真是的。」
酒井從書包里拿出自己的摺疊傘,交給了小茜。
「這個拿去用吧。」
「可以嗎?」
「條件是妳在放完塑膠傘之後,不要開門直接回家。」
「嗯!謝謝妳!」
小茜揮揮手返回了學校。隨後酒井拿出手機,打開桐島的聯絡方式。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知會他一聲吧。
不過在思索了一會之後,酒井把手機收進了大衣的口袋裡。
因為無論做什麼,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打開社團教室的門,走進來的人是學生會長牧翔太。
而我正躲在裝打掃用具的箱子里,是橘同學在門打開之前把我推進來的。橘同學很溫柔,像這種時候總會留有一絲同情心。
現在社團教室鴉雀無聲。
牧跟穿著我制服的橘同學對峙著,他們兩個明明沒什麼交集。那麼,這個詭異的狀況究竟會怎麼發展呢?
我躲在工具箱里守望著事態發展。
先開口的人是橘同學。
「唷,這不是牧嗎?怎麼了?」
社團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不過,牧立刻做出了回應。
「我正在寫畢業典禮上要用的演講稿,桐島也來幫個忙吧。」
「哦,可以啊。」
牧和假桐島司郎非常自然地聊了起來。咦?怎麼回事?是打算就這樣硬闖過去嗎?適應力太強了吧?
「果然還是想寫出讓人印象深刻的演講稿啊。」
「試著邊彈吉他邊講如何?」
「不愧是桐島,真是個好主意。」
「是吧?」
牧,住手,不要採用橘同學的點子啊。她可是個會在典禮上睡覺或胡思亂想的女孩子,這麼做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但是我送出的念力沒有任何效果,如同和弦演奏般的演講稿就此完成。
接著兩人之間醞釀著懶散的氛圍。
「就遇不到什麼有趣的事嗎?」
「有推薦的手機遊戲嗎?」
不用重現男高中生無聊時的場景啦!
我個人希望事情儘快結束,因為不習慣穿裙子,我心中充滿了想立刻穿上褲子的心情。
然而,牧和橘同學的鬧劇還在繼續,他們一定會玩下去。
正當我覺得就算被牧看見也無所謂,打算離開打掃工具箱的時候──
「我說牧,你覺得我該跟哪一邊交往呢?」
橘同學這麼說著:
「早坂同學不僅會做飯、又很開朗,還能一起上補習班,從旁支持著我。如果跟她交往,感覺我也能夠一起有所成長,結婚的話似乎也能構築出幸福的家庭,對人生肯定有正面影響吧。」
「是啊。」
牧隨口回應著。
「跟她相比,橘同學的確只有胸部大小跟早坂同學差不多呢。」
「哦、哦喔……」
「但是既不會做飯也不會念書,任性又三分鐘熱度。老是彈鋼琴,還要去讀藝術大學,所以大學生活一定也會有所不同──」
說到這裡,橘同學的語氣開始變得非常沮喪。
「是個完全派不上用場的女孩子,對司郎也沒有任何正面影響,那樣的話果然還是選早坂同學比較好吧……」
原來是想到這些事而感到不安了嗎。真是個笨蛋呢,我心想。
牧代替我說出了這個想法。
「妳真笨呢,桐島怎麼可能用這種方式挑選對象。」
「是這樣嗎?」
「桐島的確是個優柔寡斷、卑鄙又毫無倫理觀念,無藥可救的男人。」
說過頭了吧。
「不過,他不是個會對喜歡的對象要求回報的人。我也不知道桐島會選誰,但他不是會透過交往能不能獲得成長,或是能不能維持家庭這類老套的價值觀和算計來做出選擇的笨蛋。」
「牧同學……」
「所以振作點吧,這不像橘妳的風格喔。」
牧說到這裡「哎呀!」一聲彈了下手指。
「現在是桐島才對。」
真是令人火大的演技。
「再見啦,也幫我跟躲在打掃工具箱的橘打聲招呼。」
牧說完就離開了社團教室。
「司郎……」
橘同學走到打掃工具箱的前面。
我在漆黑的環境中開了口。
「我非常喜歡既不會做飯也不會念書,任性又三分鐘熱度,但只有胸部很大的橘同學喔。」
到頭來,我也沒辦法冷淡對待,或是傷害橘同學。最後做出選擇的那一刻我會好好搞定。所以現在,我希望橘同學能抱持著幸福的心情。
橘同學沒有回應,只聽得見某種東西摩擦的聲音。
最後打掃工具箱的門被打開了。
橘同學身上只穿著我的那件襯衫,也就是俗稱的男友襯衫狀態。她的雙腳裸露在過於寬鬆的白色襯衫下方,也沒有穿襪子。
「我也最喜歡你了。」
接著她別開視線,臉頰泛紅地說著。
「所以,來做吧。」
我跟橘同學的關係太深了。
我站著抱住了她纖細的身體。光是這麼做,我懷中的橘同學就會可愛地發著抖。這個觸感使我腦中閃過了京都那晚發生的事。
橘同學在我身體下方呻吟、顫抖、掙扎的模樣,以及被汗水沾濕的白皙四肢。
「司郎……電燈……」
我無視這句話吻住了橘同學。嘴唇很薄,我將舌頭伸了進去,她隨即用那有些冰冷的舌頭纏住了我的舌頭。
嘴巴分開時唾液拉出了絲線,橘同學呼出了濕潤的氣息。
「吶,司郎。」
橘同學用請求般的語氣說著:
「我沒想過要把京都那一晚當成最後喔。」
雖然我們兩情相悅,但如果交往將會深深地傷害到周遭的人。
所以才要在那趟旅行留下最後的回憶,然後分手。
「搭新幹線的時候我確實是那麼想的,但被司郎抱住時一切都不同了。」
她當時似乎覺得不管怎樣都好。
「無論用身體還是其他東西,我都要把司郎留在身邊。現在我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才主動脫掉了衣服。對她來說,那麼做應該需要很大的勇氣。
套著襯衫的她上半身沒有穿內衣。撫摸她的胸部,就能直接感受到些微的柔軟觸感。經過不斷的觸碰,她胸部的前端變得即使隔著衣服也能一覽無遺。
「司郎,不要看……」
橘同學很害羞似的別過頭去。
我隔著襯衫舔舐著她胸部的前端。因為唾液變得透明的襯衫底下,粉紅色的那個探出頭來,我用手指輕輕擺弄,接著舌頭繼續舔個不停。橘同學在我懷裡小聲地呻吟著,輕輕地發著抖。
「司郎……不行……我站不住了……」
橘同學夾緊了雙腳。我往她的腳看去,水滴正沿著她的大腿滑落。見到這一幕的我打開了開關,將手伸進了她的雙腿之間。橘同學的內褲濕搭搭的,變得十分柔軟。
我一邊隔著內褲用手指撫摸著橘同學,一邊舔著她的脖子。
「不行啦……才剛上過體育課……不行……」
一旦做了橘同學拒絕的事,她就會變得更濕。
她身體顫抖的間隔變得愈來愈短,雙腳夾得更緊。
然後──
「啊……司郎……司郎……司郎!」
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橘同學大大地挺起腰桿。
準備就緒了,我這麼想著。
橘同學表情十分陶醉,嘴角含著一束頭髮。
眼前有個穿著我的襯衫,臉頰泛紅,內褲濕透的女孩子。而且她還露出渴望的表情看著我。
一旦面對這種光景,任何話語跟價值觀都變得毫無價值。
橘同學將那裡貼了上來,我點了點頭。
我掀起她的襯衫,眼前是緊貼著她白皙柔軟肌膚的小巧布制內褲,正當我打算用手指將它脫掉的時候──
「不可以啦。」
回頭一看,發現早坂同學正站在入口,臉上掛著猶豫不決的表情,胸前很慎重地抱著一把塑膠傘。
「對、對不起喔,我原本不想打擾你們的社團活動的……」
早坂同學用非常拘謹的態度說著。
「可是這樣橘同學果然很可憐啊。那個,身、身體被拿來當作洩慾工具。」
我跟橘同學的這種行為,在早坂同學心中是這麼理解的。當然,橘同學不是個被說這種話還會保持沉默的人。她只穿著一件襯衫,語氣尖銳地說著。
「現在立刻出去。」
「不行啦,要是放著不管,桐島同學就會再次對明明不喜歡的橘同學下手了。」
「司郎是愛著我的。」
「才沒那回事呢,如果有愛的話就不會那麼做,會更加珍惜妳的身體才對。」
「那個,妳們兩個還是稍微冷靜一點──」
但是,她們已經聽不見我說的話了。
兩人不斷地雞同鴨講,爭執愈演愈烈。然後,終於點燃了導火線。
「正是因為有愛才會做,我才會把自己的第一次獻給司郎。正是因為有愛,司郎才會選擇我當第一次的對象。」
「才不是!」
一直戰戰兢兢的早坂同學大聲地回了嘴。「第一次」這個字眼很明顯是早坂同學的地雷。
但是對我來說,第一次的對象是橘同學,這是無可撼動的事實。
所以早坂同學才會說出過於激烈的辭彙。
這大概是她在多方學習的時候記住的吧。
「橘同學……那個……是在被當成做這種事的工具。身、身體會被當成飛機杯,用完就扔掉喔。」
「飛、飛機!」
這句話似乎讓橘同學很火大,使她做出了滑稽的反應,但她很快恢複成冷淡的表情說著。
「……司郎愛了我好幾次喔。」
她走近早坂同學身邊,手撫摸著自己的下腹部說道。
「妳不知道吧?在最後的瞬間,能夠很清楚得感覺到喔。感覺自己深深地被司郎愛著。」
橘同學說起了京都夜晚的事。
像是第一次做的時候,我因為快感過於強烈而咬了橘同學。
以及第二天晚上,我們做了很多次的事。
在訴說這些事情時,橘同學像是對自己說的話很著迷似的,開始說起平時的她不會講的話。
「在不停做那件事的途中,司郎他發現了。只要緊緊抱住我,一邊接吻一邊衝擊深處,我就會輕易地高潮呢。」
早坂同學任頭髮垂落,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於是我就這麼不停地被弄到高潮。就算我說『饒了我』,他也不肯停手。妳覺得是為什麼呢?我很清楚司郎的想法喔。那就是他想把我變成屬於自己的女孩子。」
橘同學說個不停,因為她不想讓任何人說那晚發生的事情是沒有愛的。
「我腦子裡充滿快感,變得完全無法思考了呢。明明就算不那麼做,我也不會離開司郎的。不過,能感受到他滿滿的獨佔欲,我也很開心,不斷地達到高潮。」
那天夜裡,我們一同前往房間的檜木浴室泡澡。接著雖然想直接就寢,但果然還是做出了同樣的行為,並在天亮前再次進入了浴室。
「因為我站都站不穩了,司郎從身後抱著我進入浴室淋浴,還幫我清洗身體。」
那個時候,橘同學露出陶醉的表情,害羞地小聲對我說道。
我想上廁所。
「我當時說想要暫時離開浴室,可是司郎不肯讓我離開。他從身後抱著渾身無力的我,開始到處亂摸。我雖然試著忍耐,但最後還是忍不住向司郎求饒,可是他還是對我做了很多舒服的事。」
我想了解橘同學的所有,想讓她展示自己的一切,想要見到許多她只屬於我的模樣。
身上沾著熱水,肌膚濕漉的橘同學無論做什麼都很美麗。
「我有在忍耐喔?一直不停地忍耐著喔?可是啊,司郎依舊不停地欺負我,最後還從我肚子下面擠了進來──」
橘同學在早坂同學的耳邊說著:
「我哭著尿了出來呢,明明已經十七歲了。」
發出了比淋浴水聲更大聲音的事、熱流經過大腿內側的事、以及明明遭到羞辱,卻莫名地有快感的事。
橘同學一一對早坂同學訴說著。
還有她鬧起彆扭,打了我一巴掌轉過身準備睡覺,但是她在被摸頭之後心情就逐漸好轉,最後抱在一起就寢的事。以及早上醒來在我懷裡,感受到幸福的事。
緊接著,她在最後說出了決定性的話語。
「已經沒有能留給早坂同學的第一次了。」
社團教室恢複了寂靜。
能聽見空調室外機的低沉聲響。
橘同學拋出了極為刺耳的話語,但是──
早坂同學卻「嘿嘿」地笑了出來。
「果然沒有愛呢。要是有愛的話一定會更加重視妳。會一邊親吻臉頰,更加溫柔地對待妳才對。」
她的語氣非常開朗。
「嘿嘿,是飛機杯呢。果然橘同學就是個被拿來洩慾的飛機杯女啊,嘿嘿。」
橘同學的眼神變得銳利,打算進一步說些什麼。
但是她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因為沒有必要。
早坂同學雖然笑得很開朗,但淚水卻不斷從她的眼裡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