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 371 · 關於我在無意間被隔壁的天使變成廢柴這件事 5.5「惡魔呢喃」豪華冊子
特別加筆短篇故事 小惡魔的YH
周陷入了極度混亂的狀態,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真晝小姐,這是什麼情況?」
問話的人聲音在顫抖,這可以說是沒辦法的事情。因為真晝就在周的卧室床上,身上還穿著煽情的衣服。
平常這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真晝通常不會進入私人空間,即使進入也會徵求同意,更不會爬到床上去。
而當她來到周家裡時,也絕不會穿比平時更暴露一點──不對,是暴露很多的衣服吧。
現在的真晝穿著一件以肩帶吊著支撐全體的黑色連身裙,肩頸處清晰可見,或者該說胸部上側裸露出來,清楚呈現了它的豐滿。由於肩頸到胸口和肩膀部分都是露出來的,因此那光滑白皙的肌膚也毫不吝惜地展現在周的眼前。
在這個節骨眼就已經是從平時的真晝身上無法想像的裸露程度了。裙子部分的長度很短,和連身裙同色的過膝長襪之間還能看見白得耀眼的大腿,更加深了周的混亂。
因為周無法直視,所以試著在目光遊走的同時與真晝說話,卻沒有得到她的任何回應。
不僅沒回應,她還抓住了周的衣服,默默地抬眼看著在床邊不知所措的他。
真晝那雙焦糖色的眼睛蘊含著本來的甜美,帶著濕潤的光澤凝視著周。她的眼眸若有所求地望著他,讓不安的心臟加快了跳動。
「呃,那個,真晝小姐,妳在這裡做什麼?」
不只是心臟,其他部分也開始變得躁動起來,所以周儘可能地避免直視她那性感的模樣,但即便是這樣,心中的動搖仍平靜不下來。
面對動搖不安的周,真晝仍抓著他的衣服不放。只是改變了手的位置,隨後握住了他的手。
比自己稍微涼一點的觸感讓周的身體抖了一下,接著聽見低微的笑聲。
然後,他就突然被拉過去了。
突如其來的情況使周反應不及,當他一屁股跌坐在床上時,引誘他過來的真晝便自然地依偎到周的懷裡。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周驚訝得目瞪口呆,可是那壓在身上的感覺卻是如此柔軟豐滿,讓他不禁發出「哇!?」的一聲。
雖然不是沒有像這樣靠在一起過,可是真晝從來不會穿這種比平時更清涼的連身裙,以這種彷彿要把身體壓在對方身上的距離感緊貼著自己。
面對發出怪叫聲且全身僵硬的周,真晝偷偷地笑了。之所以感到那笑容格外嬌艷,絕不是他的錯覺。
「呃,真晝……妳、妳怎麼了?」
「……如果沒怎麼樣的話,就不能這樣靠著你?」
「也、也不是不能……只是、這樣不好吧?」
周的勸戒主要是為了自己的精神負擔著想,可惜真晝似乎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於是,真晝在發出不滿的聲音後,便直接緊抱住周的手臂,像是把身體壓在上面一樣,而他剛才感受到的柔軟觸感自然更加深刻。
「……那,我想這樣做的話,你覺得怎麼樣?」
「能、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心情問題?」
「這種的你不喜歡嗎?」
「妳那樣問太狡猾了吧!?」
周也是個男人,被問到喜歡不喜歡的話,那當然是很喜歡,也很高興。能夠享受喜歡的女孩子的柔軟身軀、體溫和氣味,這簡直就是好運從天而降啊。
然而,這樣的行為也等於是對周的理性造成嚴重打擊,所以如果問他能不能接受,答案是否定的。儘管也有羞恥心的因素在內,但周更擔心自己會就這樣被牽著鼻子走而侵犯她。
「為、為什麼要這樣黏在一起?」
「……那種事還要我說嗎?」
周一把目光轉向真晝的臉就後悔了。早知道就不要看。
她在笑。不是滿面笑容,也不是調皮的微笑,而只是平靜地輕輕彎曲那形狀姣好的嘴唇。
一個優雅、美麗、卻又顯得莫名──誘人的笑容。
周無意中發出了「啊。」的一聲。
周被剝奪了意識,抵抗力也削減了,身體幾乎失去了力氣。他慢了一拍才注意到,自己被真晝直接推倒在床上的事實。
真晝湊近看向愣愣地仰望天花板的周。
那雙眼睛有些濕潤,卻彷彿從內側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儘管如此,又讓人感受到某種憐愛的氣質。
「……周,你很狡猾。」
如白玉般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周的臉頰,從沒什麼肉的臉頰滑下來,柔軟的指腹接著碰到了嘴唇。
「因為你很狡猾,所以我也要變得狡猾一點……我會做壞事的。」
真晝憐愛地俯視著比自己缺少了幾分潤澤的嘴唇,然後慢慢將臉靠了過去。
由於身體也自然而然地靠近了,從敞開胸口露出的無瑕肌膚強烈主張著自己的存在。周不禁想要躲開,於是用力轉身背朝著真晝滾了下去──他先感到視野在旋轉,然後是一股對身體襲來的強烈衝擊。
「好痛!?」
回過神來,他才發現自己已經滾到了地板上。
他似乎是從床上滾下來的,床單鬆鬆垮垮地垂在地板上,擺在床頭柜上的時鐘也被卷著扯了下來。時鐘錶盤指著下午五點多的刻度。原本只是因為假日,所以周小睡了一下,卻果卻不小心睡到這個時間。
背後陣陣發疼,大概是從床上摔下來的時候撞到的吧。
周一邊為自己沒有從臉部著地而鬆了口氣,一邊往床鋪看去,那裡一個人也沒有。安靜得彷彿除了自己以外從一開始就沒有人在那裡。
(……原來是夢。)
一旦想通了,就很容易接受。
說穿了,剛才被真晝逼迫的情景是他所作的一個夢,也可能是他下意識產生的願望。
只不過,會作那種夢就表示他心裡暗藏著「真晝穿上煽情的服裝,對自己主動示好」的願望,這讓周感到非常尷尬,忍不住在地上打起滾來,心想自己怎麼會作這種可悲的夢。
(我是不是欲求不滿?)
之前也作過被步步緊逼的夢,簡直讓他羞愧得快死了,但顯然他的大腦並沒有學到教訓。
「周!?我聽到了很大的聲音!?」
就在周在地上打滾呻吟時,房間的門突然打開了,真晝闖了進來。
換作平時,她不會擅自打開卧室的門,大概是因為摔下來和滾來滾去的聲響而感到不安吧。一臉焦急地走進房間的真晝,看見周躺在地板上皺起眉頭的樣子,臉上浮現出困惑的神色。
「那個,周。你從床上掉下來……了嗎?你還好嗎?」
「……別在意。」
「可是你的表情看起來很痛。」
「與其說是身體的疼痛,不如說是良心上的疼痛。」
「什麼意思?」
「請別放在心上。」
總不能說自己又作了奇怪的夢,於是周這次堅決地閉上嘴。
儘管對他頑固的態度感到疑惑不解,真晝還是做出了他不想對此多說什麼的判斷,所以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朝他伸出手。
周老實握住了那隻伸過來的手,感覺到和夢中一樣的白皙、纖細與柔軟,想到這裡,結果又默默地害羞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