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 194 · 世界頂尖的暗殺者轉生為異世界貴族 1

第二十三話 暗殺者施展神槍

我拋開蒂雅擔心地凝望而來的視線,並且跟維科尼伯爵一塊來到中庭。

「我明白了。我接受決鬥。」

向那名紅髮男子轉達肯接受決鬥的意願以後,那傢伙看似由衷開心地笑了。

我一面前往他那邊,一面倒數。

還剩下四百四十三秒。

先前的激斗已像是不曾發生過一樣,雙方陣營都歇戰了。

那男的張口一吼就這樣了……真是怪物。

從城堡走過數百公尺的距離後,我在開闊的平地跟那傢伙面對面。

那傢伙紅髮倒豎,手裡拿了比身高還長的雙手槍在等我。

其體格原本就筋骨隆隆,受了S級技能【狂戰士】加持更是壯碩到異常,眼裡還微微發光,而且生了角,猶如厲鬼。

身披的鬥氣具現成形,好似烈焰纏身。

……奇怪了。【狂戰士】在發動時會獲得過人的力量,相對地應該會有失去理性的副作用,但他好戰歸好戰,卻還是留有理性。

我是想到有技能可以抵銷【狂戰士】的缺點……不過會巧到被他與【狂戰士】同時抽中嗎?假如是女神讓他挑的倒能理解。

還剩兩百二十一秒。

「小子,你的名字是?」

「菲力·瑪寇尼。跟維科尼相當於遠親。」

我總不能報上本名,只好報假名。

「菲力,我記住了。多虧有你,我頭一次知道自己的血是什麼滋味。」

男子一邊這麼說,一邊就舔了從額頭流下來的血。

他的傷口已經癒合了。雖說是具備魔力者,傷勢也並非幾分鐘就能好才對。

將牢固體魄用【狂戰士】強化的絕對防禦,再用某種技能抵銷【狂戰士】的缺點,他並沒有喪失身為戰士的作戰技巧,因此要給予直接打擊會很困難。還外加皮肉小傷立刻能痊癒的條件。

我忍不住想抱怨:作弊也該有節制吧。

「那太好了。只有我報上名字不公平吧,你也要告訴我姓名。我們接下來將會決鬥,沒有先互報名號未免乏味。這是騎士的禮儀。」

雖然我覺得不重要,無奈這男的想玩騎士家家酒。

那就陪他玩吧。越沉浸於這種騎士家家酒,越容易操弄其行動。

「那真抱歉。我叫瑟坦特·馬格涅斯。不錯,在戰場上才更需要格調。」

馬格涅斯是與我方王族血脈相通的家族。此等出身的他,為何會追隨貴族派?

……而且,他還是馳名的【庫林獵犬】。

這下確定他是最有可能成為勇者的男人了。

不,當他使用那挺長槍時就已經曉得了。

「瑟坦特。我有事想要確認。一旦我贏了這場決鬥,你就會撤兵對吧?」

「我不就那麼說了?我會撤兵,並且再也不出手,其他傢伙敢動手,我誓會宰了他們。不然我乾脆在此立誓吧?」

瑟坦特傻眼似的聳肩。

所謂立誓,就是對神獻上的誓言。

「我相信你。不過,我會在決鬥中獲勝並且取你的命。我擔心約定能否被屢行。」

為了讓他更激動,我刻意出言挑釁。

「真敢講啊……我頭一次碰到對我用這種口氣的傢伙。喂,笛魯姆勒!萬一我死了,你替我屢行誓言!這樣滿意了嗎!」

「感謝。然後,我要問最後的問題。我若輸了會如何?」

「要是那樣,我帶走蒂雅公主以後就會殺光所有人。雖然我並不覺得痛快,但事情就是這麼定的。你聽了也比較有鬥志吧?」

「是啊,鬥志高昂。這下我輸不得了。」

「那趕快開始吧,我都快餓死了。我饑渴得很,對於所謂的強者。」

坦白講,我不適應他這種調調,跟我的性子不合。

「瑟坦特,在那之前要不要讓周圍的雙方士兵退下?跟你交手,我沒有自信能不連累四周。只要勝過你,戰爭就結束了。那麼,也沒有必要多殺無謂的人吧。」

「你可真好心。家裡教出來的?」

「是啊,我被管教得相當嚴。」

雙方陣營的士兵聽我們的話退下了。

雖然為了救蒂雅,我已經決定做必要的殺生,但我不想殺無謂的人。

……再說,這項借口正好可用來爭取時間並且就定位。

我們和屋邸稍微拉開距離。挑塊好施展的地方才方便吧?我一邊這麼問他。

藉此把他引到目的地,並做微幅調整。

我用魔法造出四柄鈦合金短刀,兩柄佩在腰際,兩柄拿到了雙手。

還剩四十四秒。

「抱歉,讓你等我做準備。」

「行,沒在萬全的狀態下打也沒意思。原來你是二刀流?嘎,好小的刀子。我可不覺得你用那種小刀能接下我的槍。」

「打過就曉得。不,或許你不會懂。」

我這二刀流,說起來只是障眼法,好讓他注意我這邊而忽略重頭戲。

「什麼意思?」

「意思是這場決鬥,我連槍都不必接就會結束。」

還剩十九秒。

「小子,你實在很敢說。這話太有趣,我快忍不住殺人了。開戰信號怎麼安排?」

「就等這枚硬幣落地如何?」

「可以。」

我用手指彈出硬幣,硬幣打轉著飛上半空。

瑟坦特的意識專註在那裡了,於決鬥中,最初的行動比什麼都重要。正因為如此,他集中了全副精神以免錯過硬幣掉下的瞬間。

……甚至專註到不看其他地方。

還剩八秒。

他並沒有發現自己即將遭到暗殺。

歸結來說,暗殺就是從意識之外予以殺害。

哪怕像這樣站在對方眼前,還一邊交談,我仍可以從意識之外殺人。

沒錯,正如現在。

「我不是騎士,因此不會成全你的美學或格調。我只會讓你……受死。」

倒數歸零。

硬幣落地的瞬間。那傢伙的鬥氣與魔力爆發開來,瑟坦特從我眼前消失了。

那不表示他以超高速移動了。他原本是準備如此出招,但我趕在前一刻將他暗殺了。靠著連圖哈德之眼也無法完全追上的一擊。

接著瑟坦特原本所站的大地就被鑿開數公里深,地裂的範圍隨搖晃增廣。

我將所有魔力移至雙腿並向後躍起,躍起後立即將全部的魔力轉用於防禦。

我用了或許光靠餘波就足以致命的魔法殺他。非得傾全力保護自身才行。

於是,時候到了。

大地爆發開來。

衝擊波與沙土形成的海嘯,以瑟坦特原本所在的位置為中心呈放射狀擴散出去。

我瞬間遭到吞沒。前後左右,全都分不清楚就被炸翻,導致我活埋其中,連著土石流一同被沖走。

我靠風之保護膜確保氧氣,拚死命地釋出魔力持續護身,否則會死。

我連自己被重摔幾次,被翻攪了多久都不清楚。

搖晃總算停下了。

來自我檢視,雙腿已經骨折。這是以超出極限的速度往後躍起的反作用。另外肋骨有裂痕,左臂則是斷了。雙腿與肋骨的部分,可以將魔力轉移過去加強自我痊癒力。由於斷得很俐落,就這麼接回去無妨。

不過,左臂有複雜骨折。若不經過處理就加強自我痊癒力,或許會接歪。先以應急處理湊合吧。

我使用土魔法,從堆積如山的沙土中掙脫出來。

令人傻眼。我似乎從剛才的位置被震飛撞上了城牆。

「研發用來對付勇者的術式【昆古尼爾】。瑟坦特,那就是殺了你的魔法之名。」

眼前一片凄慘的景象。

以瑟坦特原本所在的位置為中心,至少有數公里的大地被鑿成錐狀且深不見底。捲起的沙土甚至落到了城堡屋頂。

餘波就造成此等的破壞。受到直擊的瑟坦特不可能倖免。

連存在的痕迹都沒有留下。

周圍有眾多的士兵遭到活埋,維科尼的兵團正展開救助,反觀貴族派的兵員則是嚇得落荒而逃。

最初有讓雙方人馬先避難果真太好了。

假如他們待在半徑兩百公尺之內,應該就死傷慘重了。

用來對付勇者的暗殺魔法,【昆古尼爾】。

實際上,當我從窗口扔出鎢制長槍時,暗殺已經完成了八成。

土魔法之中,有魔法可以讓接觸對象的重力變成兩倍。

試著加以研究以後,我發現那是用指定倍數增加重力強度的術式,還可以將數字改成負數。

我把鎢承受的重力改成了負兩倍。

換句話說,它會以大約19·8m/s2的加速度逐步升天。

我用魔力所能維持的極限約為三分鐘。長槍在這段時間將一邊加速一邊上升,即使沒有逆轉重力也會持續攀升到動能消失為止,在高度1023·5公里處停住。

當然,停住之後就只會下墜。

從高度1023·5公里呈自由落體下墜,將加速到秒速4480m/s為止。

100kg的物質,會以14馬赫的速度降落。其威力約莫是3·6×10⁹焦耳。

戰車炮的動能為9×106焦耳,以此當基準就有400發戰車炮的威力。重量越是增加,威力就越能提升,但是增加的質量也會讓重力逆轉術式的消耗魔力增加,導致維持時間變短。

以現狀而言,這樣的威力便是極限。

……這招【昆古尼爾】的原型,是美國研發過的兵器,上帝之杖。

從軌道衛星投下金屬,藉以實現匹敵核武威力的動能武器。

要令其實現,將如此質量運上衛星,費用本就十分昂貴,假使成功了也有在抵達地表前就會因摩擦生熱而燃燒殆盡等問題。

然而,用這個世界的魔法就能輕易克服門檻。

運到高度一千公里處只需要逆轉重力,至於摩擦的問題,也有【驅風】這種能讓風避開物體的方便魔法可以解決。

這招【昆古尼爾】是我目前的最高火力兼王牌。

「雖然我早就心裡有數,威力姑且不提,缺點還是太多。」

即使先撇開其他問題,仍得檢討抵達地表為止所費的時間。

基於讓物體上升至超高處,然後墜落的招式特質,到命中為止要花十分鐘左右。

接著則是以長槍針對一點攻擊的問題。

若是對付普通的具備魔力者,靠餘波就足以取命,因此半徑一百公尺內都是致死領域,但是換成勇者等級的對手,長槍本身想必要砸中才管用。

雖說托魔法之福可以忽略掉空氣阻力,然而連星球自轉在內,仍需要做各種計算。

即使算出來了,將長槍扔向天空時有些許角度誤差就會造成致命性偏移。

幸好,我先在無人島練習過好幾次。

要不然,大概就射偏了吧。得感謝幫忙找到那座島的瑪荷。

儘管這次落點正如計算,但這項術式可以說仍有改善的必要。

「總之,先確認屍體。」

我用風魔法索敵。雖然我想是收拾掉了,卻無法說有把握。降落速度達14馬赫的【昆古尼爾】連用圖哈德之眼都看不清。

即使以風掃遍四周也找不到男子的身影。用土魔法探測地中亦無反應。

還有一件事令我在意。那就是找不到神器蓋伯爾加。神器永存不滅。所以,連那一波衝擊都不可能使其消失。

既然東西不在,難道說,是被那個男的帶走了?

「不會有那種事吧。」

假如他還有餘裕帶著槍逃跑,應該就會繼續跟我決鬥。

蒂雅朝著我這邊跑來。

貴族派的那些士兵,都已經撤退……不,都已經逃了,這裡安全無虞。

他們應該不想跟引發這種災害,還殺了瑟坦特的怪物交戰吧。

「盧各!太好了。幸好你沒事。」

蒂雅撲了過來,我便把她接到懷裡。

蒂雅似乎有見人就抱的習慣。我吻了她的臉頰,大概是分外害臊的關係,蒂雅連耳朵都紅透以後就把臉別開了。

我對那樣的蒂雅愛得無法自拔,就要她把臉轉過來,並且由我主動吻了她的唇。蒂雅接納了那個吻。或許是因為我們倆的個頭高矮反過來了,她拚命踮腳的動作好令人憐愛。

只是讓嘴唇相觸,孩子氣的吻。

明明如此,為什麼我會這麼幸福,胸口又如此溫暖?

「太突然了,你嚇了我一跳……不過,我好高興。」

蒂雅每一個動作都很可愛。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那些人逃得一個不剩,根本沒辦法讓蒂雅詐死。

這是我在人生中第一次暗殺失敗。

然而感覺不壞。雖然我曾以暗殺率百分之百自豪,但是蒂雅獲救更讓我高興得多。

換成以前的我,也不可能會用這種方式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