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 495 ·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 13

第四章『謊言,騙子,唬爛精』

第四章『謊言,騙子,唬爛精』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13 1 醒過來後最先感受到的,是空蕩蕩的右手傳來的寂寞。 睜開眼,用發脹的腦袋朦朧思考。睡著前,還有睡著後,總感覺有人握著自己的手。察覺到那是極 度獨斷的感傷,意識就清醒了。 「......我這個女生怎麼這樣。竟然那麼獨斷。」 在自嘲和羞恥下羞紅了臉,在床中央把身子縮成一團的少女愛蜜莉雅喃喃自語。 手心的觸感,是陪自己到睡著的少年留下的。醒過來時感覺不到就覺得寂寥,自己究竟有多自我中 心啊。 至今就一直倚靠他,現在自己還想賴著他。 昨晚才對昴講了自以為是的理想論,結果馬上就這樣。老是仰賴他。就連被他問過去發生什麼事的 時候,其實內心都很安心不是嗎。 又對昴又擅自抱著期待,期待有人會來救動彈不得的自己。 -」 為自己的內心軟弱咬唇,愛蜜莉雅下意識地觸碰脖子上的結晶石。 能從裡頭微微感覺得到一直待在自己身邊的精靈,以及與他的聯繫。這幾天都沒見到面的家人,現 在好想聽聽他的聲音。 「那是夢嗎。......好像聽到帕克和昴在我旁邊說話。」 假如是自己軟弱到產生幻聽,那這對耳朵可真是方便。她並未對這比人類長一點的耳朵、對自己體 內流著的血感到嫌惡。只是,她想的是

為什麼我想不起來呢?」 不要太自責啰,莉雅。因為我也要負起責任。』 「咦……」 突然聽到的聲音不是來自耳膜,而是直接在心中響起的念話。雖然沒有空氣震動,但愛蜜莉雅馬上 就知道是誰的聲音。 「帕克.……!?」 像反彈一樣坐起來,愛蜜莉雅把結晶石放在掌上。淡淡的綠色光芒一點一點地形成影像,彰顯力 量,讓裡頭的存在化為形體,出現在愛蜜莉雅眼前。 「身體比平常還要小吧?算了,這樣的我也很可愛啦。」 說話油腔滑調,在愛蜜莉雅手掌上轉圈圈的灰色小貓—有著長尾巴圓眼睛和粉紅色鼻子的可愛精 靈帕克。 「帕克……….啊,帕克……」 「喲,莉雅。一陣子沒見了。為了開家族會議,所以我硬是出門了。」 「家族會議……」 睽違幾天再見,讓愛蜜莉雅又驚又喜,也萌生一點怒意。但是在要求他解釋之前,淚汪汪的愛蜜莉 雅立刻察覺到異變。 帕克的身形比平常還要小,存在感十分微弱。 「......嘿嘿嘿。這麼快就到極限了,比我想得還早。算了,因為想在有意圖的狀況下打破契約,所 以精靈的地位被奪也是沒辦法的事。」 「打破契約.……?你、你在說什麼?……不,那無所謂。比起那個,你之前在哪.…….接下來呢?」 我云合为,觉前,都 克女超的自視唱。不能話話星升低人的利東。和超联伤本自的盟

以精靈的地位被奪也是沒辦法的事。」 「打破契約.……….?你、你在說什麼?………….不,那無所謂。比起那個,你之前在哪.………….接下來呢?」 「我至今為止,當前,都一直在莉雅的身邊喔。不能說話是我個人的私事,和莉雅你本身的問 題。不過呢,從今以後」 手支著頭笑得靦腆的帕克表情變了。原本慵懶可愛的臉轉為認真,讓愛蜜莉雅覺得背後一冷。 至今從未見過帕克這種表情不,有見過,在以前。 是變成冰雕的愛蜜莉雅醒過來時所見到的臉。 之後,每當愛蜜莉雅有性命危險,還有兩人締結契約時的臉。 而現在,帕克對愛蜜莉雅露出這種表情 「咦……不,呃……?等一下,等等…」 愛蜜莉雅的聲音因驚愕而僵硬。帕克的底下,小貓的圓屁股坐著的結晶石出現裂痕,而且逐漸擴大 拉長。 「不、不好了!不妙,帕克!石頭,你依附的媒介.………..這樣下去會!」 「對不起喔,莉雅。其實我很想跟你好好解釋,可是沒時間了。雖然很氣,不過我把你......交給重 視你僅次於我的孩子了。」 「你、你在說什麼.….?那種人.……?哪有那種人……!」 就算拚命搖頭,也無法阻止結晶石損毀。於此同時,帕克的身影一點一點模糊,全身變得朦朧。這 種消失方式實在不像是惡作劇。 帕克真的要消失了。連同愛蜜莉雅的羈絆,唐突地就要消失。 連發生過什麼事、正在發生什麼事都不知道。就連帕克一臉瞭然於心的樣子,還有愛蜜莉雅現在在 他眼中的樣子也是,都不明白。 「莉雅,我要毀棄跟你之間的契約。單方面這麼做真的很抱歉。」 」

想都不曾想過的恐懼化為現實,壓在愛蜜莉雅身上。 跟帕克分開,契約結束的那一天到來,都是愛蜜莉雅未曾想過的事。畢竟,愛蜜莉雅與帕克之間有 著「約定」。 「我不在的話,記憶的蓋子就會脫落。到時你一定會想起很多難過的事。或許你會比現在還要想 哭。」 不明白帕克的話。突然,帕克飄到空中,搖著尾巴,來到愛蜜莉雅的鼻頭。 小小的白手觸碰臉頰,為了溫柔擦去雙眼流下的淚珠。 假如要失去這份溫暖,那結凍的故鄉森林- —愛蜜莉雅,我非常非常愛你。』 「不要!」 一試圖制止羈絆逐漸消失,朝不該去想的事情去想的腦子裡就響起聲音。「某人」的聲音從不清晰的 記憶彼方對愛蜜莉雅這麼說。 被迫選擇。在眼前這瞬間,被迫選擇是要眼前的溫暖,還是被封印在冰塊里的冰冷過去。 而選擇權就在愛蜜莉雅手中。現在,只要伸出手,帕克就 「嗯,這樣就好啰,莉雅。」 手一動也不動。顫抖的手指沒有去觸碰幫忙擦淚的帕克。 自己沒辦法以眼前的溫柔為優先,無視連結到過去的聲音。 與帕克一同在森林度過,守護著變成冰雕的同伴們的日子。 那些時光,讓愛蜜莉雅沒有這麼做。而那些時光即將結束。 「莉雅在這世上,我最愛你了。」

過去曾有人對自己訴說的愛語,現在,也有人跟自己傾訴愛。 轉眼間,小貓的身體化為綠色磷光,像融入空氣一樣散開。手掌上只剩下破成兩半的結晶石。 而且已經完全失去光芒。 結晶石碎裂,帕克不見,兩人之間的契約解除了,這點毋庸置疑。 感覺不到聯繫。不論何時必定感受得到的聯繫,現在宛如夢一場。 「..…….可是,這不是夢。」 手指摸向臉頰,用力捏。會痛。 醒不過來。屋內只殘留一室寂靜。 「……大、騙子。」 放下捏臉的手,愛蜜莉雅改用雙手掩面,仰望天花板。為了不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表情。明明室內 沒有其他人,根本用不著擔這個心。 不過,聲音在發抖。 「帕克是.…….爸爸是大騙子.……!」 2

2 醒過來後最先感受到的,是對胸口空蕩蕩的虛無感所產生的不耐煩。 「.…….噴!」 咂嘴後坐起來,粗魯地抓留著一頭短金髮的腦袋瓜。 並沒有睡不好,但是做了惡夢。這一切全都是「聖域」裡頭那群不請自來的客人害的,都怪他們擾 亂了靜謐的空氣。 「嘉寶,起來了嗎?」 不高興地盤腿坐在床上時,背後傳來熟悉的人聲。回過頭,從簡陋小屋裡頭走出來的,是身穿白色 貫頭衣的奶奶席瑪。 看到奶奶,嘉飛爾嘴角上揚,慢慢站起來,說: 「抱歉,小睡了一下。本大爺睡著的期間,沒事發生吧~」 「不過幾個鐘頭,擔心過頭了喲。那樣子將來可能會禿頭。」 「......繃緊神經這種事沒人在覺得過頭的吧。就算是本大爺也怕了。老太婆你不是說那個憨憨的小 哥渾身瘴氣嗎。」 嘉飛爾響應語帶玩笑的奶奶時口氣十分認真。「抱歉。」對此席瑪垂下眉尾,不好意思地道歉。 菜月・昴身上有瘴氣察覺到他與魔女的共同點的人是席瑪。 席瑪潛伏在森林,完成擔任「聖域」耳目的任務。與其他複製人不同,就只有她跟琉茲一樣擁有自 我,而且會定期跟嘉飛爾碰面。 -來到「聖域」的愛蜜莉雅一行人之中,混了一個身上有著強烈瘴氣的異物。嘉飛爾聽到這情 報,是在一行人抵達「聖域」挑戰「試煉」的頭一個晚上。 之後,嘉飛爾就一直警戒提防,帶著敵意觀察昴他們的一言一行。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要是他們把災厄帶進「聖域」,就要他們吃不完兜著走。

不過呢,老身說過,那孩子......毛寶看起來不像是與魔女有關的人物。而且,老身還聽到他們說 要開始變忙碌了。」 「要開始變忙碌......是指公主殿下嗎。有聽進去呢~」 聽了席瑪的提醒,嘉飛爾扭頭望向窗外仰望變暗的天空。 本來這個時間點,嘉飛爾根本沒空在這邊假寐,因為每晚都要擔任進入「聖域」的愛蜜莉雅挑戰墳 墓「試煉」的見證人。 但是,今天晚上卻不用,因為突然取消了。理由是 「精靈使者失去了精靈,所以不知所措到要人照顧。」 一想到翹掉挑戰的原因,嘉飛爾就牙齒互敲嘆了口氣。 「別這麼說。失去心靈依靠是很可憐的事。......嘉寶要是失去了老身或是其他老身,也會像個娃兒 一樣哭吧?」 「誰會哭啦!又不是小孩子了。才不會哭咧。是不會啦...…….」 奶奶講話這麼輕率,使得嘉飛爾垂下眼神。席瑪用溫柔的目光凝視他的側臉,這讓嘉飛爾不悅,鼻 子「哼!」地噴氣然後站起。 「嘉寶?」 「今晚什麼事都沒有吧~。本大爺要四處巡邏。沒力氣的老太婆就快點去睡覺。『熬夜的魯迪後悔自 己腿短』。」 「嘉寶才是,不要熬夜比較好喔。」 席瑪苦笑,目送嘉飛爾離開小屋。雖然討厭被當小孩對待,但是奶奶就只有琉茲和席瑪是特別 的。

外表一模一樣,舉止也幾乎相同。儘管如此,在嘉飛爾心中,琉茲和席瑪就是不同人。而沒有自我 的複製人和她們相比也不同。 身為強欲使徒,擁有指揮複製人的許可權。使用這許可權命令複製人做事,他沒有罪惡感。因為就 算外表一樣,卻是不同的生物。 琉茲和席瑪是奶奶,除此以外的複製人不過是人偶。這是已經確立在嘉飛爾心中的想法。本質就是 內在,那就是真理。 所以,看到半夜悠哉站在外頭的拉姆時,嘉飛爾內心狂躍。 因為就嘉飛爾所知,她是擁有最美麗內在的少女。 「喲,拉姆。這麼晚了在外面散步很危險喔。」 一是呢。大半夜的,有很多像毛和嘉飛這種野獸在外徘徊。」 「嘴巴不饒人的女人。但就是這點好。」 嘉飛爾出聲叫喚,曝晒在月光下的拉姆回過頭,眯起眼睛看他。 地點是從隱藏在森林裡頭的席瑪小屋到聚落的路上。平常應該不會有人到這裡,因此拉姆在這兒當 然就是很不自然的事。 「散步啦。因為現在愛蜜莉雅大人的身旁有毛陪著。」 「......交給他好嗎?照顧人是拉姆的工作吧?」 「不安的夜晚,只需要握住手的任務,毛也做得來吧。毛本人也想做,拉姆也樂得輕鬆。還有什麼 問題嗎?」 拉姆一臉冷漠,堂而皇之地聳肩。對這舉動沒法反駁,於是嘉飛爾也學她聳肩。 上一章 目錄 書頁 下一頁

第四章『謊言,騙子,唬爛精』(2/4)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13 失去精靈,等同失去精神支柱的愛蜜莉雅。跟在她身旁的,是身上有魔女瘴氣的黑髮少年。 一雖 然對他們兩人一直沒有好印象。 「..……….照那個狀況,不可能通過吧。」 今晚的「試煉」取消,但看昨晚的樣子,嘉飛爾不覺得愛蜜莉雅有辦法跨越「試煉」。他很同情因過 去而受挫哭得不能自已的愛蜜莉雅。 這是當然。因為過去就是無法改變的後悔。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戰勝後悔。 「拉姆,你曾後悔過嗎?」 「突然間是怎麼了?」 嘉飛爾心中的沉重感促使他問出口。 「試煉」,那個惹人嫌的關卡,根本就是惡意的集合體,強迫人體驗蟄伏於心中的後悔。既然如此, 不知道適不適用在沒有後悔的人身上。像是拉姆 「有喔,當然有後悔過。」 。你、你會後悔..…..?你會後悔什麼事...…….?」 「現在後悔來到這裡,落得得跟嘉飛進行無聊問答的地步。而且還因為不小心進入森林弄髒了鞋 子。拉姆也很後悔這點。」 嘆氣,撫摸平坦的胸膛,拉姆大刺剌地這麼說。這使得嘉飛爾錯愕,但旋即接受。—她果然沒有 做過後悔的事。 因為沒有後悔,所以拉姆才漂亮。她不會改變,堅強得吸引人。 「感覺少了什麼。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或許很惋惜呢。」 「啊~?」

沒事。少說廢話,送拉姆一程。想讓拉姆一個人走夜路嗎?」 不去提及剛剛脫口而出的話,拉姆迅速朝聚落走去。雖是十分自作主張的要求,但嘉飛爾沒抱怨, 而是追了上去。途中有想到留在小屋的席瑪,可是拉姆的腳步沒有迷惘,非常快速。 今晚什麼事都沒有。「聖域」的晚上靜謐依舊。 3 「愛蜜莉雅,真的不要緊嗎?難過的話全部說出來比較好......」 「不了,我沒事。我真的...…..真的不要緊。」 坐在床邊椅子上的昴擔憂地問,愛蜜莉雅搖頭想讓他安心,但是嘴唇卻顫抖到擠不出笑容。看她那 樣子,昴的臉更加陰沉。 結晶石破裂,帕克消失,契約結束是在半天前的事。 摸向脖子,對還掛在那兒的結晶石眷戀不舍。結晶石已經完全喪失溫度,手指只能感受到失去感。 儘管如此,還是不願放手。 「對不起喔,我老是在道歉呢。可是,對不起。..…..明明今晚也應該要接受『試煉』的。」 為了挽回昨晚失敗的顏面,原本應該要痛下決心挑戰「試煉」的。但現在別說挽回顏面,連挑戰都 沒辦法,當然會害大家失望。 可是昴卻朝著道歉的愛蜜莉雅溫柔地笑。 「沒關係啦。不用道歉!錯的又不是愛蜜莉雅醬。錯的是擅自...…..」

L 」 「總、總而言之,你憂心過頭啦。若是有我能做的事......雖然我的手不大,沒法做很多事,但我什 麼都肯做喔。」 害怕觸碰到她剛裂開的傷口,於是昴用這種方式表達關心。「嗯。」躺在床上的愛蜜莉雅接受他的好 意,低垂眼帘用喉嚨輕輕發出這個音。 跟帕克的契約失效後,愛蜜莉雅被孤零零地留下。昴察覺到她的異狀是在幾個小時後—這段期 間,愛蜜莉雅不斷地反芻即將消失的帕克所說的話。 好久不見,再見面卻是最後一面。最後的對話並沒有很長,但還是得煞費苦心地去回想,因為只要 想起離別的瞬間,不管幾次胸口都還是很痛。 -不僅如此,甦醒的記憶還在腦內放射出意想不到的光景。 聽見了人聲。溫柔、柔和、充滿慈愛的人聲,呼喚愛蜜莉雅的名字。 那是- 一愛蜜莉雅?你果然累了吧?」 探出身子看過來的昴的聲音,和記憶中的人聲重疊。 「愛蜜莉雅?」 昴有點吃驚,因為愛蜜莉雅突然握住他的手。絕大多數都是昴主動出擊,但反過來的次數就少得可 憐。 而現在,愛蜜莉雅會做出少得可憐的事,是因為想要確認。 不是確認昴。是確認自己,確認愛蜜莉雅本人的事。 「我想,就是,到早上..…..我想早上就會沒事了。」 「哦、好喔。那就,嗯,知道了。就這樣。」 「可以握著我的手,在這陪我到早上嗎?這樣的話,我一定可以振作......」

握住昴的手指,愛蜜莉雅對這觸感祈禱。跟帕克最後伸出的手有不一樣的觸感,可是感覺有共同之 處。 「求求你,昴。對不起。對不起。……….求求你。」 「這種小事就交給我吧。用不著一直道歉啦。」 把椅子拉近床,昴握著愛蜜莉雅的手微笑。另一隻空著的手就摸她的頭,微癢的觸感讓她眯起眼 睛。 「到早上......到明天就會好轉的。我相信你。」 在溫柔的話語中閉上眼睛,愛蜜莉雅把心靈寄託給手中的觸感。 頓時,睡意襲來。接下來要看到的,一定是過去。 在夢到過去之前,想記著當前手心裡的觸感到最後。 4 -走在雪中的自己,是個相當幼小的孩童。 被雪絆倒而從臉部著地。毫無防備的表情,簡直就像是第一次看到雪一樣。事實上確實如此。自己 是在這時第一次看到雪。 美得叫人發抖,碰了就會脆弱崩散,又冷得讓人想哭。 愛蜜莉雅知道:這是夢中的景色,過去記憶的一部份。 記憶的蓋子會脫落。這是帕克在毀棄契約時所說的。事實上,這幾個小時內,有無數不知名的景色 伴隨痛苦穿梭在愛蜜莉雅心裡。

溫暖的翠綠森林,歡笑的人們,跟愛蜜莉雅一樣是銀發的女性,和那名女性相談甚歡的陌生男子。 還有,逐漸化為白銀的故鄉那就是這夢中的光景。 「愛蜜莉雅!」 在夢中,在雪中,在侵蝕心靈的過去中,聽見了呼喚年幼愛蜜莉雅的聲音。 飛奔過來的,是銀發藍紫眼的女性。擁有跟愛蜜莉雅一樣的特徵,只是是短髮,還有著上吊眼。她 的身影,讓心靈疼痛作響。 「抱歉喔,愛蜜莉雅。對不起。重要的事我都沒告訴你,全都隱瞞不說......原諒只想讓你當個幸福 公主的我們..……..原諒我。」 緊緊抱著年幼的愛蜜莉雅,女性拚命訴說。 「請不要討厭愛著你,想保護你,撒了溫柔的謊的大家。」 可是過去的愛蜜莉亞對這番拚命的傾訴搖了搖頭,拚命地拒絕了。 因為太愛,所以想要保護。可是卻撒謊,因為不想被討厭。 謊言最討厭了。說謊的人最可惡了。謊言只會帶來悲傷。謊言害得愛蜜莉雅孤零零的。謊言搞砸了 一切。所以討厭說謊。 最討厭說謊了。說謊是錯的。如果沒有錯,那愛蜜莉雅 「愛蜜莉雅,我非常非常愛你。」 那也是騙人的。全都是騙人的。騙人騙人、騙人。騙人! 一切都是謊言,不想再相信了。 「佛爾特娜媽媽是騙子。」

睜開眼皮,愛蜜莉雅朝著烙印在記憶中的心愛女性這麼說。 「帕克是騙子。」 左手觸碰破掉的結晶石,愛蜜莉雅朝著毀棄契約的精靈這麼說。 然後一 「昴是騙子。」 凝視空蕩蕩的右手,愛蜜莉雅朝著睡前跟自己約好的少年這麼說。 對著已經不在這裡的少年說。 「……大騙子。」 窗外掛著半圓之月。一 約好的早上,還在遙遠的天空另一方。 5 嘉飛爾察覺到異狀,是在一時興起去席瑪小屋的早上。 目前,「聖域」裡頭有大量的外人,狀況異於平常。所以想說今天去問在森林過著隱居生活的席瑪會 不會不方便。 「老太婆?喂,上哪去啦?」 環顧小屋內都沒看到席瑪,嘉飛爾感到奇怪。雖是清晨,但床上冷冰冰的沒有溫度,這代表席瑪一 定很早就離開了這裡。

是隨隨便便就出去晃,很可能就會被外人看到。嘉飛爾的內心很複雜。不想限制奶奶的行動,但 是 「......現在有羅茲瓦爾和有瘴氣臭味的傢伙在啊~」 觸碰額頭上的白色傷口,嘉飛爾表情凈狞。他思考的時候習慣觸碰傷疤,這是小時候進入墳墓時弄 傷的。 這會提醒自己在不知天高地厚的時期所犯下的愚蠢行為。用這疤引以為戒,藉由觸碰來回憶後悔和 反省。所以就成了一個習慣。 「是散步嗎。老人家的一天還真長啊。本大爺也泡個茶來等人好了...…..」 看看放在桌上的茶杯,覺得口渴的嘉飛爾站起來。茶葉放在哪?正這麼想,就覺得不對勁。 -因 為桌上的茶杯有兩個。 昨晚,嘉飛爾可沒在這喝茶。 「唔!」 不對勁促使嗅覺運作,嘉飛爾像彈飛一樣衝出小屋。森林的地面沒有留下腳印,也幾乎沒有氣味, 或複製人席瑪的蹤跡。 要是沒事就好。可是,若有什麼萬一 飛也似地穿越森林,嘉飛爾一口氣就回到聚落。盡頭分成兩條路,一條通往給外人居住的大聖堂, 另一條是 「啧!根本用不著去想!」 敲響牙齒,嘉飛爾的腳筆直地走向聚落深處。當目的地進入視野時,他放聲大叫:「喂!」 「呃!嘉飛爾嗎!?」 聽到聲音,面色鐵青轉過頭來的不是其他人,就是昴。他身旁還有兩個人,一個是拉姆,另一個是

記不得名字的鱉三。 他們聚在一起站在空著的屋子—目前作為愛蜜莉雅寢室的屋子前。 「王八蛋,在幹嘛……」 「你知不知道愛蜜莉雅去哪了!?」 「蛤~啊?」 本來想就著找到人的氣勢問出席瑪在哪,但聽了昴的話反而大吃一驚接不上話。 嘉飛爾的反應讓昴一臉著急地說: 「怎麼樣?你知道......不是你綁走的嗎?」 「少說蠢話了。本大爺綁走公主殿下是要幹嘛。是說,到底怎麼回事?」 愛蜜莉雅大人行蹤不明。趁著大清早瞞著大家不知上哪去了。」 代替焦急的昴陳述事情的人是拉姆,但這樣的說明反而讓嘉飛爾更沒法合上嘴巴。愛蜜莉雅下落不 明。—這是第二個失蹤的人。 「菜月先生整晚握著愛蜜莉雅大人的手,想說早上的時候回去換個衣服,於是就去跟拉姆小姐換 班,結果回來就......好像是這樣。」 「......那不就是這個王八蛋的疏失嗎。」 聽了鱉三的詳細補充後嘉飛爾道,結果昴一臉尷尬地垂下頭。 老實說,本來懷疑這是不是他們的陰謀,但是昴因為愛蜜莉雅失蹤而不知所措的樣子不像是騙人 的。只靠演技有辦法做出這種丟人的表情嗎。 上一頁 目錄 書頁 下一頁

第四章『謊言,騙子,唬爛精』(3/4)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13 既然如此,現在就是席瑪和愛蜜莉雅失蹤,有兩人下落不明的緊急事態。 」 不得已的嘉飛爾伸手進腰帶握住藍色輝石。實在不想隨性使用強欲使徒的許可權,但現在就是藉助 複製人的力量的時候。 只要在心中下令就行:命令她們尋找席瑪,順便找找愛蜜莉雅的所在處。 有一瞬間很想命令席瑪來到自己身邊,但嘉飛爾硬是扼殺這個誘惑,破壞這個選項。他不想對琉茲 和席瑪使用使徒的許可權。這是嘉飛爾應遵守的最低限度的倫理。 「..……….人手怎麼樣嗎?正在找了嗎?」 「我們剛剛才知道!接下來要拜託阿拉姆村的居民......」 「你們那邊就用自己的做法。本大爺要用本大爺的做法。拉姆!」 既然有想法那就不插手了。察覺到嘉飛爾呼喚的意圖後,拉姆深深一點頭。假若是她,不管是「聖 域」居民還是外人,應該都能隨性使喚。 愛蜜莉雅的事就交給他們,嘉飛爾得去找席瑪的下落。 因為席瑪的存在是不能對拉姆他們闡明 的「聖域」秘密之一。 「知道什麼的話就通知一下!可別節外生枝啊!」 留下這個叮,嘉飛爾就拋下他們,腳蹬地面發揮爆發性的跳躍力,朝著反方向一口氣趕回森林。 和一部份的複製人會合,連手進行搜索。這麼決定的同時 「可惡啊!事情到底是變怎樣了啦!」 想要狠狠抓頭的衝動,嘉飛爾放聲叫出內心的混亂。 搜索席瑪沒法派出人手。因為就連「聖域」居民都不知道她的存在。只有琉茲是例外,但琉茲和席

一讓兩個奶奶碰面實在很殘酷。 沒有聽說個中詳細,只知道席瑪過去曾是琉茲,後來不是了。曾聽她寂寞地這麼說就夠了。 只要嘉飛爾一個人噤聲就行,就能守住這秘密。 現在也是一樣,為了秘密,為了「聖域」,嘉飛爾不斷奔馳。 6 「這裡嗎.….…」 擦去額上冒出的汗,嘉飛爾被臭味熏到皺起臉。 嘉飛爾不喜歡這個地方,應該說討厭才對。四周飄散的惡臭對鼻子靈敏的他來說固然也是天敵,但 最大的原因在於這個實驗室的存在理由。 -複製琉茲・梅耶爾的實驗室,就是這棟白色建築物的任務。 「怎麼老太婆會到這種地方來......不是跟本大爺一樣討厭這裡嗎。」 邊碎嘴邊進入建築物,凝神細看昏暗的屋內。 在席瑪的小屋和複製人們會合後,嘉飛爾接收「耳目」的報告。 潛藏在森林各處的複製人擔任「耳目」,觀察來自外界的入侵者或是「聖域」發生的異狀。嘉飛爾積 極使用使徒權利主要都是在這時候。 雖然會被琉茲和席瑪笑太誇張了,但「耳目」確實有派上用場。像是昴他們來到「聖域」的第一 天,能夠在一開始就捕捉到穿越結界的他們也是多虧了「耳目」的功勞。現在也是,能夠料到席瑪在實 驗室里也是成果之一。

席瑪跟「耳目」沒有連結,但反過來說,就代表席瑪移動到了沒有配置複製人的地方。而這個實驗 室周邊最有可能。 當然,現在還是有叫複製人繼續搜索,但 是開著的呢。果然是這裡。」 走進實驗設施最裡頭,抵達大廳的嘉飛爾帶著確信咂嘴。他的視線盡頭是白色牆壁已經被打 開,通往隱藏房間的入口。 嘉飛爾會來這邊,頻率從幾個月到一年一次就只有在回收這個房間的裝置誕生出的新複製人的 時候。 而這個地方,就只有跟嘉飛爾有相同立場的人才能進來。 -條件是來到這裡,擁有輝石。此外,還必須身為使徒。 符合這些條件的,除了自己,就嘉飛爾所知僅有一人。 「老太婆!在嗎!有聽見本大爺的聲音嗎!?」 刻意大聲呼叫的嘉飛爾大步走進實驗室。 有一半可以肯定自己是被誘導到這來的。把席瑪拐帶到這裡,然後坐等找她的嘉飛爾上門。 既然知道事情可能是這樣就應該要慎重,可是嘉飛爾卻還是貫徹大無畏精神。 有陷阱就踩爛,玩陰的就咬碎。結論很單純明快。 「老太婆!老太婆!!」 對方應該不會加害席瑪。因為沒有這麼做的理由,他這麼預想。至少,對方是席瑪端茶招待的人。 就算是個腦袋像惡魔一樣陰險的謀士 -」 染得到樂應就直培進入間,直飛爾町莘被稱作磨水是的结是看。

就算是個腦袋像惡魔一樣陰險的謀士 」 沒得到響應就直接進入房間,嘉飛爾盯著被稱作魔水晶的結晶看。 藍光裡頭有一名抱著膝蓋的少女。她就是所有複製人的起源——琉茲·梅耶爾。 不能說是屍體也不能說是素材的少女,讓嘉飛爾覺得很不舒服。已經是結束的存在,還在持續結束 的存在,簡直就像鏡中的自己。 是因為這樣的感傷佔據心頭嗎,所以對於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慢了一步起反應。 「是誰!?」 回過頭大叫,但立刻罵自己問了蠢問題。除了營造出這種狀況和場面的人以外還會有誰出現在這 裡。也就是說,這個人的真面目是菜月・昴- 「沒有按照你的期待發展,真是萬分抱歉。」 「!?」 耳邊有人低語,肩膀還被拍了一下,嘉飛爾驚愕不已。因為這代表對方是從腳步聲的反方向接近自 己。而這麼做的人是 「宴會主辦者不在的期間,就由我充當替角如何?」 說完就把帽子按在胸前鞠躬的,是臉蛋斯文的文雅男子。對他的臉有印象,但就只記得臉,不記得 名字。嘉飛爾每次都稱他為鱉三。 「為什麼是你.….….那、那傢伙在哪裡.……!」 吃驚依舊的嘉飛爾在房內搜尋昴的身影。 青年出現是在預料之外,但計畫的人則是在他預料之內。當然,愛蜜莉雅失蹤的事也是騙人的,那 個不知所措的嘴臉也是演出來的 「不,其實那件事真的是出乎意料。」 「蛤?」

只是一下沒看著就讓愛蜜莉雅大人跑掉,這點真的是有失體統。老實說,運氣背到這種地步,我 是很想扔下一切不管的。但是...…」 說到這兒,話就打住,青年重新把懷中的帽子戴回頭上。 然後用手指摩擦自己的鼻子,有點害臊地笑,說: 「不過朋友都拜託了。在知道是配角的情況下,就容我就跑跑龍套啰。」 7 拖著腳往前走,雖然周圍有銀白磷光,但還是很昏暗。 精神消耗連帶使得體力下降,明明只是移動一點距離,卻覺得身體很沉重。儘管如此,少女——愛 蜜莉雅用意志不讓自己停下,強逼自己移動。 帕克的盤算是對的。記憶的蓋子脫落,記憶接二連三複甦。 不明白個中因果關係。為何帕克不在了自己的記憶就會恢複?難道帕克封印了自己的記憶?若真是 如此,為何帕克要這麼做 「佛爾特娜媽媽。」 吐出口的不是疑問,而是深深烙印在記憶中、等同母親的女性名字。她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這點 她本人曾說過。反正那段記憶很快也會想起來了吧。 佛爾特娜為人溫柔,和善又堅強。是愛蜜莉雅心目中的理想女性。 -現在也在那座冰凍森林的某處,維持冰雕狀態的媽媽。 「鳴…….唔呃……」

無法挽回,過失的記憶閃爍生疼,讓愛蜜莉雅哽咽。 還沒全部恢複,可是心頭深處已經湧現罪惡感。就算失去記憶了,身體、血液、靈魂都還記得。 每次都這樣。每一次,都這樣。 拼死拼活,用盡全力,豁出性命,不打算放手的,可是愛蜜莉雅的手卻總是碰不到真正想要的東 西,連擦到邊都沒辦法。 所以說,帕克昴和佛爾特娜才會從自己的指間溜走 「所以說,我.………」 低語宛如啜泣,愛蜜莉雅繼續前進。 走過鬱郁蒼蒼的綠林中,用接近爬行的速度,朝著那塊土地邁進。 唯有這件事,對現在的愛蜜莉雅來說是能夠信任的最後堡壘。 「……騙子。」 薄薄的嘴唇吐出的控訴,沒有傳到任何人耳里。 那是對誰說的,沒人知道。 8 一鱉三,你不夠格接這戲。」 從一開始的衝擊恢複過來後,嘉飛爾斬釘截鐵地這麼說。 聽了他充滿霸氣的話,對峙的青年一臉泄氣。

唉,我就知道會被這樣講。我自己也覺得根本是上了賊船。我本來是打算要在這裡商量的 喔?」 「商量,啥鬼?」 「是的。在這裡,琉茲......不,是席瑪女士。本來是要讓席瑪女士同席,由菜月先生主導跟你的對 話。只是呢,」 抓抓臉,青年一臉疲憊地嘆氣。 「因為愛蜜莉雅大人的事,計畫完全泡湯。話雖如此,計畫都已經付諸執行到這地步了,就只好視 狀況臨機應變.....」 「..……..老太婆怎樣了?」 「因為不識狀況,所以就先讓她離開了。現在就只有我跟你。」 「這樣啊。」 打聽到想聽的事了。既然席瑪和計畫負責人昴不在這的話,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做了這個判斷後,嘉飛爾瞪向青年。接著一 「那個傢伙.……開・什・么・玩・笑.……!」 道出噴發的激動,嘉飛爾吼出對昴的憤怒。 一打一開始,沒錯,從一開始嘉飛爾就看昴不順眼。 目光銳利卻又一臉懶散,態度還很輕薄隨便。然而不時又會露出嘉飛爾無法想像、彷彿去過地獄又 回來一趟的眼神。 那個不是在看眼前、不知在看何處的眼神,就跟嘉飛爾舉世最討厭的男人一樣,讓人火大。 可以的話,想早點親手把他扭斷,這樣心情就不會這麼差了。 「還好你沒性急到那種地步,這黑上我想感謝你。」

帳為何還留在這裡。負責商量的關鍵傢伙又不在。」 「就是啊。因此現在......我是在爭取時間,讓他們兩個男女獨處啰。」 青年食指按在嘴唇上,閉上一隻眼睛。他的舉動讓嘉飛爾一臉詫異。 但是,當理解到他話中的男女是誰的時候,嘉飛爾立刻大受衝擊。 -」 一瞬間,直覺貫穿嘉飛爾。不需說明,順從本能判斷的嘉飛爾確信那就是事實。 現在,昴正在找尋下落不明的愛蜜莉雅,要跟她見面。 見面之後要幹嘛?要做什麼?那個具備使徒資格的男人,會 「唉喲!不能讓你走耶。我說過了吧,我是主辦人的替角。」 Γ. 「先聲明,格鬥姑且不論,我小動作很多喔。還可以運用水和風的魔法,讓腳步聲聽起來很遠......」 上一頁 目錄 書頁 下一頁

第四章『謊言,騙子,唬爛精』(4/4)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13 「本大爺說過了,鱉三。」 見嘉飛爾轉身就要離開隱藏房間,青年擋住他並滔滔不絕。然而嘉飛爾只簡短告知一句話,就那麼 一句。 鱉三,你不夠格接這戲。」 「呃、鳴!」 拳頭陷進心窩,青年發出哀嚎,直接跪倒在地,還痛到打滾、嘔吐。這一擊避開了內臟,是刻意手 下留情。 「這是剛剛動腳步聲小手腳的回禮。再見。」 朝著倒地的青年說完,嘉飛爾就急忙衝出實驗室。 得立刻回到「聖域」不,該去的不是「聖域」,而是墳墓。 這是直覺。嘉飛爾的本能相信:要是讓昴和愛蜜莉雅相遇並有時間交談的話,會發生不好的狀況 而且,其實嘉飛爾很同情愛蜜莉雅,也對她感到憐惜。 被殘酷的「試煉」給打垮,心靈受挫的愛蜜莉雅當時的模樣仍歷歷在目。而且她遭遇的是嘉飛爾很 久以前也品嘗過的恐怖。 是同類。即使去掉血統這一點,還是忍不住對她產生同情。 所以嘉飛爾不想讓愛蜜莉雅見到昴。他們兩人要愛來愛去的是無所謂。 要是她想挑戰過去,就 阻止她。 「找複製人.…….!」 從實驗室回聚落的路上,嘉飛爾想到應該要下達指令叫複製人找昴和愛蜜莉雅。雖然席瑪的事叫人 在意,但目前以他們倆為優先。特別是昴不容寬待,所以准許複製人以蠻力制服他。

這么想而把手探進腰帶這才發現輝石不見了。 F. -」 察覺到的瞬間感覺血液倒流。立刻踢樹木來減低急馳的速度。重新翻找腰帶裡面,可是就是沒有輝 石。自己沒弄掉。那可是很重要的東西,怎麼可能會弄掉。 畢竟,那對嘉飛爾而言是不可丟失的記憶的一部份 「哼!是那個鱉三!」 想到的可能性讓思考過熱,嘉飛爾怒吼。 那才是他在隱藏房間刻意弄出腳步聲接近的目的。誇張醒目的舉動是為了不要被察覺他偷走了 輝石。 心生迷惘。但嘉飛爾立刻折返,回去實驗室。 倒不是害怕不能對複製人下指令。輝石終究只是道具,重做就行。那是削下封印住琉茲·梅耶爾的 魔水晶做出來的。 所以說,講實在話根本用不著急著討回來。 只是那玩意的意義對嘉飛爾不一樣。唯獨對嘉飛爾,以及另一人不同。 「臭鱉三!!」 以要破牆的氣勢回到實驗室,但卻沒看到被一拳打倒在地的男子。這才了解到連打滾都是演技的一 部份。自己被陰了。 每一舉每一動,都是在對嘉飛爾設陷阱,持續把他玩弄在股掌間! F. -」 衝出設施外,他轉頭到處張望。鼻子不管用,沒法派上用場。建築物的惡臭侵犯鼻腔,使得嗅覺失 去功用。這也是那傢伙的策略嗎,那些傢伙的策略!

四肢趴在地面,凝神細看,像野獸一樣尋找細微變化。現在顧不得矜持,趴在地面上是有價值的。 腳印,有靴子的鞋印,他加以追蹤。 用力穿越森林,踩踏樹木,雙眼充血跟著鞋子的腳印走。沒多久 「找到了!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跳起來,在空中旋轉身子的嘉飛爾著地,揚起煙塵。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站在樹木沒那麼密集的開闊 空間的青年不放。 腳步輕盈逃跑的樣子,根本不像是方才挨了一拳。 「你這個唬爛精.…..!」 「被人叫唬爛精還真意外.....不對,對手追上來控訴被騙,就商人而言應該要挺著胸膛說是一償夙 願吧。」 說著無意義的話,青年對上憤怒的嘉飛爾依舊淡然處之。他的膽量叫人佩服。不過正因佩服,所以 想要咬碎。 「石頭還來。那是本大爺的石頭。俺知道是你偷走的,毛賊...……!」 「鱉三之後是毛賊......為什麼這麼難獲得符合我自己理想的稱號呢?菜月先生和愛蜜莉雅大人 的心情我也懂。」 「你沒在聽嗎!俺沒空陪你耗時間!」 瞪著喋喋不休的青年看,嘉飛爾不容分說地破口大罵。 理解了,終於了解了。這就是敵人,還是天敵。眼前的青年也好,昴也好,都是屁話越講越長,把 人逼到跳腳的天敵。 就像嘉飛爾把命寄托在尖牙利爪上,他們是把命賭在言語、舌頭和計謀上。 所說這坦戰鬥,心須立充就党坦分低

個高下。 F. -」 目光更加銳利,嘉飛爾緊盯青年的一舉一動。在先前的攻防戰,他的所有舉動都是陷阱。不能鬆 懈。每一瞬間每一秒都要珍惜。 「你終於......認真看我了呢,嘉飛爾。」 被他充滿敵意的目光洞射,青年卻還笑得出來。 頓時,嘉飛爾感覺背脊一股戰慄。為什麼這個男的要笑? 「鱉三,毛賊,很棒了。像我這種人本來進不了你眼中。你對我和菜月先生這類人都很反感,所以 當然也不會注意到我。」 青年滔滔不絕,嘉飛爾沒有反駁。那全是事實。嘉飛爾從沒把青年視為該警戒的敵人,甚至根本沒 注意過這個人。 真是自作自受,所以才會落得被人當玩具一樣玩在掌上的地步。 因此現在絕對不可以離開視線。只要這樣警戒 「商人會判斷勝算,任何事都會先想到下一步。我也一樣喔。」 「啊……?」 「昨晚,跟席瑪女士喝茶聊天的是菜月先生。在那之前和之後我就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了,菜月先生 也不知道我的行動吧。」 奧托搖頭,一點一點退後。察覺到這點,嘉飛爾為自己太慢下決定還聽他的話感到憤怒。 –別理他講什麼。他是敵人。在敵人有所行動前先撂倒他,這樣就行了。 「俺馬上收拾掉你,下一個.…….」 「就是那邊。」

追著逃跑的青年往前踏出一步的瞬間被這麼說接著,感覺整個人騰空。 踩出步伐的右腳穿透地面,整個人失去平衡。手立刻伸向旁邊的樹,但那棵樹卻連同自己一併被巨 大到驚人的洞給吞噬。 「嗚喔喔喔喔!?」 哀嚎,緊接著是墜落的衝擊。重新站好,瞪向上頭。洞深不過幾公尺,簡簡單單就能回到地面。但 若真這麼輕鬆,那為何他要挖這麼大的洞? 這個靠人力不可能挖出來的深邃大洞,到底是為什麼挖的? 一這麼想,他仔細觀察洞穴,然後注意到:不是洞穴底部,而是土牆有異。土牆上有無數發光光 點。那是發出磷光的帶翅小蟲 「我從以前就不太有人類的朋友,但相對的,有很多非人類的朋友喔。」 頭上灑下來的聲音讓嘉飛爾失聲。沒法立刻理解他這話的意思,只知道本能正在敲響危機警鈴。 然後又來了,嘉飛爾又聽了。就在這個瞬間也還聽著敵人說話。 因此,報應在下一秒爆發。 「現在整片森林都是你的敵人。首先,請享用惡爛蟲的歡迎吧!」 如他宣告,振翅聲宛如風暴在洞穴中肆虐,嘉飛爾怒吼。 咆哮轟炸。 轟隆巨響,產生迴音,然後「克雷馬爾堤迷路之森」攻防戰開戰了。 9

9 感覺遠方好像有野獸咆哮,昴微微屏息。 立刻回頭,有股想要跑過去確認狀況的衝動,但硬是忍住了。 大局已定。嘉飛爾應該已經發現席瑪不在跟昴有關。暗中做了很多小手腳,不難想像嘉飛爾知道時 會有多震怒。 其實很想在事情變那樣之前上談判桌好好對話,但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拜託了,奧托。但是不要亂來啊.……….」 原本就可以猜想得到嘉飛爾到時會激動無比,這時主動說要擔這個擔子的人是奧托。計畫是奧托要 在複製人實驗室裡頭等嘉飛爾來。奧托的話可以巧妙地避開他的憤怒,但這麼想的同時,卻也有著強烈 不安。 「畢竟,奧托那傢伙是個不要命的大笨蛋......」 重視他人性命甚過自己這點,讓人擔心。 有叮他跟嘉飛爾接觸後就把事情坦白,乖乖變俘虜就好。但是,計畫已經大幅走調,今後最重要 的是互相臨機應變。 「不要讓我包白包參加你的葬禮喔,奧托。」 假如真變那樣,那昴不會是送行的人,而是和奧托哥倆好一塊被送行。 不想變成那樣。為此,現在才會- 「現在,要完成我的使命。」 把覺悟化做言語說出口後,昴堂堂正正地站在目的地。 在面前敞開的昏暗入口充滿冰冷空氣。腳一踩到裡頭,全身就被倦怠感和血液倒流的異樣感給支 配。

惡咕.….」 手按著嘴巴,強逼自己無視上涌的嘔吐感,繼續前進。 堅硬的腳步聲,耳膜被自己發出的聲響蹂躪,眼球被空氣用力舔弄。昴手撐牆壁用力抵抗被世界拒 絕的感覺,往深處邁進。 所幸事先就讓胃袋空蕩蕩的。內臟被壓縮的感覺就用習慣和毅力去克服,撐開昏花的眼睛,用烏龜 爬行的速度前進。然後 –啊啊,太好了。終於找到了。」 通過以為走了永遠的冗長通道後,昴安心地垂下肩膀。 眼前是靠著年代久遠的牆壁,雙手抱膝蹲坐在乾燥走廊上的少女。她發現昴後,藍紫色雙眸茫然瞪 大。 「昴.……?」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但昴光是被呼喚名字就心滿意足。 接著昴也坐到少女身旁,說: 「那來聊聊吧,愛蜜莉雅醬。」 上一頁 目錄 書頁 下一章 寫下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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