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 371 · 關於我在無意間被隔壁的天使變成廢柴這件事 雜誌短篇

蜜瓜2022winter 好丈夫是怎樣煉成的

「你這個人真的是看起來讓人覺得是表面邋遢實際認真,但實際上還是很邋遢」

「到底是哪種啦」

「你的性格上雖然很認真,但做起事來時不時會怠惰或者嫌麻煩。把要做的事情拖延著,結果拖到超出自己的處理能力了,最後再感到後悔,你就是這個類型的人」

「嗚…」

「該怎麼說呢,明明能夠理智地思考問題,但因為其他方面的原因把事情搞砸了。太可惜了。比如說喝完了飲料的塑料瓶,不及時洗乾淨,結果瓶底攢下了髒東西,洗衣籃里的襪子掉在了地上放著不管,結果襪子鑽到洗衣機底下去了,把垃圾箱堆到溢出來了,結果全倒在了地上之類的」

「……抱歉」

「我並不是怪你,但是現在省下的這點麻煩,以後會變成更大的麻煩的」

「我會銘記於心的」

「我們半年前有過這樣的一段對話吧」

真晝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里的整理技巧特輯,像是回憶起了這件事似的,對身旁的周笑道。

那是周和真晝開始一起吃晚飯後過了一陣子的時期。真晝對周儘管能好好收拾,但卻總不能長久維持下去的作風實在看不下去了,於是提醒了他一下。

不要把東西亂丟在地上,哪裡拿出來放回哪裡,這些如今已經習慣成自然的事情,周以前卻理所當然地做不到。因為真晝會在周時不時沒做好的時候提醒他,周也因此開始不斷注意這些事情,如今已經變得能夠無意識地收拾乾淨了。

「我承認那時候的我真的很怠惰」

「呵呵,周君那時候真的是很不行。但現在……」

「但現在?」

「現在太行了,但這樣我反而覺得心情有些複雜,所以你要不故意做錯點事?」

聽到真晝要他故意做錯點事的要求,周回給了她一個無奈的眼神,結果真晝優雅地笑著,聲調略有些高地告訴他,「我是開玩笑的啦」。

這聽起來可不太像是玩笑,但追究下去也沒什麼意義,所以周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但是,現在你已經沒什麼事情需要依靠我了呢」

「做飯還是完全靠你的」

「那是分工合作。買菜和飯後收拾餐具幾乎都交給了周君,而且做飯的時候你不也會來幫忙嘛」

「那才是分工合作啊,做飯更加複雜麻煩,總不能完全不幫你吧」

在吃飯問題上,真晝是每餐都會好好做的類型,即使菜單都是簡單的料理,真晝要做好幾道菜還是挺費神的。獨自一個人來做的話,步驟有些偏多了。

周只要來幫個忙,就能減少做飯的時間,也就能增加真晝的自由時間,既然如此那自然是要幫的吧。

「你現在這句話,真想送去讓最開始那時的周君聽聽呢」

「嗚…」

一提到這點,周就無法反駁了。

剛開始一起吃晚飯的那段時期,周把做飯的事情全都交給了真晝。那時候他覺得他這麼一個外行而且也做不好的人,呆在很會做飯,在廚房裡駕輕就熟的真晝身邊,只會是個礙事的裝飾品。

而現在想來,周甚至覺得有些後悔,要是那時候能幫忙拿拿調味料,準備準備食材就好了。

「不過倒也幸好那時候你這麼乾脆。要是你真的什麼事情都不幹卻在廚房裡走來走去,我可就難辦了。你肯定會因為莫名的顧慮,錯過時機沒能問出口需要你做什麼事情,然後呆站在那裡的」

「……今天的真晝好不留情啊」

「請等我說完嘛。雖然過去無法改變,但因為有了過去的事情,現在的周君才作出了改變,基本上都會提前做好我希望你做的事情,有不明白的地方,只要問一遍也立即就能理解了」

這裡面有習慣和預測兩方。

周已經能先問好菜單,提前問好要做些什麼事情,然後預測真晝想要自己做什麼,並付諸行動了。

話雖如此,周自己掌廚的情況並不多,更多時候依舊只是當個幫手。

「畢竟我有不少時間都呆在真晝身邊,記住了很多事情」

「你是很會抓重點。只是以前沒有幹勁」

「我要是獨自一個人的話,才不會做這麼多呢。只是因為有真晝在身邊所以才做這些的」

「這可不行,即使獨自一人也要做好這些事才行啊」

「我知道的啦」

真晝像是在教小孩子似的,帶著笑容提醒了一下周,讓周覺得好像被當成小孩子了,他有些心情複雜,轉過頭不再看著真晝。

「別鬧彆扭,別鬧彆扭。但是周很會考慮別人的感受,而且能為別人做到這個地步,將來肯定能是個好丈夫」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丈夫這個詞,周有一瞬間感覺心跳加速了。

真晝本人可能並沒有意識到,但從喜歡的人口中聽到這個詞,不禁還是會有些緊張。

周一邊提醒自己,真晝不是那個意思,一邊讓視線避開真晝,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

「……要真能這樣就好了。姑且不論到底會不會有對象」

「會有的!」

因為真晝突然變大聲了,周在在另一種意義上嚇到了,他把視線轉回了真晝,發現真晝正很認真地看著自己。

只不過,當兩人相互對視時,真晝的氣勢立即就消退了下去,眼睛開始有些害羞地左右搖擺了起來。

「喔,嗯,謝謝」

「那、那個……就普遍的一種說法。真的只是普遍的一種說法,女性對於一時間的短期關係,可能會更注重外貌,但對於要共度人生的關係,就會更重視內在了。會選擇誠實溫柔,會尊重對方的人。周君很符合這些條件。我、我覺得很適合……」

雖然途中聲音開始變小了,但周把聽清的部分總結了一下,真晝表達的意思是,周是適合與之結婚的類型。

周一邊煩惱著這話對於高中生來說到底算不算是誇獎,對於真晝而言又如何之類的問題,一邊對著似乎接近全力在誇獎他的真晝回以苦笑。

「要真是如此就好了。希望能入法眼」

「誰的法眼」

「想要與之構築將來的人的」

「……這樣啊」

當然了,肯定沒法說是真晝,所以就回了一句不痛不癢的內容,但卻不知道為什麼被真晝輕輕打了一下手臂。

「為什麼剛才我的手臂被打了」

「因為是這麼個心情」

「的確,真晝就是個會輕輕地對我發起進攻的人」

有時候是輕打手臂,有時候是輕輕戳腰,有時候是輕捶後背,都是些很可愛的攻擊。周明白真晝只會對他做這些攻擊,而且也完全不疼,算是一種親密接觸,所以周不僅不會拒絕,甚至還挺喜歡被這麼攻擊的。

「……是啊,的確是發起了許多進攻」

真晝不知道為什麼更加不服氣了,輕輕地用頭頂了頂周的手臂。周雖然有些困惑,但還是直到真晝心情變好為止,一直任由著她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