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 116 · 妹妹是不能當女友的,可是…… 1(網譯)

第2話 妹妹不想讓哥哥努力

在二人吃過晚飯、結束購物回到家中時——

春太的手機再次收到了母親發來的Line。

他把購物袋放到廚房,看了下手機。

上面寫著「請先睡吧」一類的話,總結起來就是母親要乘坐末班電車回家這個意思。

雖然父親坐末班車回家的次數不少,母親如此晚歸卻是少見。

直到前不久,母親還說著「年末很忙」而露出一副疲憊不堪的神情,在新年伊始似乎也很繁忙。

「還好吧,媽媽……」

在享受過愛吃的壽司而心情完全變好的雪季,看著哥哥的手機,擔心地問道。

「說來之前她還說過身體不太舒服想要轉職之類的吶。說不定意外地不是玩笑呢」

「誒,她說過那種話嘛。媽媽對哥哥講了相當重要的事呢,甚至可以說和爸爸相比更依賴哥哥呢」

「沒到那份上吧。啊~不過在她回到工作崗位的時候,我也有給老媽提過建議的印象吶」

那是春太還在上小學二年級的時候了。

母親在很久以後曾說過「要是春太說不要的話,說不定我就不復職了」。

這是否過於重視年幼的兒子的意見了呢。

「不過,不是辭職而是轉職吶。看來我得快點賺錢讓她輕鬆輕鬆了吶」

「櫻羽家兼職也是禁止的呢」

「那個啊」

春太剛一升上高中就計畫馬上開始做兼職,然而遭到了父母的——特別是母親的強烈反對。

兼職的話上了大學也能做,應該趁高中時期多玩一玩——母親如此主張。

話題甚至逐漸轉變為了——有必要的話肯定會增加零用錢的,春太拒絕了。

畢竟本來就拿到了偏多的零用錢了。

「與其說想要錢,不如說我單純是想兼職試試吶」

「沒有辦法。因為原來媽媽的娘家好像很嚴格呢」

「水很深啊,那裡」

話雖如此,春太和雪季其實都沒有見過母親那邊的親戚。

母親沒有多提,不過大概是有著非常嚴格的家規,從高中開始學費就要靠自己兼職賺取。

娘家並非經濟拮据,反而似乎很富裕。

好像是出於根據家規需要對孩子從嚴培養的原因,會讓孩子們從小積累工作經驗。

也許是出於反作用,母親並未逼迫自己的兒子和女兒去賺錢,而是希望他們能自由自在的生活。

「媽媽,對自己的孩子甚至都說敬語呢……是受過怎樣的家庭教育啊?」

「很想知道吧。雪季倒是也很受老媽的影響呢」

雪季的敬語習慣遺傳自母親,不過並非是受到強制,而是自然成了這樣。

在母親回歸工作崗位之前,大概雪季是個相當粘媽媽的孩子吧。

「嘛,我們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一幫老媽他們就好了吧。就算這麼說,我可是什麼都辦不到啊」

「啊,不行的哦。你本來想說"果然我還是幫忙做做家務"的吧。哪有這種如意算盤啊?」

「你個初中生還用上少見的修辭手法了」

這位妹妹的辭彙儲備,有時候對哥哥來說都是個謎。

「雖說是初中生,我是能做家務的哦」

「你確實……我可是基本上什麼都沒幹吶」

實際上,櫻羽家的家務活將近八成是由雪季在負責的。

做飯、打掃、洗衣服——基本上說是全部也不過分。

儘管在休息日母親也會做家務,但基本是雪季一手承擔的。

即便是學習和運動都不行,僅憑能熟練操辦家務這一點,妹妹就足夠厲害了。

「我是出於想做才做的哦。我們房間的掃除也是,洗衣服也是,哥哥吃的飯也是,全部是我自己想要做的。就算是哥哥我也不想把這些讓給你」

「這、這麼回事啊」

這對於春太來說是聽過好幾遍的話了。

即使是順從於哥哥的妹妹,說到這個就不肯退讓一步,因此他也就漸漸放棄了。

「爸爸和媽媽都希望哥哥努力學習哦。當然,我也是」

「一直在被你們嬌縱吶,我」

「我們會好好寵你的哦。啊,既然媽媽他們回來的很晚,那請先去泡澡吧」

雪季操作著設在廚房旁邊的熱水器面板,開始往浴盆里放熱水。

春太習慣於先泡完澡之後踏踏實實地學習。

兩個人把補充來的食品在冰箱和壁櫥里放好,正在用客廳的電視機觀看動畫頻道的時候,泡澡的準備做好了。

「那我先去泡了」

「好的~」

春太回了一次自己的房間,拿好替換的衣服和毛巾,走向浴室。

櫻羽家是一間面積不大卻很舒適的獨立住房,浴室也必然不大。

春太進入狹小的洗浴間,仔細地清洗著頭和身體。

之後妹妹和父母也要用,所以身上臟著就去泡澡的話實在說不過去。

隨後細緻地把身體沖洗一下——

「哥哥,我進來了?」

「雪、雪季……!?」

春太轉頭看向突然聽到聲音的方向,那裡站著一位全裸的美少女。

即便身上有毛巾遮擋,卻無法完全蓋住豐滿胸部處的隆起和雪白的小腹以及大腿。

春太就保持著回頭的姿勢,目不轉睛的凝視著那具身體——

「不可以……嘛?」

「也不是不可以……」

春太盯著妹妹那苗條的肢體——

「稍微嚇了一跳。你之前不是說過兩個人進來太窄了,不要這樣嗎?」

「偶爾一次不是也不錯嘛♡」

她輕易就推翻了前言。

妹妹很少對家裡的布局表達不滿,但似乎對浴室狹小的問題有些怨言。

好像是因為很喜歡盆浴,因此看不上這個不能伸展開身體泡進去的浴缸。

因而就在幾天前,當兩個人一起進去泡澡的時候,她表達了「以後我一個人泡澡吧」之類的意思。

妹妹,看來已經忘記了幾天前自己的發言。

「而且,最近我們一起泡澡的機會也少了。今天既然爸爸和媽媽都確定要晚回來,我們兩個人就慢慢泡吧」

「算是這樣吧……」

「果然初三的妹妹和高一的哥哥一起泡澡的話,父母也會懷疑吧」

「明明我們不是那樣的吶」

春太和雪季都具備常識。

他們並不認為高一的哥哥和初三的妹妹一起入浴是理所當然的。

若是暴露給父母的話,他們也明白會招致多餘的擔心。

然而,在兩人的認識里,這不是什麼有著特殊含義的行為。

兩個人自幼就在一起泡澡了。

春太的身體長高了,也壯實了許多;雪季的身體則是胸部鼓起,腰肢收細——僅此而已。

「說的是呢。啊,我也來清洗身子吧」

雪季取下毛巾,那遠超初中生等級的身材暴露在哥哥的面前。

一對圓碩的豐滿與頂峰桃色的凸起,白皙的小腹與肚臍,還有纖細的腰肢。

其下是細長的雙腿。

雪季將一切毫不吝惜的展示在哥哥眼前,清洗起茶色長發,而後仔細地逐一洗著全身各處。

春太獃獃地望著妹妹那副身姿。

想著——這傢伙長成了一個美人吶。

然而,充其量只是把她當作妹妹。

例如,他就感受不到在看到月夜見晶穗胸口時的那種慾望。

雪季論美麗並不輸於晶穗,雖說擁有著誘人的身軀,他卻沒想過想要對其做些什麼。

「哥哥,請再貼緊些。我們兩個都長得太大了呢」

雪季在清洗完頭髮和身體之後,笑嘻嘻地坐進浴缸里。

在並不寬敞的浴缸,兄妹二人面對面泡在裡面。

果然還是有些擁擠,兩個人的腿都交纏在了一起。

「啊,哥哥。要是泡完了的話,請不要把毛巾堆在我的衣服上哦?請好好地放進毛巾專用的籃子里。放的時候,哥哥的毛巾要在下,我的要在上哦。畢竟順序不是這樣的話會顯得很奇怪的」

「雪季真細心吶。可是父母他們也不會特地去看脫衣籃裡面吧」

「太天真了!」

雪季一下子探出身體。

兩顆飽滿的果實富有彈性地抖動著。

「就因為咱們家的父母都在工作就認為他們沒在好好看著孩子——這麼想是很天真的哦。他們可意外地是關注著孩子的那種呢」

「他們還不知道雪季有孩子了吶。我也已經當上舅舅了嘛」(譯者註:這裡是由於雪季的"孩子"二字前省略了定語,因此春太抓住這一點開了個玩笑。)

「請不要開玩笑了」

"真是的"——雪季鼓起雙頰。

「正是因為都在工作,眼睛顧不過來,才會留心看得到的地方哦。特別是媽媽。哥哥,你前不久剛從三角褲換成平角褲對吧?媽媽發現了那個哦。還說過"春太也成熟了呢~"」

「嘿……」

這對於春太來說是意外的發言。

休息日也是由雪季負責洗衣服的。

因此他本以為母親看都不會看一眼他換洗的衣服。

「就算我們沒做虧心事,讓爸媽擔心也不好呀。不僅工作辛苦,還懷疑孩子們有著不道德關係的話,會倒下的哦」

「……一起洗澡果然應該打住嘛」

「說的是呢,那我們除了絕對不會暴露的日子以外,就不要做了吧」

儘管春太是打算說今後完全停止的,妹妹的理解似乎有些偏差。

「哈~好麻煩呢。明明我們一起泡澡也不會給誰造成麻煩的」

「如果暴露的話,可不單單是被當成妹控就能完事了吶」

春太望著妹妹的裸體苦笑道。

「嘿~被那位晶穗同學當成變態那麼不情願啊。這樣啊」

「沒在說月夜見同學的事吧!?」

「哼~哥哥也是男孩子呢。那位女性既可愛,胸部也比我大呢」

「也沒在說胸部尺寸的問題吶……」

直白地說,雪季的胸部也大的過分了。

況且根據年齡來講,還具有可以期待的潛力。

縱使她在這個地方鬧脾氣,作為哥哥也無可奈何。

「哥哥,交到女朋友的話要好好告訴我哦」

「會殺掉嗎?」

「不要把人家當成病嬌啊!」

雪季再一次鼓起面頰。

「只是為了不讓哥哥被奇怪的女人騙去,我需要審查一下而已哦」

這不就是所謂的病嬌妹妹嘛——如此想的春太並未深入詢問。

「那雪季也是,交到男朋友的話會告訴我的吧?」

「會殺掉嗎?」

「在他以你的身體為目標情況下,我不能保證其性命安全吶」

儘管有些開玩笑的成分,哥哥卻是認真的。

「話說回來,從明年開始就要擔心了吶。可以的話,還是想讓你上一個徒步或者騎自行車就能去的高中」

「電車裡的痴漢很可怕呢……」

「是吧……啊啊,對了。和我上同一所高中就好。上學和放學我都跟著的話,痴漢之類的就不能靠近你了」

「和哥哥同一所高中!?那、那個有點難吧……」

對於學力毫無自信的雪季有些畏縮。

即便是重度兄控的雪季,似乎也有著做得到的事和做不到的事。

當然,春太同樣僅僅是開個玩笑。

春太所就讀的學校,在這一片可是屬於水平相當高的。

憑藉當下雪季的水平,考上近乎不可能吧。

「不過,這可是最恰當的解法吶。我在畢業之後拿到駕照,用車接送你都可以」

「竟、竟然做到這種程度……哥哥還真是溺愛我呢。雖然我也說不著你」

「雪季說不著我吶」

「kyu~❤」

春太撫摸著雪季的頭,把頭髮都揉亂了。

能這般寵著妹妹的時間也不會持續多久了吧。

春太在看到雪季成長起來的身體之時便如此想道。

一般而言,兩個人一起泡澡的時期早就該過去了。

只是由於春太和雪季是一對特別的兄妹,才得以獲得幾年的延長期而已。

春太明白,這段時期很快就會迎來終結——恐怕,雪季亦是如此。

鈴聲響起,課程結束——教室內的氣氛有所放鬆。

春太也是一樣,"呼"地吐出一口氣,將打開的筆記本合上。

升入高中尚不足一個月,他還沒能徹底跟上課程的進度。

這樣一來上午的課程暫時告一段落,來到了午休時間。

「喂~春太郎。午飯怎麼說?」

「啊啊,我今天也帶便當來了。松風呢?」

春太從書包里取出便當盒,打開給走過來的松風看。

當然,是雪季親手做的便當。

雪季在她的初中也是吃便當的,因此每天早晨都做出自己的和哥哥的份。

「這樣啊~我今天中午之前就吃了便當吶。去小賣部買點什麼吧」

「不只今天,你每天都提早吃便當吧」

松風還有著籃球部的晨練,肚子似乎撐不到中午。

「話說,你去學校食堂吃也行喲」

「學校食堂人太多了,雖然好吃但是量差點吶。去小賣部買幾個便當和熟食麵包性價比最高了」

「是那麼回事嘛」

儘管松風是那種能夠顧及到他人的類型,但大概也不該是單純為了陪春太吃午飯才避開食堂的。

春太所就讀的悠凜館高中,食堂和小賣部的內容都很豐富。

出售著好幾種便當和熟食麵包,量也很大。

「那我先去了。春太郎,我給你把飲料買來吧。想喝什麼?」

「水」

「真樸實吶……嘛,我了解了」

松風苦笑了一下,走出教室。

畢竟春太不想由於飲料多餘的味道,打擾了他享用雪季做的便當。

「櫻羽君」

「……啊啊,月夜見同學」

一不留神,月夜見晶穗坐到了春太前面的座位上。

她今天將黑色長髮編成了三股。

晶穗的髮型基本上是直發,不過在不同日子似乎也會改變。

「之前的事抱歉了。妹妹同學還精神嘛?」

「精神著呢。對了對了,她說過註冊了什麼月夜見同學的Toco頻道喲」(譯者註:這裡的Toco頻道似乎是指在日本靜岡市提供有線電視服務的Toco Channel Shizuoka。)

「哦哦~好開心。看過我的視頻了嘛?」

「好像說你不太懂歌曲」

「哦哦~張了一張可愛的臉卻相當嚴格呢,那孩子」

晶穗苦笑道,有些失望地垂下肩膀。

「還說了"人家也投稿視頻試試吧"這種話」

「聽她這麼說我可能還有點高興呢,我也想唱出能夠感動別人那種等級的歌曲啊」

「我妹她好像不是唱歌,而是想試試跳舞」

「嘛,JK們之間比較流行那個呢。啊,那孩子還是JC吧」

「只是我並不想讓我妹投稿視頻吶」

「害怕暴露身份之類的?」

「也有那個問題,主要就是我家的妹妹能拍出給外人看的視頻嘛」

雪季作為女孩子的警戒心很淡,尤其是在哥哥面前。

毋庸置疑,雪季若是錄製視頻的話,會拜託哥哥拍攝吧。

這幅景象彷彿浮現在眼前——雪季身著校服,裙擺輕飄飄地舞動著,胖次若隱若現。

「啊啊,又說月夜見同學彈吉他的姿勢好帥呀。還想看看你的臉」

「嗯~那種意見不少呢」

「是吧」

春太也陪著妹妹觀看了晶穗的演奏視頻。

是所謂的吉他獨奏彈唱——她把視頻維持在了一個將將看不到臉的角度。

衣著是會被當成是用於cosplay的水手服。

每當她和著演奏搖擺身體的時候,即便透過水手服也能夠感知到的飽滿胸部便會一顫一顫地彈跳起來。

由於是巨乳JK的歌曲視頻,因此可見不少低俗的評論。

「我倒不是在意露臉的問題呢。我是覺得不露出臉才更能激發觀眾們的想像吶」

「月夜見同學的話,不是露臉才更能增加頻道的註冊人數嗎?」

「那是妹妹同學的意見?還是櫻羽君的?」

「……任你想像」

這的確是春太的意見,但並不是該對沒有那麼親近的同班同學講的。

「嘛,我就不追問了。說起來明明給過你們名片了,櫻羽君和妹妹同學都沒加我的Line呢?」

「一上來就加人家Line也太厚顏無恥了吧?」

「想的真多。既然給你們ID了,隨便加一下就好了哦」

晶穗有些不理解地笑了。

即便她這麼說,春太卻並不是積極與女生交流的那種類型。

對於認生的雪季來講,通過Line和僅有一面之緣的年長女性聯絡,難度很高。

「話說回來,你看過AKIHO獨奏彈唱了?」

「啊——看是看了……畢竟我也不怎麼聽音樂吶。該怎麼評價好呢」

雖然隨便地說一句「太棒了」大概就可以,可是感覺那樣太沒誠意了。

「啊~櫻羽君也是現代社會的孩子呢,不怎麼喜歡音樂嘛」

「倒不是完全不聽……老爸訂閱了一些,流行音樂偶爾還是會聽一聽」

遊戲音軌聽得最多,不過這恐怕不是晶穗所期待的答案吧。

「只要聽就還好。我的朋友里就連一般聽樂隊歌曲的人都完全沒有呀。我甚至懷疑是不是不知道有CD這類東西的存在哦」

「CD嘛。我家的老爸有一堆吶」

「誒!?真的!?」

晶穗用力探出身子。

那一對壯觀的飽滿向下壓在書桌上。

「啊,對對。老爸是聽CD的那一代人吧?我不太清楚。以前好像還存著一堆磁帶,太佔地方就處理掉了」

「哦——留著磁帶也就是說相當上心嘛。你父親在從事音樂相關的行業嗎?」

「樂隊倒是沒辦過,好像能彈那個原聲吉他。我以前聽到過」

所謂原聲吉他,就是不使用機器而演奏出聲的那類吉他。

不知何時從家裡消失了,如今已經不在。

「嘿~嘿~櫻羽君的父親,難不成也喜歡音響設備?有立體聲之類的嘛」?

「立體聲?啊~用來放音樂的那個嘛。是有一個我不認識的機器放在客廳吶。擴音器啊,還有揚聲器啊倒是都挺大的。原來是打算給收拾掉的,因為受到了老爸的阻止就保持那個樣子了。我那老爸也是,明明最近完全沒聽過」

「櫻羽君……!」

「怎、怎麼了?」

晶穗的身子探地更近了,雙手伸過來牢牢地抓住春太的手。

因為她抓住自己並向她拉近,春太的指尖微微陷入進了晶穗的飽滿里,彈力十足。

春太在同級女生那異常柔軟且富有彈性的歐派面前石化了。

晶穗的大眼睛閃閃發光——

「今天,我去櫻羽君家裡叨擾一下可以嘛!?」

雖然是第二次說了——櫻羽家是一間面積不大的獨立住房。

四個家族成員要擠在一起生活。

妹妹那邊本來就是不怎麼把人叫到家裡的類型,而春太不把朋友叫到家裡同樣有著房間非常狹窄的原因。

春太的朋友之中被他多次叫到家裡來的,也就數得上松風了。

由於松風很懂禮貌,在他與春太的父母碰面的時候也能恭恭敬敬地打招呼,因此他們對他的印象不錯。

「嗯——不錯嘛」

初來乍到的訪客,在被帶到客廳的時候馬上就開始了品評工作。

春太抑制住躁動的心緒,讓晶穗坐到客廳的沙發上。

他來到廚房,將塑料瓶里的茶水倒進玻璃杯,然後返回客廳。

「謝謝。所以說——」

「啊啊,是吶。唔——這個要怎麼用來著?」

在客廳牆邊的架子上,上下擺放著兩件金屬色的器械。

春太怎麼說還是知道放在左右兩側的細長木質殼體是音響的……。

「上面的是CD播放器,下面的是裝有旋鈕之類的擴音器。擴音器是用來放大音量的機器。嗯~是相當古老的型號呢。我也了解地不是很詳細」

晶穗蹲在架子前,雙眼閃閃發光地觀察著這些器械。

「話說這些,我真的可以碰嘛?」

「畢竟老爸跟我說可以隨便用啦,不如說倒是希望你用吶」

「不定期用一用的話會壞掉吧。啊,櫻羽君,有CD嘛?」

「啊啊,這邊這邊」

春太打開了立體聲套裝旁邊的某個其他的柜子。

那裡面被數百張CD塞得滿滿的。

「嗚哇~比我想的還要多!」

「以前還有更多,這好像還是削減到半數以下了吶」

春太也是好久沒有打開過這個柜子了。

「能給我看看這個嘛……?」

「啊啊,看多少都請隨意」

晶穗看上去相當興奮。

她抽出一張CD,便激動地"哇~哇~"直叫。

「二十年前左右的日本音樂好多呢。西方音樂也都是更老的貨。我猜你爸也不是個緊跟時代的人吶」

「嗯……西方音樂的樂隊名我倒是聽說過吶」

春太也取過放在地板上的數張CD,看過去。

有許多張世界最知名的英國搖滾樂隊的CD。

「二十年前的日本音樂,好像銷量連續突破過一百萬呢。現在的偶像系什麼的,只要不是在網上火的不行,一百萬這種基本是不可能的」

「老爸也說過類似的話吶。說他當時想聽的曲子太多了,就乾脆去租之類的」

「現在能租借CD的店不多了呢。我們家附近也完全沒有」

「我就沒有租借CD的這種想法吶。應該說是沒有除了用手機收聽訂閱內容以外的想法吧」

儘管以高中生的財力,一個月花費1000日元訂閱音樂都很吃力,不過在櫻羽家,父親註冊了家庭方案,春太和雪季都可以隨意收聽。

「我說不定和櫻羽君的爸爸趣味相投呢,都喜歡這個時代的音樂呢」

「我家的老爸?總感覺不太妙吶……」

和女高中生趣味相投的父親——這算怎麼一回事啊。

儘管非要說的話,是晶穗那邊更奇怪。

「吶,我可以聽一下這個嘛?」

「可以,哪個你都隨便聽」

春太拿過玻璃杯,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我不太會操作,沒問題嗎?」

「我想想辦法。畢竟在親戚家用過類似的東西」

晶穗喜不自禁地操作起CD播放機。

把電源接好,插入CD——音樂就響了起來。

「喔~果然有擴音器和大個的音響,聲音完全不一樣呢。音質很細膩,壓迫感也好強吶——」

「嗯……」

由於這是春太在過去無數次聽過的聲音,因此他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慨。

然而,畢竟晶穗在為此感動,也沒必要刻意去潑她冷水吧。

「我挺喜歡這首曲子的呢——雖說是普通的情歌,吉他卻好似在哭泣一樣令人難過。唔~果然我家音響的音色有些輕薄吶~」

「……月夜見同學的家沒有這種立體聲嗎?話說我現在能和你講話嗎?」

「可以哦~我好好聽著嘞。我家沒有立體聲呢,用便宜的音響接上筆記本電腦聽歌就是極限了」

晶穗平穩地坐到立體聲前,全身沐浴在音樂里一般沉浸其中。

「我家的爸媽不喜歡音樂呢,不如說算得上討厭,所以就沒有立體聲。自己買又買不起吶」

「你有吉他吧?你彈那個父母沒說你什麼嗎?」

「那把吉他是朋友用過的,很便宜就賣給我了。爸媽在家的時候我不彈的,所以他們沒抱怨過我什麼呢。我可是瞄著爸媽不在的空當一邊蹦蹦跳跳一邊彈哦」

晶穗輕盈地跳起,攪動起吉他發出激昂的音聲,大幅抬起腳,滴溜地轉了一圈——她加上了這些花哨的動作。

隔著連帽衛衣的胸口激烈地搖晃起來,從輕飄飄地舞動著的短裙那裡可以窺見黑色的胖次。

哦不,所謂黑色的東西可能是打底褲。

春太阻止自己深入思考下去。

「哎呀,第一次來你家不好意思啦。話說我變得好熱」

「啊、啊啊,我開會兒空調吧」

雖然這個時期開冷氣過早了些。

「嗯~不用了。等我把這件脫掉就好。嗯咻……」

晶穗猛地脫下連帽衛衣。

那一對巨大的豐盈便順勢彈跳著搖擺了幾下。

「……」

連帽衛衣之下,是包裹住胸口的一件帶有蕾絲鑲邊的白色弔帶衫。

雙峰的谷間被輪廓分明的突顯出來,那近乎暴力的兩隻飽滿連形狀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不是內衣嘛……春太這樣想著,卻沒敢吐槽這一點。

問詢女生——「那件澀情的弔帶,不是內衣?」需要相當的膽量。

「嗯?果然還是穿太少了?在別人家裡不太禮貌吧?」

「啊不……倒是沒關係」

想一想,雪季等人可是穿得更少地走來走去。

春太不怎麼熱,不過晶穗要是能涼快下來的話也無所謂了——他這樣說給自己聽。

「我家對於禮節方面比較寬鬆吶。你不用在意就好」

「說來櫻羽君的父母白天也不在家裡呢。父母不在,就把班上的女生帶回家呀」

「把家長的立體聲當作誘餌吸引渴求音樂的女生吶,這可是相當高明的手段吧?」

同班女生來自己家裡,春太也不可能不緊張。

尤其對方是晶穗——這位他從前就覺得可愛的女孩子。

只是晶穗異常直爽,而且她明顯只對音樂感興趣,因此他緊張也沒有意義。

「傳言"櫻松組合"的二人都是強硬派,櫻羽君這邊我倒是不太看得出來啊」(譯者註:原文"さくまつ"是把"櫻羽"和"松風"的前兩個音抽出進行組合的產物。)

「櫻、櫻松……什麼時候我和松風被組成一對了啊。松風他才是,本來就不是什麼強硬派喲。只是他剛上高中,還沒有暴露真面目吶」

「你輕易就把好朋友的真面目暴露了呢」

「反正馬上就會暴露了吶。說起來,輕易就咬鉤的月夜見同學又怎麼樣啊?」

「要是這種誘餌的話,我就會張大嘴咬住不放的哦。人家想變成你家的孩子。」

「不說立體聲,客廳平時也沒什麼人在用吶,你想要用的話隨便就好,不過要當我家的孩子,月夜見同學的生日就是問題了吧」

「生日?會送我禮物嗎?」

「不是,我是八月出生的,是問你比我早還是比我晚吶」

「我是十月出生的……啊,是這麼回事呀!」

看來晶穗的大腦運轉的很快。

既然能在悠凜館高中就讀,成績好是理所當然的。

「十、十月份出生的嘛……那就不能讓你當我家的孩子了呢」

「嗚哇!雪季!?」

身著校服、肩挎書包的雪季正站在客廳門那裡。

顯然,有一股不穩的氣場擴散開來。

「啊啊……啊啊……哥哥到底還是把女生帶進家裡了……」

話音剛落,雪季便"砰"的一聲誇張地倒在門邊。

裙子翻起,純白色的可愛胖次一覽無遺。

「棉質的白色胖次,正面附有粉色的綢帶,面積還不小嘛……雖說有點過於花哨了不過還算整潔,不錯呢。對於初中女生是一條100分滿分的胖次吶」

「別解說地那麼細啊」

吐槽過不拘小節的晶穗,春太連忙趕到妹妹身邊,給她把裙子整理好。

不讓妹妹蒙羞,也是哥哥的職責。

"啪啪"地撣了撣裙子,他拉起妹妹的手幫她站起身來。

明明客人光臨卻躺倒在地,怎麼說還是太不禮貌了。

雪季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聚精會神地來回觀察著春太和晶穗。

這副架勢,看起來沒辦法簡單收場了。

「啊啊,對了。雪季小姐,歡迎回家」

「……嗯嗯,我回來了」

「我明白啦,是"一家不能容二妹"的意思吧?」

晶穗調轉過視線,春太坐回到沙發上點了點頭。

如其所說,妹妹絕對不會允許其他妹妹的存在。

假如晶穗的生日在春太之前的話,成為櫻羽家孩子的可能——倒也是不存在的。

然而,現在已經不是關注妹妹的人數的時候了。

因為唯一的妹妹明顯散發出不悅的氣場。

「怎麼回事啊,穿這麼少……那不就是件內衣嗎……?」

她進而目不轉睛地盯著晶穗那包裹著弔帶衫的胸口。

少女嘟嘟囔囔地小聲嘀咕著。儘管晶穗似乎聽不清楚,春太的耳朵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哥哥沒能說出來的話,從妹妹的嘴裡說出來了。

「不對,晶穗前輩的事先放在一邊」

雪季用力地搖了搖頭,忽地將視線投向春太。

「哥哥,你趁我不在竟然帶女生進來……首先可以請你跪坐好嗎?」

「說教就開始了!?」

「你總是靠在沙發上,頭揚的太高了哦」

「你是讓我磕頭賠罪的意思嗎!?」

「開個玩笑。哥哥,聽著音樂卻吵鬧可不好哦」

「可是你攛掇我的啊……」

「話說,抱歉啊。我趁雪季小姐不在的時候溜進來了」

「沒關係的,你想聽我家的立體聲吧。請隨便聽」

雪季放下書包,若無其事地拿過春太的杯子,咕咚咕咚地喝起茶來。

「啊啊,真好喝。不過話說回來,哥哥,用家長的立體聲做誘餌引誘喜歡音樂的女孩子到家裡來,真是相當高明的手段呢」

「果然是兄妹……說了一樣的話呢」

「受我影響太多了吧,雪季你」

見晶穗和春太都有些吃驚,雪季愣住了。

「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兩個好像變得很要好了呢……也無所謂了。那我就回房間了,打擾二位了。」

雪季喝乾茶水,把杯子塞給春太,離開了客廳。

晶穗直到看著客廳的門關上才說道。

「啊~啊,她好可憐」

「誒?」

「按常理來說——」

「什麼?」

「就算是普通的妹妹,看到老哥在那邊對女性獻媚也會來氣哦」

「……我沒有獻媚吧」

如果看起來像那個樣子的話,難道不是穿的這麼少的某人的責任嗎?

而且她的措辭就彷彿迂迴地表示雪季不是普通的妹妹一樣。

「誰知道吶。不過,很抱歉把她趕走了呢。櫻羽君,你把妹妹桑叫回來吧」

「你想聽音樂吧?雪季不在更清凈啊」

「我這不是想一邊欣賞美少女,一邊聆聽美妙的音樂嘛」

「……嘛,隨你便了」

春太用Line聯繫妹妹,讓她回來客廳。

「我回來了!」

「好快!」

幾乎在他發送Line的同時,雪季滋溜地鑽進了客廳。

「唔~所以說……我可以待在這裡吧?」

「嗯嗯,不如說你肯待在這兒太好了。哈~美妙的音樂和美少女……最棒了吧」

「相當滋潤啊,月夜見同學」

話雖如此,聽著音樂,讓美少女在旁侍奉確實最棒了吧。

「相當滋潤的不是哥哥嗎?」

「……怎麼能這麼說呢」

的確,站在春太的角度來看,他當然是在讓兩位美少女陪侍。

說是這麼說,不過其中一位是妹妹。(譯者吐槽:你確定?)

「已經無所謂啦~啊~這首歌真好聽……喜歡上了不能喜歡的人,雖然有點俗套,不過歌詞也不錯呢。啊,你們也是不能喜歡上對方的禁忌關係呢」

「能不要這麼乾脆地給我們加上不得了的設定嗎!?」

「那個、我和哥哥並沒有什麼不正常的關係」

「嗯……哦,這首歌我也喜歡。小時候還不知道,歌詞可是相當黃呢」

「……確實。這首歌我之前也聽過,沒想到是這種歌詞啊」

這是一首連續風行幾十年的著名日本搖滾樂隊的歌曲。

歌詞里有許多小孩子很難懂的俗語,內容可是非常過激的。

「雪季小姐,不想和你哥哥H嗎?」

「……!?」

「月夜見——!你問我妹妹些什麼呢!?」

雪季驚得滿臉通紅,而春太忍不住從沙發上站起。

「喔~終於不加敬稱了呢,可以哦,和我一個初中的男生一般都不加敬稱」

「……那就承蒙你的好意了。不過你在第一次來的別人家裡的發言可是相當大膽吶,月夜見」

「叫晶穗就行了啊,你真拘謹呢。所以說,雪季學妹怎麼說?話說,難道已經有經驗了?」

「沒、沒有啦!我才初三啊!」

「到了初三,有不少孩子都H過了吧。嘛,意外的也有沒做過的孩子哈。雪季小姐也和朋友聊這些話題吧?」

「不、不會——也不是不會聊。但至少我還是個孩子啦」

「吼~吼~聽著H的歌曲盡情欣賞羞澀的美少女……妙極了」

「我有些了解月夜見的性格了」

之前在"Air"的舉動亦是如此,她似乎完全不會看氣氛。

「人、人家是妹妹……所以和哥哥H這種事……不、不會做的」

「嗯~回答意外的正常呢」

「你對人家的妹妹期待著什麼啊」

「那個……說來晶穗學姐那個……有經、經驗嘛?」

「雪季你也是,問什麼呢」

說實話,春太不想聽同班女生的性體驗之類的內容。

他不願引發自己多餘的想像。

「啊~搞音樂的無論男女大夥都會覺得他們亂搞呢。啊、我還想聽這邊的專輯,可以換上吧?」

「……月夜見隨意就好」

聽到春太的回答,晶穗操作著播放器,換了一張CD。

看來操作已經非常嫻熟了。

她搗鼓著擴音器的旋鈕和按鈕,甚至會細微地進行調整。

「哥哥、哥哥,那個人問東問西的,可是到了她自己就什麼都不說,不是臉皮相當厚嘛?」

「嘛,在我看來還是不回答的好吧……」

「你們兄妹倆不要在那兒咬耳朵了。聽啊,這曲子也不錯吧?序曲部分吉他的琶音很有感染力呢。嘛,人家是處女哦。」(譯者註:琶音,指一串和弦音從低到高或從高到低依次連續奏出,可視為分解和弦的一種。)

「不要若無其事地把了不得的信息混進去啊!」

「只讓妹妹桑害羞說不過去吧」

「這樣啊」

春太就當作沒聽見。

當然,他也不打算對松風或者任何人講。

順便一提,春太並不想在這裡亮明自己有無性經驗。

「不管怎麼說呀,既沒有H也不想做的話,不去在意"兄控"、"妹控"的叫法就行了吧?」

「你為了講出這個,兜了老大一圈吶」

「人啊,就應該自由自在地活著。哥哥和妹妹無論怎麼膩歪,也並不會給別人添麻煩啊」

「就是說啊!」

雪季歡喜地點了點頭。

看樣子是已經忘記了有關性體驗的話題了

「話說回來,關係親密的兄妹真好吶。我以你們為原型寫一首歌吧」

「……寫好了給我聽聽」

「當然」

晶穗又開始"將將"地演奏起空氣吉他了。

雖然春太認為把晶穗招到家裡未嘗不是一種失敗,卻相應地有所享受。

會認生的雪季似乎也意外地親近晶穗。

晶穗那邊也好像很中意立體聲,再讓她來或許還不錯。

春太,不可思議地體會到了舒心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