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 194 · 世界頂尖的暗殺者轉生為異世界貴族 6

第十六話 暗殺者出行

載著S班全體同學,再加上A班名列前茅者的馬車出發了。

表面上,我、蒂雅、塔兒朵因為打倒魔族有功,將在聖地接受表揚。

可稱世界宗教的雅蘭教為我們安排了典禮,還請到雅蘭•嘉露菈親自表揚……因此,同學們都大感興奮。

(不過那終究只是表面上的說詞。)

假扮教主的魔族已經使計,讓雅蘭•嘉露菈指證我根本聽不見女神的聲音,還散播流言說我是假傳女神旨意的缺德之輩。

假傳女神旨意是重罪。不只亞爾班王國,幾乎在這座大陸的每一個國家都會被當成罪犯。

(假如要瞞著我,他們大可表現得自然一點。)

我忍不住露出苦笑。

我被帶離蒂雅、塔兒朵身邊,兩旁有勇者艾波納以及與她組隊的諾伊修。此外這輛馬車裡還坐了在眾多教官中實力屬於佼佼者的人物。

簡而言之,就是在戒備以免讓我逃掉。

進一步來說,把我帶離蒂雅和塔兒朵身邊是要分散戰力,同時也是為了封鎖住我的行動。

若有人獨自逃跑,剩下的兩個人會受到什麼待遇便不得而知。換句話說,我們各自成了彼此的人質。

「盧各,這會是滿長的一段旅程耶。我一直都待在王都,有好久沒有搭馬車了。」

艾波納隨口與我閑聊,表情卻顯得僵硬。

我從之前就在想,艾波納很不會演戲。

應該說,除了戰力過人,她在其他方面的能力都屬於平庸或以下。

這種不均衡感反而有勇者風格。

「我反而都在各地奔波……搭馬車已經搭煩了。」

「因為你是在替我們奮鬥嘛……對不起,盧各。」

「抱歉,我提這些並沒有要怪妳的意思。」

看到艾波納連連低頭賠不是,讓我想起了塔兒朵。

諾伊修見狀聳了聳肩。

「王都那幾頭只求自保的豬夠讓人傻眼了,空有勇者而不用。我光想萬一沒有盧各就毛骨悚然。」

魔族會栽培【生命果實】,為了讓魔王復活而行動。

【生命果實】是數量破千的人類亡魂。

因此,規模越大的城市越容易被魔族找上,那群豬玀深怕王都會在勇者不在時成為目標,使自己失去性命與財產,勇者艾波納就一直被留在王都。

假如艾波納能任意行動,或許我就不用賭命跟魔族作戰了。

(正是這一點引發了某種意料外的狀況。)

雅蘭•嘉露菈提過,女神與魔族之間的對話中有一句「這次的勇者未受消耗」。

原本就算再怎麼把勇者綁在王都,既然能打倒魔族的只有勇者,勇者就必定會有在某處上場的機會。

然而,這次卻有我在。即使翻遍文獻,也查不到以前有勇者以外的人打倒魔族。

「就是啊,我也受夠了。真想拋開【聖騎士】這樣的職位。」

「呵,盧各,你以外的人說這種話聽起來會像諷刺,不過你真的對那些頭銜都沒有興趣呢。」

「諾伊修,我會設法說服上面的人……我們不能總是讓盧各硬拚。」

我的立場是希望勇者加把勁,因此我不會阻止艾波納。

跟魔族交戰,對我的好處頂多只有累積實戰經驗。

最近我也覺得這類實戰經驗已經夠多了。

就這樣,我們三個跟普通同學一樣聊得興高采烈。

看起來實在不像勇者、罪人以及魔族的隨從。

入夜後,我們的隊伍就地野營。

畢竟馬的視力在夜裡不靈光,雖然說隊伍在行經的城鎮換過馬,馬本身的體力也有極限。

這次使用的馬車是附了睡鋪的車種,空間寬敞,還備有摺疊式雙層床,因此可以在馬車裡過夜。

我好奇塔兒朵和蒂雅的狀況,想去見她們卻得不到允許。

擔心是不至於。

基本上,她們倆經過【追隨我的眾騎士】強化以後,能拿她們有辦法的頂多只有我身邊的艾波納與諾伊修。

如果教官們聯手,即使她們倆打不過也還是逃得掉。她們身為暗殺者的助手,隱密行動的訣竅學得比戰鬥技術還多。因為相較於變強,設法存活才重要。

用餐完畢以後,由於沒事可做,當我打算回馬車睡覺時,諾伊修就拉了我的手。

「要不要去看星星?這一帶離我的領地很近,我曉得視野良好的觀星地點。」

監視我的那幾名教官露出詫異臉色,並且提高戒心。

諾伊修則以眼神制止他們。

「好啊,聽起來不錯。從這裡看見的天空,跟圖哈德領不同。」

邀我去看星星是表面話,諾伊修應該是想談兩人獨處才能細說的話題。

走了一段路便來到湖畔,確實能欣賞到優美的星空。

映有星空的湖面很是美麗。

諾伊修朝我笑了笑,然後把食指湊到唇邊。

見狀,我不動嘴唇,借著獨特的發聲方式讓外界看不出我在用魔法。

那是一道將我和諾伊修包裹,還可隔絕空氣流動的魔法護膜。

所謂的聲音就是空氣振動,能予以抑制便聽不見聲音。

換句話說,儘管人在室外卻好比躲進隔音間。

我跟諾伊修受到那些教官監視,但這樣就不會被聽見講什麼了。

「現在要談什麼都無妨。」

「你那魔法真是方便呢,能不能也教教我?」

「諾伊修,你沒有風屬性的資質,所以學不成的。」

「那就遺憾了。」

風是使用起來挺方便的屬性。雖然我選了四屬皆通,假設非得選一種屬性,我會選擇風。

「所以呢,你不惜冒著風險也想談的是什麼?」

「啊,關於這個嘛,你踏進陷阱嘍。在抵達聖地之前,你就會被下藥迷昏,然後在絞刑台上接受獵巫審判。」

「我想也是,畢竟我現在是冒用女神名諱的缺德之徒。」

所謂的獵巫審判在這個世界也有舉行過。

被魔物假冒人類的流言耍弄就會走向這種結果。

即使是不同的世界,仍發生了類似的狀況,恐怕是因為人類屬於在猜忌下就會神智失常的生物吧。

「……原來你已經知道這麼多啦。」

「是啊,順帶一提,我也知道現在的教主是魔族。」

「看來並不是艾波納泄漏給你的……果然,在我的騎士團就是要有你這種人才。」

諾伊修成立的騎士團只聚集了有才氣的年輕人,那是用來助他實現夢想的組織。

我否定這個組織,把諾伊修逼上絕路,造成了他屈服於蛇魔族米娜誘惑的原因。

「我的答覆並沒有改變。」

「我也沒有打算邀你入伙啊。你已經到了離我遙遠的境界,我的器量容不下你……不過這是指目前。」

「是嗎?你想談的就這些?」

「錯了喔,我要給你建議。假扮教主的魔族,它的外號是人偶師……米娜大人要我轉達這件事讓你知道。」

「值得感激的情報……人偶師,我翻遍文獻也沒有關於它的記載……」

「哎,應該的吧。誰教它是人偶師。」

人偶師,從名稱可以聯想到的是操縱人偶的能力。

本尊應該會躲起來,讓人偶跟我交手。

當中有跡可循,八名魔族中有七名在各個時代記載的內容都具一致性。

然而,只有其中一名在每個時代都截然不同,簡直像別種存在。

假如其能力正如人偶師這個外號所示,也就可以理解。文獻記載的並非人偶師,而是被操控的人偶。

「情報就只有這樣?」

「嗯,就這樣。讓你期望落空了嗎?」

「不會,已經夠了。缺了這項情報的話,有可能對我造成致命傷。」

會遭到獵巫審判在我的預料之內。

而且,我有個方案就是在獵巫審判的過程中殺掉教主,讓眾人見識魔族的再生能力來證明對方是怪物。

魔族的再生是強制且自動進行的。

跟巨魔魔族交手時,我做了各種驗證。在那當中,我試過將腦袋轟掉是否仍會自己長回來。

沒有大腦就無法思考,即使如此仍可再生就證明當中沒有思考介入。

轟掉腦袋以後,再生的現象一旦出現,任誰都會察覺那是怪物。

然而,假如對方並不是魔族,而是被魔族操控的人偶就另當別論了。

我會淪為單純的殺人犯,就此社會性死亡。

「米娜大人也很高興喔。她還說希望以後能繼續禮尚往來。」

「行啊,我也會履行我的義務。」

至少蛇魔族米娜似乎還想利用我。

得知教主是人偶以後,我準備的方案就有一種不能用了。

不過,反而也有是人偶才可為之的手段。

我要想想利用這一點的方案。

殺掉教主讓其再生的方案優先度本來就沒有多高,新的方案也絕對不會排在第一候補。

這單純是因為風險太高。

假如用正攻法就能了事最好。

即使如此,我仍要用全力擬出方案。

在暗殺工作中,出乎意料的狀況再多都有可能發生。正因如此,我才要仔細擬定備案。

作戰方案在我腦中逐步擬出。

我進一步思量該方案的成功率、風險,跟既有方案做比較並排定優先順序。

(也得轉達給蒂雅和塔兒朵知道。)

我們是以團隊來行動,只有我知道方案也毫無意義。

「諾伊修,差不多該回去了吧,開始冷了。」

「好啊,就這麼辦。」

我跟蒂雅、塔兒朵被分隔開來。

就算這樣,要轉達情報並沒有多困難。

我們有通訊機。只要是在兩公里內,就算沒有大型主機也可以互相通訊。

更重要的是,這個世界連通訊機的概念都沒有。打個比方,我們就算明目張胆拿起來使用也不會有問題。

我就一面確認她們倆的狀況,一面確實知會她們新方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