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 / 312 · 關於我轉生變成史萊姆這檔事 22
第三章 巔峰決戰
第二十二卷第三章巔峰決戰① 魔物王國的干部陣容,在「管制室」集合。 從魯米納斯的宣言算起,已過了整整一天以上。 「蒼影有聯絡了。他說擊滅了塞拉努斯,並驅除了威格這個災星是很好,但狀況仍然不容松懈。我想大家應該都累壞了,但還是必 須繼續保持戒備。」 總司令紅丸一開口就這麼說。 蒼影此時已經上陣作戰,以便即刻應對戰況。他連「分身」都沒留下,目前僅以「思念網」與紅丸保持聯系。 可見狀況十萬火急。 到場集合的干部們,帶著讓人不寒而栗的表情點了點頭。 能守住祖國當然很好,但要是世界整個毀滅就沒意義了。 盡管沒有任何人處于最佳狀態,但個個氣勢十足。 只不過,也有人無法靠氣勢硬撐下去。 賽奇翁就是個代表,目前陷入進化的沉眠中而缺席。 說到缺席,迪亞布羅也沒來。只說有點私事要辦,就不知去向了。 紅丸不免有點介意,不過關于他前往的地點倒是心里有底。 實在拿那家伙沒轍,也只好苦笑著隨便他了。 「那麼,紅丸小弟弟,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啊?」 代表現場集合的所有人,米莉絲如此問道。 「從舊猶拉瑟尼亞回來的所有戰力,我會全數派往達瑪爾加尼亞。」 「管制室」一陣喧鬧,氣氛頓時變得緊繃。 「由我來指揮。」 在誰都還來不及詢問時,紅丸先宣布了。 「紅焰眾」有半數以上被拋在舊猶拉瑟尼亞,目前仍處于冰雕狀態。但他卻說無意執行拯救作戰。 听到這個決斷,戈畢爾與蓋德等干部們領悟到紅丸的決意非同小可。 戈畢爾本身很擔心甦菲亞這個剛交到的女朋友,但目前的氣氛不允許他提起。既然紅丸已經以大局為重,服從命令才是武人應有的 態度。 蓋德的心情也差不多。 蓋德麾下的黃色軍團(Yellow Numbers)及橙色軍團(Orange Numbers),並不是所有人都回來了。那些在究極贈與 (UltimateGift)「美食之王巴力西卜」的效果下替代蓋德受傷害的人,目前應該都還在等待救援。 無論是戈畢爾還是蓋德,如果能獲準的話,都恨不得能前往舊猶拉瑟尼亞。 但這是不被允許的。 不是紅丸無情無義。事實恰恰相反,他是個比誰都重情重義的漢子。 既然連紅丸都這樣判斷了,誰也無法提出異議。 他們唯一的疑問是 「要怎麼去?」 有孕在身的阿爾比思,問到了戰術的核心關鍵。 就連魔物王國戰力中速度最快的「飛龍眾」,飛往達瑪爾加尼亞都要花上最少一天的時間,而且必須晝夜兼行。 其他軍團更是不用說。 現在不立刻出兵的話,極有可能趕不上重大戰局。 假如利姆路還在的話,一定會運用大規模的「傳送術式」幫大家解決問題。但是現在他們必須自己想辦法,以往不用太過費心的輜 重概念變成了重擔。 阿爾比思擔憂這點,才會有點潑冷水地插嘴提問。 然而紅丸听了,並未驚慌失措。 因為這個問題,早已由妹妹朱菜代為解決了。 「不用擔心,朱菜會把我們『傳送』過去。」 「是的。我已將利姆路大人的術式解析完畢了,可以將各位安全地送往目的地。」 紅丸如此放言,朱菜笑著點頭。 雖然絕對不是沒有問题—畢竟利姆路與朱菜在魔素量上有著巨大的差距。 就算術式經過了簡化,但不難想像要一次「傳送」這麼多人,造成的負擔會有多大。 然而,在場沒有人指出這個問题。 因為大家都感受到了朱菜的決心,而且可以理解。 只要本人說沒有問題,就是沒有問題。 辦不到的事情不要亂提—這是利姆路給大家的教誨。朱菜不可能違反這項教誨,也就是說,已經成功在望。
之後的事情,等到發生時再設法解決就好。 「米莉絲大人,迷宮的防衛就交給您了喔。」 朱菜這樣請求,等于是告訴大家自己之後會幫不上忙。 米莉絲沒笨到听不出來。 「當然嘍!盡管交給最強魔王米莉絲大人就對啦!」 她用平時的笑容一口答應下來,好讓朱菜放心。 紅丸重重地頷首。 「阿畢特,麻煩你負責迷宮內的防衛。」 「好的。」 「不過」 「?」 「賽奇翁一醒來,你們就把迷宮丟下,立刻出擊。」 「可是」 迷宮里還有利姆路留下的一切事物。對紅丸來說比性命更重要的阿爾比思和紅葉也在這里。 即使如此,紅丸仍十分堅持。 「迷宮的防衛任務,交給貝瑞塔和德蕾妮女士他們負責即可。我並不打算送死,但局勢不是我能掌控的。能聯絡到我的話很好,不 能的話—阿畢特,你就自行判斷戰局吧。」 竟然把迷宮的防衛交托給他人,換作是平常的話,這種命令實在教人難以置信。但這正證明了眼下狀況的絕望程度。 阿畢特看出了紅丸的心思,沉重地點頭應允。 向來自信十足的紅丸會這樣說,等于是直接告訴大家他連自己的安危都無法預測。既然他留下阿畢特作為保險,自然必須回應這份 信賴。 「你說得對。現在是守護世界命運之時」 「正是如此。」 「一定要赢得勝利!」 要赢。 然後,跟大家一起歡笑。
這份決心,如今成了所有人的共同心願。 「九魔羅,你也得出擊。」 「奴家知道了。」 九魔羅大膽地微笑回應。 這也不是她頭一次在迷宮外戰斗了,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紅丸點頭回應後,公布了最終決定: 「在哥布亞回來前,『紅焰眾』由白老領軍!」 「交給老夫便是。」 「『狼鬼兵部隊(Goblin Rider)』交給哥布達指揮,蘭加與九魔羅去幫哥布達的忙。只管在戰場上縱橫馳騁,展現我軍的威力!」 「收到啦!」 「遵命!」 「真教人期待呀。」 「至于『飛龍眾』,我準許你們各自隨意戰斗。」 「嗯?」 听到紅丸的發言,戈畢爾露出「咦?」的表情。因為他以為會指派給自己指揮。 就像回答這個疑問,紅丸接著宣布: 「戈畢爾、蓋德,我想給你們倆另外一項任務。」 在這重要局面下分派其他任務,其重要性不言自明。 戈畢爾與蓋德屏氣凝神,靜待紅丸吩咐。 「或許不用我來命令,你們也會這麼做」 以這段話作為開頭,紅丸傳達了作戰內容。 計畫內容相當危險—然而戈畢爾與蓋德的表情卻正好相反,變得開朗起來。因為正如紅丸所說,這是兩人一心期盼的命令。 「明白了!我們『飛龍眾』會交給彌七、助郎與角新率領!」 「好,交給我吧!」 「理當如此。」
「戈畢爾大人,加油啊!」 回應戈畢爾的十足干勁,戈畢爾的三名心腹一如平常地答應下來。態度就是要跟平常一樣,才會讓人覺得成功在望。 而蓋德也一樣。 「縱然該地將成為我的葬身之所,我定不負使命!」 他鼻子噴氣,氣勢萬鈞地發誓。 明明身體還沒完全回復,卻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 就這樣,反擊陣容各自分到了任務。 「紅焰眾」百余人、「飛龍眾」百人,加上「狼鬼兵部隊」百騎—總計三百幾十名人員,就此由紅丸領軍出擊。 留下沉睡的賽奇翁與負責聯絡的阿畢特,「聖魔十二守護王」其他成員全數出動。 這是迷宮內防衛戰力有史以來最低的一次。 所有人都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同樣的狀況今後再也不會發生。 杰西爾正在思索。 接下來該如何行動才對? 遭到札拉利歐背叛實在是一大損失。 雖然還有蟲魔王塞拉努斯在,但他絕非杰西爾所能掌控的存在。 真要說起來,能對菲德維寄予多大信任也令人存疑。 (就算听菲德維的話,老夫的時代也不會來臨。那樣老夫嘗不到甜頭,更何況—) 他想起了紅丸。 那個死敵實在令人氣惱不已。 實力分明遠遠不及他,卻膽敢把他魔導大帝杰西爾踩在腳下。 這是不可饒恕的愚蠢行徑。區區一個下賤魔人也敢反抗杰西爾,這種惡行豈是他能容忍的? 這種大膽狂徒,一定要讓他受到教訓.....問題是紅丸不好對付。 如果是一對一單挑,必然是杰西爾會贏。無奈他一時失策,給了紅丸可自由運用的戰力。 最好的作法是各個擊破。 況且杰西爾不認為那招廣範圍血魔熱波(Evil Blood Wave)能成功要了他們的命,恐怕又會卷土重來阻撓自己吧。
這樣一來,最好能在事情變得麻煩之前分個高下,不過 (慢點,老夫自己也有必須扳倒的敵人。首先頭號目標是—) 魔王魯米納斯。 正是這個可恨的敵人,消滅了杰西爾敬愛不已的「神祖」。 不只是紅丸,還有魔王魯米納斯。 敵人為數眾多,可靠的幫手卻很少。 菲德維交給他的軍團也早已分裂潰散,如今只剩下大約七百只。 作為戰力,實在過于薄弱。 總而言之,守株待兔也不是辦法,杰西爾決定動身收集情報。 他將手下派往各地探查現況。 分別是舊猶拉瑟尼亞、魯貝利歐斯、達瑪爾加尼亞、迷宮,以及薩里昂這五個地方。 自己親手攻打的薩里昂或許可以屏除在外,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派手下進行了調查。就算真沒必要,等听取了報告再判斷也不遲。 就這樣,經過了一段時間。 報告陸續送達......對杰西爾來說,每個都是難以忽視的消息。 舊猶拉瑟尼亞被封閉于冰雪世界中。 即便想探查內部情形,但不夠強大的戰力無法抵達中心地帶,因此詳情不明。 關于這點,據推測應該是金與維爾薩澤正在纏斗。 問題是另外四個地點。 首先在魯貝利歐斯,達格里爾戰敗了。 「不只是芬,竟連破壞神達格里爾都落敗了?真不敢相信,想不到維爾德拉的力量,竟增強到如此地步.....」 層次高于杰西爾的存在,竟這麼容易就敗下陣來了。這項事實比札拉利歐的變節更讓杰西爾吃驚。 (現在想重振旗鼓恐怕難了。菲德維啊,這下你打算怎麼辦?) 走到這一步,「三星帥」等于是名存實亡。 各個軍團也已經瓦解,損害大到難以壓制基軸世界。 雖說只要能打贏戰爭就都不是問題....
除此之外,其他地區的戰況也令他介意。 入侵迷宮的那幾個人,後來的動向就是一個疑問。 他們似乎失聯了,目前下落不明。 更令人驚愕的是,可以確定連塞拉努斯都現身于迷宮內了。 既然那樣可怕的強者都參戰了,迷宮崩壞勢必只是早晚問題。豈料在那之後,竟然就此毫無進展。 這可不是小事情。 然而,杰西爾卻不是這樣判斷。 (哪有這種道理。威格的話還另當別論,塞拉努斯是不可能落敗的。就算那個叫紅丸的回去了,也絕不可能贏過他。) 過于刻板的觀念使他誤判了狀況。 之所以沒有音訊,想必是因為迷宮內的攻防還在持續中吧。他認為就算敵人千方百計暫時騙過了塞拉努斯,最終也必定是他贏得勝 利。 這樣一來,以迷宮遺址為中心的領域,就會變成塞拉努斯的支配地區。 杰西爾不樂見這種狀況發生。 打從一開始,杰西爾之所以與菲德維合作,就是為了實現自己的野心。 他要為神祖報仇,並將基軸世界納為己物。 這是杰西爾一開始的期望。 當他得知塞拉努斯也想要領土時,就放棄了掌握全世界的念頭。 但是,他可不會把重要據點悉數拱手讓人。 杰西爾想要的是朱拉大森林這片沃土,或是繁榮興盛的西方諸國。如果能要求更多的話,杰西爾更想把包括朱拉大森林在內的整塊 中央大陸據為己有。 而塞拉努斯若是想搶朱拉大森林,杰西爾就只能放棄野心。他想阻止這種事情發生,但想不出妙計所以無可奈何。 只不過,就算對朱拉大森林死心,西方諸國的財富他可無意放棄。他跟塞拉努斯對領土抱持的價值觀不同,認為還是有機會達成共 識。 把蟲魔族的生存區域局限在朱拉大森林,文明的利益歸給杰西爾即可。 只是,也有個問題。 那就是雖然菲德維應該會把東方帝國納入統治,但達格里爾要的跟杰西爾一樣,看中了西方諸國。 杰西爾為了如何取得折衷而煩惱許久,不過在這方面他有個腹案。
亦即割讓西方諸國的大片領土。 具體來說,可以把魯貝利歐斯、英格拉西亞與法爾梅納斯等大陸西北部讓給達格里爾。至于下半區域—包含薩里昂在內的大陸西南 部,則作為杰西爾的版圖。 可以像這樣將世界分割成四塊,讓各地區加強合作、互助互利。然後杰西爾再慢慢累積實力.....如果有朝一日能由自己君臨全世界, 就再好不過了。 視狀況而定,他也想並吞舊猶拉瑟尼亞。但也得要解除了維爾薩澤的權能才行,關于這塊土地只能留待日後解決。 總而言之,自身的利益必須擺第一。杰西爾如此心想,繼續讓手下探查其他地區的狀況。 杰西爾可不願看到自己想搶的領土被踐踏,最終決戰地點落在魯貝利歐斯真是走運。 盡管達格里爾的落敗出乎意料,但這下就不用分割領土了,換個角度來看也算是好事一椿。 杰西爾正在思索今後的對策時,其余地區的相關報告送了上來。 報告顯示蜜莉姆以龍星爆焰霸轟炸了達瑪爾加尼亞的「天通閣」後,就直接掉頭返回薩里昂了。 「菲德維那家伙,都在干什麼啊!」 杰西爾氣急敗壞。 如今陷入「狂化暴走」狀態的蜜莉姆完全成了「破壞的暴君」,放任她胡來會讓世界面臨毀滅危機。再這樣下去,連本來該屬于杰西 爾的財富都有可能毀于一旦。 達瑪爾加尼亞國內混亂不堪,魯貝利歐斯那邊則是正在急忙到處召集戰力。 魯米納斯甚至還以真面目示人,大放厥詞說什麼世界危機到來,對全天下搞了一場演講,把世界各地的英雄都叫過去集合。 杰西爾本來還笑她太夸張,然而知道了瞬息萬變的狀況,他也漸漸變得無法置身事外。 蜜莉姆的動向令人在意,但魯米納斯的「末日宣言」也不容忽視。什麼樣的威脅能逼得他們請出維爾格琳設法解決..... 「伊瓦拉杰嗎!」 那是異界之王—堪稱真正破壞神的滅世存在。假如這樣的伊瓦拉杰即將降臨,魯米納斯等人的應對方式可就一點都不夸張了。 薩里昂那邊也還在繼續奮戰,抵擋蜜莉姆。 杰西爾雖也曾試圖焚毀神樹,但那是因為他認為還能再生才敢動手。假如蜜莉姆那發龍星爆焰霸打的是神樹,薩里昂早就滅國了。 (他們似乎還在勉強對抗蜜莉姆,但已無法再稱之為戰斗了吧。沒被痛宰就該感謝老天了,但落敗也是時間問题。) 杰西爾正不悅地這麼想的時候,又來了新的報告。報告指出有個不明人物出現,與蜜莉姆打得旗鼓相當。 不明人物的真面目固然讓人在意,但報告還沒結束。
「什麼!維爾德拉也出現了?」 手下報告維爾德拉在擊敗了達格里爾之後,又來到了薩里昂。 「真是難以理解。本以為他會返回迷宮,去對抗塞拉努斯.....」 如果魯貝利歐斯的狀況穩定下來了,他當然應該回到自己的據點(老巢)。更何況這個據點現在正在遭到攻打。 杰西爾以為迷宮當然會把維爾德拉請回去,好應付塞拉努斯。 事情最理想的發展,是維爾德拉與塞拉努斯兩敗俱傷。就算沒那麼順利,只要讓杰西爾能給活下來的一方致命一擊也行..... 期待那麼多就是奢求了,但不管怎樣,迷宮方面的消息目前依然成謎。 比起這一塊,維爾德拉等人在薩里昂的戰斗更讓他掛慮。 不對,更要緊的是 目前世界各地都在爆發激烈戰事。 在迷宮這邊,塞拉努斯應該正在大鬧。 于舊猶拉瑟尼亞,可以推測金與維爾薩澤陷入激戰。 在達瑪爾加尼亞,伊瓦拉杰帶來的威脅即將降臨。 而在薩里昂,失控的蜜莉姆正在凶猛進攻。 這樣的話—杰西爾左思右想。 在這混亂變動的局勢中,什麼事應該優先解決? 杰西爾煩惱過後,做出了決斷。 「蜜莉姆目前正受到菲德維所操控,放著不管也不會有大礙。老夫應該趁此機會,先洗清長年的積怨再說。」 杰西爾的目光,投向了達瑪爾加尼亞。 他想趁著局勢混亂,除掉待在那里的魯米納斯。 杰西爾邪惡地嗤笑,慢條斯理地展開了行動。 人類防衛戰線的各個方面軍,都在各自奮力對付敵人。 其中遭受重創的東方部隊,始終深陷絕望的戰況。 幸虧聖淨化結界勉強維持住了,決定性的潰敗瞬間並未到來。但也只不過是把最後時刻稍微往後延遲罷了。 大家都明白這個道理,但仍不屈不撓地浴血奮戰。
唯一幸運的是,「滅界龍」伊瓦拉杰停止了動作。 她坐在大型妖獸的肩膀上,安安靜靜的。 而且開開心心地觀戰,本身似乎不打算做什麼。 有人認為應該把握良機攻擊她,但沒人敢真的下手。 因為維爾格琳正在盡量恢復體力,除了她以外的人則是實力不足。最後大家認為與其打草驚蛇,還是觀察情形比較好。 再說....只要爭取時間,狀況也有可能好轉。 (只不過,竟然就連這件事都得依賴利姆路.....) 魯米納斯自我解嘲。 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稍縱即逝。 也就是期待利姆路的部下們前來解圍。 听說蟲魔王塞拉努斯出現在迷宮里了,這樣的話他們恐怕沒有余力前來支援。魯米納斯心里清楚,卻不知為何還是抱持期待。 其他人也跟她一樣,之所以還能堅持奮戰,就是因為心懷這種希望。 再說,講到希望的話 (妾身不認為那個不服輸又厚臉皮的利姆路,會這麼簡單就算了。听說他被放逐到某個地方去了,但怎麼想都覺得他會若無其事地 跑回來。) 有人說他消失了,但魯米納斯心里並不認同。 克蘿耶描述的利姆路的形象雖然經過大幅美化,不過魯米納斯眼中的利姆路其實也沒差多少。 利姆路洋溢自信,死不認輸,是個善良的老好人,總是有種讓人忍不住想依賴他的存在感。 就連神經緊繃得如同鋒利匕首的日向,在和利姆路相處時都會表現得像她那個年紀的年輕女孩,只能說算他有一套。日向想必也依 然相信利姆路平安無事吧。 (要是現在說認輸就認輸,誰知道之後他會拿什麼話來損妾身。妾身可不想被那家伙看扁,得堅持到最後一刻才行。) 魯米納斯暗自心想,便振作起精神,絕不露出半點破綻。 戰況不算太差—感覺起來是這樣。 只要能在伊瓦拉杰正式出手之前多殺一些幻獸族,或許還不至于太絕望? 因為人類軍逐漸取得優勢,大家便產生這個念頭。 其他方面的戰事也差不多,每個地方在行動策略上似乎都堅守著原則,極力不造成人員傷亡。
幻獸族以個體來說很強,但卻是不習慣打團體戰的種族。盡管其中也有一些個體能夠與同族聯手而大意不得,但目前都尚未陷入應 付不了的狀況,算是個好消息。 再來只要能設法解決「滅界龍」伊瓦拉杰..... 就在所有人都開始這麼想的時候,事情發生了。 狀況產生了巨變。 坐在大型妖獸肩膀上擺動雙腳的伊瓦拉杰,扯出了一抹寧笑。 「我幫你們找來了更多朋友喔♪」 突如其來的發言,讓所有人無不困惑。 但在下個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知道門後舉行了什麼樣的儀式,只知道出現的幻獸性質產生了變化。 具體來說,是變成了人形。 他們大多欠缺眼耳口鼻、外觀畸形,但其中也有具備人外美的個體。這些個體似乎階級較高,戰斗能力也更強。 「啧,真是棘手。是看著我們偷學的嗎?」 日向抱怨了一句。 至今的戰斗對抗的都是妖獸,然而化為人形的幻獸會將硬質化的皮膚當成武器,甚至開始施展類似劍技的招式。 原本一致的外皮強度也不同了,如今只有武器化的部位堅硬,其他部分則變得脆弱。乍看之下會以為弱點變多更好對付,但換個角 度也可以認為攻擊力上升讓他們更加凶猛。 更糟的是,他們似乎能邊打邊學習戰術。雖然沒有超乎常理到瞬間變成高手,但繼續這樣下去只會讓人類軍漸漸陷入不利狀況。 「簡直沒完沒了,卡勒奇利歐,你看怎麼辦?」 「你問我,我問誰啊?只能極力不泄底,一擊收拾掉了。」 道理人人都懂,難就難在實踐。 像卡勒奇利歐和梅納茲這樣的實力派或許可以,但不是誰都辦得到。 再說了—高階個體的存在值,也都超出至今的個體。不只是更耐打,其中甚至有擁有「超速再生」的存在。 這樣一來,想在功夫被偷走之前打倒對手就難了。 「情況很不妙,伊瓦拉杰一直在看。」 日向指謫得對,伊瓦拉杰始終在觀察這場戰斗。這也就是說,她正在不斷地用耳聞目睹的方式學習戰斗技術。
一開始感受到的不祥預感,已經一半化為現實。每個人都感覺到了這點,被迫對抗來自內心深處的不安。 * 戰況最嚴苛的是東部方面,但其他防衛線也必須艱苦應戰。 首先,是西部方面— 有一頭野獸慢吞吞地從門內走出。 它具備王者的風範。 正是疾走于虛無之獸—驅足。 名字取得可愛,外觀卻凶惡至極。 外形輪廓近似野狼,但比狼巨大得多。獅子身軀連著龍型頭部,全長達十公尺。就連肩高也超過五公尺。 包覆全身的漆黑龍鱗倒豎,宛如一座座針山,而且尖銳程度說是槍矛也不為過。尾巴分成八岔,像毒蛇一般蠕動。 紅光深邃的眼楮多達六顆,瞪視著周遭。 因身軀龐大,感覺死角也多,但這是錯誤認知。因為它全身各處都長出了滾動的眼球。 這些眼球位置不固定,時而長出時而縮回。它們似乎能在任何地方冒出,連龍鱗都能長出眼楮。 強韌的四只腳長有光澤黯沉的尖爪。除此之外,龍鱗的隙縫間也長滿肉芽,醞釀出詭譎的氛圍。 最後,是它的獠牙— 恐怖惡心的模樣正是捕食者最貼切的象征,彷佛能喚醒觀者心靈的恐懼。 驅足只瞥了嚴陣以待的戰士們一眼,似乎就立刻失去了興趣。比起他們,初次體驗的世界更吸引它的注意力。 它抽動一下鼻子,感受風中的氣味。 然後似乎是滿足了,吼叫了一聲。 連風也為之震顫。 氣流隨即化為沖擊波,吹飛了那些力量不夠的人。 「怎麼會有這種畜生..….」 向來怕狗的格萊哥利似乎刺激到了心理創傷,渾身發抖。但他仍舊秉持著前「三武仙」的驕傲,擺好架式面對驅足。 然而紫苑與達古拉等人制止了格萊哥利,挺身而出。 「可笑!不過是只野獸,我們豈會輕易就嗯?」 紫苑開場白講到一半停了下來,凝視著驅足。因為驅足竟無視紫苑等人的存在,優雅地躺了下來。
只不過,它好像也不是無意戰斗。 疑似與驅足同族的成群妖獸,陸陸續續走了出來。 它們與驅足系出同源,外型相似。不同之處在于它們的體格小了一圈,而且相較于驅足有六眼,它們只有四眼。 至于戰斗能力相差多少,得要實際打過才知道。 「所有人,準備迎戰!」 紫苑如此吆喝。 這句話成為開戰信號,驅足的眷屬們也開始行動。 戰端就這樣開啟了。 驅足的眷屬們,性質異于其他同類。 在生性不喜群居的幻獸族勢力當中,它們是罕見的群體,能夠天衣無縫地聯手行動。 而且即便只看個體,戰斗能力也相當強。 以自由公會制定的標準而言,它們最少也相當于A級。其中還混雜了許多S級以上的個體,危險程度極高。 聚集于現場的人類英雄們,各個實力也有A級以上,絕不遜色。但若是問到捉對廝殺打不打得贏的話,事實上很難講。 更糟的是,這個群體還很擅長打團體戰。 對于幾乎只是雜牌軍的人類勢力而言,這種敵人實在小看不得。 「你們听好,找些跟你有交情的一起打!絕對不能落單!」 古蓮妲大聲疾呼。 這個指示下得準確。驅足的眷屬們接連出現,數量已增加到好幾百只。誰單打獨斗跟它們對峙都是死路一條。 是因為人類這邊握有聖淨化結界此一有利條件,戰線才得以維持。 「這些臭狗!」 格萊哥利如猛獅般奮勇殺敵,把驅足的眷屬打飛出去。雖然敵人並不是狗,不過吐槽這點就太不知趣了。 紫苑的斷頭鬼刃,一次剁碎了好幾只眷屬。發揮的戰斗能力威武無比,然而敵人的數量還是太過龐大了。 簡直殺都殺不完—恐怕每個人都是這麼想的吧。 敵人接連出現。 盡管目前還是人類佔多數,但誰也不知道何時會逆轉。
沒完沒了的貓捉老鼠,讓戰士們的心靈慢慢跟著疲憊。 驅足不知是否清楚這個狀況,留在原地沒動。它用冰冷而理性的視線睥睨戰場,窺伺機會。 最後,時候終于到了。 驅足爬起來,發出吼叫。 這是今天的第二聲咆哮,但跟剛才有所不同。 驅足雖是禽獸,但智力不輸人類。 狡猾、謹慎且具有判斷能力,懂得避開打不贏的仗。 而驅足此時,做出了進攻的判斷。 這就表示它確定勝券在握。 驅足的咆哮令大氣震顫。有別于開場的威嚇,這次發出的是真正的攻擊命令。 隨著這一聲令下,眷屬們的動作也改變了。它們變得無懼于犧牲,開始勇猛果敢地進攻。 「傷腦筋,戰況也太不利了—嗯?這股討厭的感覺是...….」 古蓮妲神乎其技地在重新裝彈後順勢擊斃一頭眷屬,開口抱怨一句。但話才說到一半就察覺到異狀,皺起眉頭。 說時遲那時快 『所有人憋住呼吸,采防御姿勢!保持戒備,否則會沒命!』 古蓮妲的大嗓門轟然響徹四下。 聲音不輸給驅足的咆哮,以「思念網」傳達給戰友們。 情況可說千鈞一發。 原來驅足用咆哮掩人耳目,偷偷發動了另一種攻擊。 包覆龐然巨軀的龍鱗縫隙間,密密麻麻地長滿了小肉芽。它從肉芽前端噴出帶有黏性的分解酵素。 它與驅足的妖氣(Aura)混合,乘著咆哮在大氣中擴散。這種氣體對驅足的眷屬來說無害,但對其他生命體而言卻是致命的「毒 霧」。 要不是古蓮妲發出警告,恐怕早已死傷慘重了。 紫苑麾下的「紫克眾」當中,也有人開始痛苦地吐血。大概是一時好奇吸了一點吧,結果肺部被燒傷無法呼吸,內髒潰爛引發膿血 逆流,失去視力,鼻子黏膜腐爛剝落噴出大量血液,害得自己陷入持續三小時的地獄苦難。 倒楣的是,用回復藥也治不好這些癥狀。雖然不至于要命,但直到驅足散播的「毒霧」效果轉弱之前,患者只能在壞死與愈合之間 反覆。
目睹這種慘狀的每一個人,都真心感謝古蓮妲的「危機感知」能力(技能)。 「啧,就是這樣我才恨透了狗!」 格萊哥利罵道,但也可以說只是輸不起。 即使如此,格萊哥利還有余力抱怨已經很強了,事實上也讓听到的人稍微取回了心靈上的余裕。 不只如此,紫苑也展開行動。 「真·天地活殺崩誕(Chaotic Fate)!」 紫苑的大太刀「神·剛力丸」一刀斬向虚空。 刀光一閃,驅足的「毒霧」頓時失去毒性。 究極技能「暴虐之王素戔鳴尊」引以為傲的犯規級相抵能力(MinusBreak)依然有效,這讓紫苑大爆冷門,武威大振。 「管他是敵人還是食材,料理正是我的拿手本事!這場較勁,我絕不會輸!」 這番宣言大大地鼓舞了戰士們。 眾人都相信只要有紫苑在就不會輸,更加奮發起來。 即使如此,戰況仍處于初局。 以驅足的第二聲咆哮為開端,西邊方面的戰事也愈演愈烈。 出現在南方的,是一只極其詭譎的生物。 正是游泳于星際之魚—瑞姆。 當它出現時,烏蒂瑪輕聲說了一句: 「唉——算我們倒楣,這家伙很不妙喔。坦白講,想要無人傷亡就打倒它恐怕是不可能的。」 這個評語下得很準確。 維儂聞言,即刻下令: 「所有人退下,這里由我們上場!」 這個大叔是誰啊——來自各國的英雄都用這種眼神看著維儂,但還來不及抗議,尤姆先號令眾人: 「好,大家听好!立刻往後方撤退!」 尤姆的溝通能力,在此發揮作用。
幸好他早已赢得大家的信賴,特立獨行的英雄們都照做了。 雖然也有人略有微詞,這就不計較了。瑞姆還沒露出整條身軀,待在聖淨化結界里的戰士們已經全數撤離—只剩烏蒂瑪等惡魔勢力 留下。 「判斷得很恰當。要是再慢一點,你們已經沒命嘍♪」 語氣听起來輕松,但一點也不好笑。 不過這句話的正確性,就在下一刻得到證明。 「那只詭異的魔物是什麼東西啊....」 「是....魚嗎?」 確實有一些魚系魔物會飛,泳空巨鯊就是個例子。 有人這樣說,就是錯把眼前出現的瑞姆當成了那類魔物。 瑞姆像是一尾在空中游動的烏賊,但先不說觸手部分,光是軀干就長約十公尺。觸手則有三~五公尺長,可以歸類為大型魔物。 但是,光是這些資訊還不夠精確。 盡管比起暴風大妖渦那種超大型魔物的話算小,但它可不是能用身體大小來判斷強弱的單純生物。 而這一點,就在此刻獲得證實。 瑞姆輕輕晃動了一下。 原來是寄生于瑞姆觸手上的怪異小叢,一齊脫離表皮飛入了空間。 它們的速度僅僅五秒,就達到了音速。雖然因為距離太短而無法測量最高速度,但誰都不會想知道答案。 因為想也知道一被掃到就會當場死亡。 它們一邊旋轉一邊筆直快速地飛沖的模樣,簡直就像長槍大雨當頭澆下。 事實上,這些怪異生物全身包覆著生體異鋼,體型小豈止不是缺點,甚至恰恰相反。 這讓它們變成了能貫穿任何物體,極其危險的存在。 「真的假的啊.....」 「要是待在那里面,什麼都沒做就直接送命了.....」 那些小怪物紛亂飛舞的模樣如夢似幻,卻令人恐懼。 它們動作整齊劃一,在聖淨化結界內來去自如地蹂躪一切。 只不過大家還能夠為那片美景著迷贊嘆,是因為沒人犧牲。
多虧了烏蒂瑪的指謫,以及維儂與尤姆配合做出的大聲號令。在他們的盡力之下,才避免了第一波行動帶來的大屠殺。 而留在戰場上的兩百多名惡魔們,都賭上他們的驕傲死命應戰。 「煩不煩啊!」 烏蒂瑪火冒三丈地大叫,瞬間宰殺雜七雜八的怪異生物。 攻擊手法出神入化,但烏蒂瑪的真正目標只有大魔王——瑞姆。 瑞姆能在空中游泳,泳姿變幻自如。 速度也毫不受限。意思就是說,它能夠從一開始就發揮最大速度。 而瑞姆的最大戰速,可達到亞光速。 光速大約為音速的八十八萬倍。瑞姆的速度雖不及光速,但飛行速度與那相去無幾。 盡管在大氣圈內會大幅減速,移動速度仍快過音速的十萬倍以上,凡人的話連看都看不見。 只不過,烏蒂瑪另當別論。 她一掌握到對手存在的瞬間,即能忽視物理法則直接因應。 烏蒂瑪人正好在南區戰場,算是大家運氣好。 面對瑞姆超越人類智慧的速度,烏蒂瑪以招式與魔法加以對抗。這場廝殺的結局,將發生在無人能夠預測的領域。 不只如此,整個戰場也在發生轉變 跟在首波來襲的瑞姆後面,異形生物陸續現身。伊瓦拉杰催生出的幻獸族種類豐富多變,沒有任何相通之處。 其中甚至有類似蟲魔族的人型幻獸。 逃過第一波危難的英雄們,也不得不趕忙應付這些新來的敵人。 * 北邊方面,早已化為人間地獄。 出現的飛翔于次元之鳥——羽擊恣意蹂躪了一切。 血紅騎士團與黑色軍團,都對付不了羽擊這唯一一只妖獸。 血花四濺,斷手斷腳滿天飛舞。 「這家伙是什麼鬼東西啊!」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這里沒有烏蒂瑪在,因此沒人能及早察覺敵人的危險性。 「情況很不妙啊。」 阿德曼低聲說道。 雖然現在才發現情況危急,但這並不表示阿德曼後知後覺。 這場虐殺慘劇說來就來,沒有一點開戰的前兆,到目前為止也還不到一分鐘。局勢演變得太快以至于根本無暇觀察到什麼,他們只 得急著思考對策。 回應阿德曼的低語,蓋多拉表達意見: 「嗯,是『傳送』吧。而且從全身光輝來看,那些羽毛必定是以究極金屬所構成。」 全身裏著金黃羽毛的雙頭鷹鷲—這是羽擊的外觀給人的印象。 全長從頭頂到尾部底端約莫有三公尺長。以鳥類來說屬于大型,但從異形幻獸來看的話卻算小。 然而其凶惡程度與戰斗能力,在幻獸族當中恐怕屬于最強物種。 瑞姆速度無人能及,並擅長遠距離移動。 相較之下,羽擊速度不如瑞姆,遠距離移動時也飛得不快。 但羽擊比瑞姆更強。 原因正是出在蓋多拉所指出的「傳送」。 「原來如此,維持著加速狀態進行『傳送』,然後順勢切碎敵人是吧?乍看之下跟古蓮妲女士的權能很像」 「但似乎不會出現空間變動現象。它的『傳送』已精練至近乎瞬間移動的水準,恐怕很難用『魔力感知』掌握出現位置....」 古蓮妲的獨有技「狙擊者」在發動「空間連結」時會發生空間扭曲現象,可以借此抓到出現位置。 然而羽擊卻能自由設定它的出現位置。它會在空間扭曲的同時現身,兩項權能看似相近,其實完全不同。 如果感知到的時候已經躲避不及的話,那就像蓋多拉所說,它的「權能」近似于「瞬間移動」。 「兩位閣下,現在可不是講這些冗長解說的時候。」 法皇路易憤怒地閉口。 看到部下們的淒慘模樣,讓他心中憤恨不已。 不過血紅騎士團幾乎是不死之身,所以沒有一個人喪命。 而且能用「自動再生」修復肉體殘缺,雖然沒辦法即刻回歸戰線,但經過一段時間就能恢復過來。 厲害的是黑色軍團,他們繼續撐持戰線。
起初雖有顯現一些動搖,但現在在周圍設下了「多重結界」,讓羽擊的出現位置變得比較好預測。 不愧是迪亞布羅的直屬部下,整支隊伍十分慣于實戰。 阿德曼與蓋多拉被路易這樣提醒,不禁面面相觑。 敵人不只有羽擊,還有豐富多變的各種異形怪物正在從門內涌出。放著不管可能會造成無可挽回的狀況。 「的確,恐怕沒時間讓我們發呆了。」 「說得對,那麼老夫也上場吧。」 兩人相視點頭,將意識切換到戰斗模式。 「各位請放心,吾神依然健在。作為證明,現在就讓各位見識奇跡!神聖魔法『廣範圍化高階回(GreatHighl)復(Hea)』& 『廣範圍化部位再生(Great Regeneration)』—!」 阿德曼在獲得肉體之後,連生前能施行的神跡都澈底覺醒了。更有本事的是,現在竟然還可以將對象切換為人或魔物,行使兩種屬 性的回復魔法。 這項能力實在太過出色,為正在努力進行自動再生的戰士們提供協助。戰士們原地復活,開始挑戰自己實力應付得來的敵人。 艾伯特和溫蒂擺好架式,保護阿德曼。蓋多拉見狀,自己也采取行動。 「老夫本也想用大規模魔法殲滅敵人,但要逮住那禽獸怕是不容易。不過也罷,老夫自有辦法。」 他留下這番話,就殺向戰況變得混亂不堪的戰場。 轉生為金屬惡魔族(Metal Demon)的蓋多拉,作為近戰格斗型魔法師也有高度造詣。盡管格斗術還有待精進,但可用魔法補其不 足,發揮不容小觑的戰斗能力。 對抗毫無武術底子的幻獸族完全通用,他開始在戰場上大顯神威。 岡達听見他們的對話,也苦笑著反思自身。 「雖然開場被敵人奪得了先機,但我們可不會就這樣認輸。」 「當然了。而且現在又出現了其他敵人,你也不能再作壁上觀了吧。」 路易也點頭回應岡達所言。 兩人雖然沒什麼交情,但關系並不差。 因為彼此都秉持各不相犯的原則,需要合作時便能發揮真正價值。 「魯米納斯大人也在看著,我就拿出真本事吧。」 「理當如此。為了不負神祖高徒的名號,就讓我岡達·史特勞斯的力量廣為人知吧!」 在如此局勢下,注意到北方局勢的魯米納斯呼吁他們:
『別當個窩囊廢,你們也快快反擊便是。』 從戰端開啟到現在,才過了一分多鐘。 北地同樣也是開場就毫無保留,讓場面演變成了總體戰。 ● 就像這樣,以「天通閣」為中心,四面八方都在展開激戰。 魯米納斯綜觀戰場全域,看得出情勢最吃緊的,果然還是伊瓦拉杰所在的東方戰線。 日向和卡勒奇利歐等超級覺醒者,只身對付多個人型幻獸。 像席恩和梅納茲這種實力派,則是一次對付一個確實擊倒。 其他人采取三對一的形式,應對策略著重于盡量不造成死傷。 這些戰士們,全都依靠魯米納斯的神聖魔法撐住。 「嗯.....調度出錯了嗎?」 早知如此,也許應該在各個陣營多配置一些回復術師——魯米納斯想了一下,但還是覺得現況已是最好的分配方式了。 多虧米莉絲的迷宮訓練有成,現在有更多人會用神聖魔法。當初並沒有料到會發生這種狀況,可以說是意外的收獲。 即使如此,問題還是很多。即使回復術師人數夠多,還是需要戰力來保護術師,並不是只要平均分配就行了。 人力部署上必須注重平衡,有時候來不及回復也是無可奈何。 出于這個理由,魯米納斯必須掌握整個戰場的狀況.....承受的負擔當然也最大。她就這樣一面小心防範盯緊伊瓦拉杰,一面負責各個 關鍵地點的回復工作—但就在這時,超乎預期的災難降臨了。 杰西爾竟率領著天使軍余黨,如惡夢般來襲。 「嘿嘿嘿嘿!寡人親自來找你了,魯米納斯!」 看到這個邪惡魔人高聲狂笑著從天上飛來,魯米納斯忿忿地咂嘴。 「啧,竟然選在這時候來添亂,這男的永遠學不會看場合。」 魯米納斯打從心底厭惡杰西爾。 而且還挑在這種時候登場,怎麼想都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事實上,杰西爾直接就冲著魯米納斯而來,完全沒有把其他雜兵沒放在眼里。 日向發現杰西爾來襲,正想飛過來阻止,但魯米納斯制止了她。戰場那邊也並不輕松,而且現在連杰西爾的手下兵力也加入敵營, 導致局勢更加混亂。她判斷現在要是日向離開,戰力平衡會當場崩解。
結果狀況完全實現杰西爾的期望,沒有人能來保護魯米納斯。 「真是天助我也。不過嘛,這也是理所當然。因為老夫魔導大帝杰西爾,就要成為一統天下的霸主啦!」 杰西爾狂妄自大地夸口,露出下流的獰笑。 魯米納斯听了便一股火油然而生,如此回嗆: 「笑死人了!像你這種品行卑劣的貨色,豈有可能成為霸主!」 少笑掉人的大牙了—她冷笑置之。 兩人可說勢不兩立。 魯米納斯與杰西爾,兩大強者沉默地對峙。 魯米納斯其實很想除掉杰西爾,但遺憾的是杰西爾的實力如假包換。更何況手里還握著神祖血(Origin)槍(Blood),更是壯大了 力量。 (正面交鋒是不智之舉。若是能設下陷阱擬好對策,還有辦法除掉這家伙.....) 即使在這里開打,魯米納斯照樣有辦法不讓自己輸。當然這不會是一件簡單的事,但她相信自己有本事辦得到。 問题是想滅掉杰西爾,就是不可能的了。 兩人的魔素量相差太大,造成了致命性劣勢。 魯米納斯擅長的是旁門左道。 她能以戰場將士們的信仰心與猶如演算裝置的大腦作為媒介,進行「並列演算」來連續發動達到神之領域的大規模術式。 這正是神之奥義「聖域化(Sanctuary)」的本質所在。 借由這種方式,讓她得以行使超越個人極限的神聖魔法,但在目前的狀態下辦不到。因為想活用他人的演算領域,事前準備不可或 缺。 簡單來講,就是僅限事先設定好的術式。 以這次的情況來說,只限使用隨時發動的「部位再生(Regeneration)」與應急發動的「死者甦生(Resurrection)」。這兩項從輔 助魔法來說是最佳選擇,但想打倒杰西爾非得用上「靈子崩壞」不可。 (現在沒那余力變更術式了。但是憑妾身自己的魔力發動「靈子崩壞」,又滅不掉這家伙。) 首先是範圍太窄,打不到他。 「靈子崩壞」一發動後能夠光速生效,但在那之前,必須先將對象捕捉到範圍之內。這是一大障礙,一般都認為它對高手不管用。 最好能夠先痛擊敵人令其動彈不得,再用「靈子崩壞」給予最後一擊。這是最理想的作法,然而魯米納斯認為光憑一己之力無法達 成。
成。 而面對魯米納斯,杰西爾也並未輕敵。 (可恨的東西!誰知道她還藏了什麼奸計或秘招,魯莽進攻就太愚蠢了。) 真不知道是該佩服,或是有更恰當的感想? 不愧是同一個人的後代,思考方式有點相像。 只不過,杰西爾認為就算強行進攻應該也能打贏。但他擔心那樣可能會讓魯米納斯溜走。 就連對杰西爾來說如同神明的神祖,都被眼前的魯米納斯消滅了。他必須趁勝券在握時確實除掉她,否則下一個被消滅的搞不好就 是自己。 (從目前的戰場來看,似乎並未設下殺害神祖大人時的那種陷阱.....) 杰西爾邪惡地嗤笑,心想沒有陷阱的話自己就赢定了。于是他謹慎再謹慎,慢慢精煉出究極贈與「火焰之王阿格尼」的業火。 魯米納斯察知到了危險。 (力量是很驚人,那麼,現在該如何因應—) 魯米納斯自認不會敗給只懂得硬上蠻干的對手。但是,這種自信當然也是有限度的。 倘若對手是維爾德拉等「龍種」的話,她明白就算施展再多計謀或密技,都絕不可能澈底打倒對手。因為對手的回復速度會快過給 予的傷害。 所以在因應策略上,就只能不斷地干擾對手,並找出對方的破綻。 但是,同樣的作法應付不了杰西爾這種對手。 雖然比起維爾德拉,杰西爾算不上是什麼東西....但是就這樣打起來的話,事情發展可能會讓魯米納斯吃虧。 「去死吧!」 杰西爾釋放的大火球,暗藏著能把魯米納斯燒盡的高溫直飛過來。 魯米納斯不正面接招,而是張開壓縮于雙手的「結界」化解能量,不夠的部分就發動「神速再生」彌補,借此免于當場斃命。 在大火球的推擠下,魯米納斯降到了地上。周圍的地面如岩漿般煮滾,描述了大火球的恐怖高溫。 然而魯米納斯卻神色自若。 「別小看妾身了!」 她對杰西爾豪邁地這麼說道。 失去的能量,早已用究極技能「色欲之王阿斯蒙太」回收完畢。如果只是繼續打持久戰的話,她多得是辦法接招。 只是她不但沒有決定性手段能打倒杰西爾,而且被逼入了走錯一步就會死棋的狀況。她一面不甘示弱地維持強勢態度,一面靜待杰 西爾消耗體力或是失手。
論技量是魯米納斯為上。魯米納斯祈求事情能在她維持這項優勢的期間好轉。 就在這時,神明魯米納斯的幸運爆發了— 因為來了意外的幫手。 是一位身穿套裝的美女,與一名嬌小女孩—卡嘉麗與蒂亞。 「你是魔王魯米納斯吧。那人對我們來說也是敵人,我們希望能和你並肩作戰,你意下如何?」 卡嘉麗神情堅定地提議了。 魯米納斯可不會說不。 能利用的事物一律利用,是魯米納斯一直以來的信念與人生態度。 「可以,你們就盡力幫上妾身的忙吧!」 她高傲地要求,就此與卡嘉麗她們聯手。 * 卡嘉麗與蒂亞一直在暗中跟蹤杰西爾。 杰西爾雖身懷強大力量,對周遭卻缺乏戒心。 不知是強者容易產生的大意,還是傲慢的心態? 真正的高手應該會察覺到卡嘉麗她們的尾隨,然而杰西爾卻像是渾然不覺。 「我就知道。他不但才剛甦醒沒多久,而且也沒有那閑工夫精進實力,結果跟我想的一樣。」 「就是說啊。這樣的話應該有辦法與之一戰.....話是這麼說,但光靠我們還是打不贏吧。」 卡嘉麗與蒂亞在跟蹤杰西爾的同時觀察他,試著找到弱點。最後得到的結論是——他不是絕對打不贏的對手。 但也充分理解到,光靠她們倆的話毫無勝算。 需要想點妙計才行。 她們一路上都沒能想出辦法,最後來到了激戰區達瑪爾加尼亞。 杰西爾盯上的,原來是魔王魯米納斯。 卡嘉麗本來以為這名少女是魔王路易·瓦倫泰的女侍,沒想到竟是比她更長壽的古老存在。直到看過了投影于世界各地的影像,卡嘉 麗才得知這項事實。 魯米納斯的戰斗能力比卡嘉麗更強大。但卡嘉麗判斷還是不如杰西爾。 就算卡嘉麗與蒂亞幫助她,依舊沒有勝算。
即使如此,敵人並非只有杰西爾一個。假若在這里對魯米納斯見死不救,全體人類將會成為幻獸族的手下敗將。 我還真是可笑—卡嘉麗自我解嘲。 她本來想為同伴們報仇,但如今已經難以達成。假如她選擇潛伏到最後,尋求機會殺死杰西爾的話,這個願望或許還有可能實現。 但她卻舍棄這個可能,選擇了人類的存續..... 發現自己竟然還想活下去,讓卡嘉麗大吃一驚。 魯米納斯似乎看穿了卡嘉麗的心思,對她說道: 「你們也真是倒楣,得做這種苦差事。」 「哎呀,你這是在安慰我們嗎?還是說,你已經死心了?」 「胡說八道。你們就算死了妾身也會幫忙復活,盡管抱持著必死決心爭取時間吧。」 意思就是—不要輕言放棄。 卡嘉麗心想「當然了」,也堅定地點頭。 就算現在解決不掉杰西爾,也還能期待援軍到來。 只要有紅丸在,勝算將會大大提高。除了他以外,魔王利姆路底下多得是堅強陣容。 卡嘉麗查探過氣息,感覺援軍似乎還沒抵達,但只要爭取時間就一定等得到。屆時再展開反擊,想必就能送杰西爾上路。 有希望才能繼續努力。卡嘉麗也不例外。 信任卡嘉麗的蒂亞也是一樣,而魯米納斯也就此看見了希望,心中恢復了余裕。 然而,很不幸地一 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盡如人願。 下個瞬間—一道灼熱光線,把挺身保護卡嘉麗的蒂亞砍成了兩段。 「什...!」 卡嘉麗先是驚愕萬分,但立刻發現自己的胸口也被燒穿,意識即將飄遠。 「你休想!死者甦生!」 神秘光輝籠罩蒂亞與卡嘉麗,兩人得以甦生,豈料 「哼!」 眼看魯米納斯露出破綻,杰西爾的鐵拳狠狠揍飛了她。
眼看魯米納斯露出破綻,杰西爾的鐵拳狠狠揍飛了她。 接著一連串的火彈讓魯米納斯身陷火海。 只能怪她太小看杰西爾了。 如果實力相差甚遠的話或許還另當別論,但魯米納斯的力量並不足以壓過實質上的熱能。 除此之外,魯米納斯邊以「魔力感知」俯瞰整個戰場邊對抗杰西爾,也可以說略嫌缺乏危機意識。 她還沒死。 魯米納斯不會被這點攻擊殺死。 但這確實是致命性的失誤,損失慘重。 盡管身受重傷,魯米納斯即刻以自動發動的魔法治好自己,站了起來。 似乎認為示弱就輸了,笑著表示這點程度不算什麼。 然而,杰西爾可不會被這種演技騙倒。 「嘿嘿嘿嘿!果然如老夫所料!你以前打倒神祖大人的那招,現在似乎用不了啊!」 杰西爾並不熟悉魯米納斯的神跡。只是從神祖被打敗的狀況推測,認為應該是用上了高威力的「靈子崩壞」。 他認為魯米納斯會在決定性的瞬間,施展這招來扭轉戰局。 所以剛才他保留余力,出手攻擊了魯米納斯。如果全力以赴的話會無法分配力量進行防御,所以是故意露出破綻。 可是魯米納斯卻沒做出反應。 (不對!她不是沒做出反應,是辦不到!) 就在這一刻,杰西爾確信勝利已是囊中之物。 蒂亞與卡嘉麗在魯米納斯的施法下甦生,深切體會到她們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 「這下子可難打了。卡嘉麗大人,怎麼辦?要不要逃跑?」 杰西爾目前把注意力放在魯米納斯身上。 蒂亞與卡嘉麗還有機會撤退。 然而,卡嘉麗拒絕了。 「不行,蒂亞。就算現在逃得掉,我們也只能繼續當喪家之犬。」 那樣無法讓自己獲得幸福,只能滿心苦悶地看著世界滅亡。 與其要那樣活著,她希望能讓剩下的人生發光發熱。
卡嘉麗已做好死在這里的心理準備。 「拉普拉斯與優樹大人都為了保護我而死了。所以我本來想盡量活久一點,但繼續度過不幸的人生也沒意義。我認為他們倆不會希 望我活得那麼痛苦。」 「你說得對!我也這麼覺得!」 沒錯,她們必須得到幸福。 縱然只是短暫的時間,在人生的最後一刻絕對要覺得自己很幸福.....否則就連那些逝去的同伴們的人生都會失去價值。 卡嘉麗無法接受那種事情發生。 所以她不想逃,決意一戰。 卡嘉麗舉起了破壞王笏(Ruin Scepter)。 她讓究極授與(Ultimate Enchant)「預言之書(Agastya)」全力運轉,「預測演算」杰西爾的下一手。 蒂亞也沒閑著。 她舉起「墜淚大鐮(Tear Scythe)」,運用究極授與「樂天奏者奧菲斯」,全面解放自己的力量。 「就算我將在這一瞬間化為灰燼,也一定會帶你上路!」 「福特曼、拉普拉斯還有老大都被你殺了—你奪走了我的摯愛,這筆帳絕對要跟你算清楚!」 卡嘉麗與蒂亞步調一致,向杰西爾下戰帖。 杰西爾本來正要結束魯米納斯的性命,但實在無法忽視這兩人的聯手攻擊。 雖然就算遭受直擊也不至于致命,但難免會受傷。況且之前的戰斗已經讓他充分理解到,放這兩人自由行動會留下大患。 「哼!兩個做壞了的人偶,竟騎到老夫頭上來了!」 杰西爾決定丟下魯米納斯,先來收拾卡嘉麗她們。他發射大火球,想把兩人燒成灰燼。 卡嘉麗她們並不驚慌。 盡管杰西爾的反應速度超出了卡嘉麗她們的預料不對,這層可能性也早在計算之內了。兩人原本就打算用搏命的一擊,對杰西爾 還以顏色。 在大火球直接擊中卡嘉麗她們,將兩人燒盡之前,她們要傾盡最後氣力給予一記重擊。卡嘉麗她們是抱持著這份決心,才向杰西爾 挑戰。 (啧,真是討厭!一而再再而三地扯老夫的後腿!) 杰西爾擺好架式,準備抵擋攻擊。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
一陣黑色旋風將卡嘉麗與蒂亞橫抱起來,呼嘯而過。 大火球射向開闊的天空,留下大氣燒焦的味道飛散消逝了。 一名身穿女僕裝的女子,讓卡嘉麗與蒂亞坐在地上後站了起來。 她的膚色淺黑。 灰色頭發扎成了麻花辮。 在毫無表情的面具底下,可以窺見紫水晶般的眼眸。 「什麼人!」 「無情小丑(No Face)。」 「竟敢來此撒野!」 杰西爾擲出大火球,然而自稱無情小丑的女子輕松閃過。 她身輕如燕,動作華麗。但光是大火球的余溫就燒傷了她。 「依娃,你在干什麼!還不快逃!」 卡嘉麗大叫,但喚作依娃的面具女子毫無動搖。 「卡嘉麗大人才應該撤退。只要你們平安,我活到現在就有意義了。」 「你在說什麼」 「我雖是個沒能保護好克雷曼大人的無能下人,但也有我的驕傲!」 還請兩位先撤退再說——名叫依娃的女子如此說道,不肯讓步。 依娃身為黑妖長耳族(暗黑精靈),從卡嘉麗還是公主的時候就在她的身邊服侍。她活過了漫長的歲月,也是卡嘉麗魔王時期(卡札 利姆)的心腹。 卡札利姆將位于傀儡國吉斯塔夫的古代都市「阿姆利塔」交給她管理,她可說是中庸小丑幫的影子成員。 卡札利姆和克雷曼亡故後,她作為黑妖長耳族的長老,如行尸走肉般活著。並在迎接利姆路一行人到來之際與卡嘉麗重逢,就此被 賦予了新的任務監視魔王利姆路,並為了避免引起懷疑與他合作。 然而當她得知這次的世界危機,就再也無法置身事外了。她拋下一切趕過來,發誓這次一定要保護卡嘉麗她們。 所以,縱然是敬愛不已的卡嘉麗下令,她也絕不會臨陣脫逃。 依娃並非妖死族,死了不能復生。但這些依娃都不在乎,她唯一希望的,就是盡量讓卡嘉麗她們活久一點。 我長年苦練的技術,正是為了用在這一刻依娃甚至渾身都感受到狂喜。
依娃的存在值少得可憐,不到二十萬。盡管以一般魔王的心腹來說已經夠好,但面對杰西爾這種凶惡無比的存在,卻只是一口氣就 能吹飛的木屑。 即使如此,依娃仍堅持僅憑鍛煉的技量與著重速度的體能強化,來抵擋杰西爾以爭取時間。 這麼做如同于自殺行為 「你快住手啊,我要你住手!」 卡嘉麗悲痛的吶喊在戰場上響起。 依娃的服裝從衣角開始著火。 面具被高溫燒熔,暴露出依娃的真正容顏。 那臉上浮現著虚幻易逝的笑容。 恰好形成對比,杰西爾露出了殘忍的笑臉。 他看穿依娃的能耐,想到該怎麼對付她了。 與其試著瞄準身手敏捷的依娃,不如直接大範圍放火更省事。杰西爾雖然火冒三丈又氣急敗壞,但只要冷靜下來,並不會做出愚蠢 的判斷。 卡嘉麗她們歹戲拖棚般的對話,讓杰西爾听了就煩。他決定用這招把礙眼的討厭鬼一掃而空,順便也讓她們為了激怒自己受到懲 罰。 「很好很好,你們這些壞老夫好事的垃圾,等著承受炎熱地獄的痛苦吧!就讓你們劫火燒身,生不如死地後悔不該跟老夫作對!」 杰西爾狰獰地嗤笑了。 一切都如他所料。卡嘉麗與蒂亞沖了過來,似乎想保護跑來作梗的小蟲(依娃)。 (蠢到家了!雖說愈是弱小之人愈喜歡呼朋引伴,但竟然為了袒護弱者而把自己也害死,這些蠢蛋的想法真讓人猜不透啊!) 杰西爾的眼前,上演著似曾相識的場面。 以前也有兩只叫做優樹和拉普拉斯的蟲子,就像現在的卡嘉麗和蒂亞一樣為了保護同伴而喪生。結果搏命保護下來的卡嘉麗她們, 現在竟做出一樣的行為白白喪命,沒有比這更引人發噱的事了。 如此富有諷刺性的故事,大大娛樂了杰西爾。 等他把礙事鬼清除干淨,就輪到魯米納斯這盤主菜了。只見她此時正擺好架式,準備因應卡嘉麗她們的「死亡」發動死者甦生。 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又麻煩的對手。 然而,魯米納斯的希望將會落空。 因為杰西爾會連同神祖血槍的力量一並灌注進去,以最大功率發射大火球。
依娃這種小嘍@梢圆煥恚 衛齦偷傺腔顧閱械惚臼隆3 毒跌顏吐搶說眯槊雜誚鞫娜 芡弒父叨瓢剛浴br/> 杰西爾打算突破這層抗性,把她們燒到連灰都不剩。這樣一來,即使是魯米納斯的死者甦生也很難令其復活。就算真能成功,想必 也要耗上大量時間才能甦生。 杰西爾在剎那間做好這些打算,然後就在此刻,奪命的大火球完成了。 射出的大火球將在貼近目標時膨脹得更大,讓焦熱地獄降臨人世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然而大火球膨脹起來的下個瞬間,竟發出可悲的「啵嘶」一聲——消失了。 「啊?」 杰西爾滿頭問號。 他不懂現在是什麼狀況,像個笨蛋一樣完全呆住。 大火球將會化為閃光,吞沒在場所有礙事的家伙並燒光她們。然後事情應該就此結束.....現在卻只剩下幾縷殘留的蒸氣,空虛地在眼 前飄散。 「怎麼,可能……」 杰西爾好久沒嘗到跟不上現實狀況的感覺了。 在這當中,蒸氣深處閃動著人影。 當然,卡嘉麗她們也都好端端的。 杰西爾怒火中燒,打起精神,告訴自己狗屎運不會發生第二次。 至于發生這種現象的原因就留待晚點再去追究,杰西爾準備使力凝聚出下一擊。 然而,就在這時 一個搞錯場合的開朗聲音,傳進了杰西爾的耳里。 「讓大家久等了!」 這聲音他有听過。 那個人,應該早就被他殺了— 「你怎麼會!」 「老大?原來你沒死嗎?」 「優樹大人?呵呵呵,你果然很頑強呢。」 一杰西爾的驚叫,與蒂亞和卡嘉麗驚喜的尖叫重疊了。 沒錯,大家會驚設也很合理。
因為說話的人,正是應該早已身亡的男人——神樂阪優樹。 他抱著面具女子保護她,瀟灑地站在眾人面前。 附帶一提,身邊還跟著另一個人。 「別忘了還有窩...」 拉普拉斯的喃喃自語,完全被歡呼聲給蓋過了。 古城舞衣沒能掌握自己的現況。 坦白講,她甚至不懂自己為何還活著。 她抱持著跟威格同歸于盡的決心,跳到了不知位于何處的次元狹縫是很好,但隨後卻被一陣強大無比的時空風暴卷走。她在失去意 識的同時已經準備好迎接死亡,卻不知為何又清醒過來了。 那種超越時空和維度的能量奔流,憑舞衣的小小本事連規模多大都測量不了。 被卷入那種嚇人的超自然現象居然還能平安無事,怎麼想都是奇跡。 (插圖014) 話雖如此,奇跡也就到此為止了。 舞衣不知道自己現在位置的座標,毫無脫身的手段。 這里豈止沒有大地,連大氣都不存在。沒有上下左右的方向感,視野里也沒有任何人事物。 不,倒是有一些宛若彩虹的繽紛光線,描繪出幾何圖案。 這些光線就像是雪花結晶,感覺不像是有人有意圖制作的圖形。它們既美麗又令人生畏,宛若彌留之際看見的景色。 舞衣心想,自己是否會就這樣束手無策,旁徨于時空之中? 大概在自身能量歸零的瞬間,就是她生命結束的時刻吧。 然而,她猜錯了。 『嗨,你醒啦?』 不知道是誰,語氣輕松地跟她攀談。 那不是聲音,是意念。 舞衣置身的次元狹縫是個連空氣都沒有的地方。只有魔素時有時無,即使說話也無法變成聲音。
先不管這些,那「聲音」令她感到耳熟。 『咦,奇怪?你該不會是優樹吧!』 那個人不應該會出現在這里。 當年他收留了一無所知誤闖異世界的舞衣,還幫她安頓生活,是舞衣的大恩人。 那個少年奸詐狡猾又城府極深,比誰都還要可靠。 不過可能只有外表像個少年,舞衣認為他其實應該比自己年長相當多。 否則,很多事情就會變得不合邏輯。 少年被召喚到人稱基軸世界的異世界,短短十幾年就在帝國內部打穩了權力基礎。豈止如此,甚至還一心燃燒著征服世界的夢想..... 當舞衣听說他死在魔導大帝杰西爾手里的時候,還因此灰心絕望。 因為她相信憑優樹的才智,一定能幫她找到返回原本世界的方法。 而她現在竟听見了優樹的聲音,就表示 『啊,我懂了,這是幻听吧?原來死前真的會有這種現象啊。』 『不是啦,我人就在這里。』 『啊哈哈哈哈!不用解釋得跟真的一樣啦,反正就是作夢嘛。不過,有點意外耶。我的確一直覺得優樹很可靠啦,但真沒想到會在 臨死之際想到你。』 舞衣沒把這個優樹當成真實的存在。 她擅自認定這一定是死前看見的幻覺。 舞衣不記得自己有特別喜歡優樹,但難道自己曾經愛上他?反正是幻覺,她還讓自己沉浸在這種少女情懷當中。 奇怪的是,幻覺遲遲沒有消失.....甚至除了優樹以外,舞衣的思維中又有一個人加入對話。 嗯 會不會是因為空間里沒有光線或任何物質,所以她無法辨識我們的存在?』 『素滴。窩們也是花了不少時間才適應,這個小妹妹可能也要再等等吧。』 『好吧,反正多得是時間嘛。』 『與其說多得素,這里有時間的概念嗎?』 『不曉得耶..…. 『老大也不曉得啊?窩想也是...….』 怎麼辦?——舞衣心想。
難道說...這一切都不是夢境或幻覺,而是現實? 總覺得好像是這樣。 而且就像對話中的兩人說的,舞衣的眼楮,也慢慢看見了類似人影的輪廓。 透過挪用魔素的「思念網」或是能夠辨識魔素的「魔力感知」,只要距離夠近,即使在這個空無一物的空間,還是可以掌握狀況。 之所以能辦到,是因為優樹運用權能阻止了魔素的流失,不過那跟舞衣無關。 簡而言之最大的問題,在于她一適應環境就看見了優樹他們。 『咦,難道說,你真的是優樹?』 『別忘了還有窩哩!』 『啊,是拉普拉斯先生?』 『素窩!』 到了這時候,舞衣才終于搞清楚。 她心想—啊,真的是本人(現實)。 同時她想起自己剛才隨口亂講的腦中幻想,羞得她在心中發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無聲的吶喊。 * 等舞衣鎮定下來後,三人重新開始談論正事。 『那麼,優樹大人,請問目前的狀況是?』 『事到如今就不用再加「大人」了吧。』 『……好吧。』 舞衣自知不可能蒙混過關,就直接放棄了。她調適心態,環顧四周以試著整理現況。 目前舞衣知道的是,他們還在次元狹縫中漂流。 多虧優樹張開了謎樣「結界」,即使身處異界也能發動「魔力感知」。 人們常說「世事難料」,而現在「結界」外面還真的是未知的世界。 雖然時不時可以看見遠處出現光輝燦爛的彩虹,但完全看不見從這里到那里之間有什麼東西。 離她很近的位置鼓起了一顆七彩球體,又迸開消失了。 雖然完全不懂發生了什麼事,但能推測狀況必定很不尋常。
舞衣放棄理解外界發生的現象,將視線拉回「結界」以內。 『我好像還沒辦法看得很清楚。拉普拉斯先生看起來也只有上半身.....』 听到舞衣略為不安地主動告白,拉普拉斯笑著帶過。 『別擔心,那才是正確的。窩被杰西爾炸死的時候,下半身就沒啦。』 舞衣覺得這一點都不好笑,但得知自己的認知能力沒有異常,也讓她松了口氣。 『啊哈哈,很搞笑吧?哎,拉普拉斯的話沒問题的啦!』 『最好素,大有問題好嗎?要是有人幫現在的窩復活,窩豈不是光著下半身?』 『那有什麼,用魔素隨便做條褲子就好啦。』 『你就這樣直接戳破窩喔?窩每次都得負責吐槽,偶爾也想耍耍笨嘛!』 『哪有啊,你明明就常常耍笨好不好?』 舞衣听到整個傻眼,覺得沒有人負責吐槽實在很難熬。 不過多虧這兩人一搭一唱,舞衣沉重的心情也稍有好轉。 雖然前途依舊一片黑暗,但總覺得好像會有轉機,真是不可思議。 『那麼』 這時,優樹表情嚴肅起來,向舞衣問清楚。 反正時間多得是,舞衣應他的要求,把後來發生的事情做了詳盡的說明。 『原來如此。魔王蜜莉姆失控並受到菲德維的操控,利姆路先生則是不知道被傳送去哪里了,是這樣吧。』 『搞啥啊,事情怎摸會變得這摸嚴重?』 『而且還有伊瓦拉杰等著出場,對吧?我看全世界現在一定亂成一團了吧。』 『瞧你講得事不關己似滴。』 『本來就是啊。你看,我們現在都變成這樣了耶?就算想做點什麼也做不到,還能怎麼辦?』 『那當然只能大家齊心協力,想想辦法...….』 拉普拉斯對毫無緊張感的優樹吐槽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就連優樹都想不出辦法嗎?』 『對啊,我也不是沒試過。』
事實上,優樹也盡他所能試過了所有方法。 正因為這樣,即使被拋到這種莫名其妙的場所,還能很有一套地即刻張開「結界」來保護自己。 但這也只是治標不治本,遲早躲不過消失的命運...... 『這個地方,好像連時間都沒在流逝喔。』 『啊?』 『咦?』 這是在回答剛才拉普拉斯的問题。 優樹對此並不是很有自信,但也沒其他解釋了。 『嗯 我持續觀察注意到了一件事,剛才那邊不是有顆七彩球體鼓起又消失了嗎?我猜那個應該是一個世界,或是宇宙。』 『宇宙~?』 『一個世界那……』 『在那顆球體當中,時間會流逝。它的余波似乎會讓周遭也產生時間流,問題是觀測不到...』 嚴密而論,時間有在流逝,只是沒辦法觀測,因此優樹從自己的疲勞程度與不會感到空腹等狀況來判斷,認為「時間有可能沒在流 逝」或者是「流逝得相當緩慢」。 優樹無法干涉「資訊體」,也無從觀測。所以上述內容純屬推測,但充分發揮天縱之才的結果,竟真的被他給料中了。 話雖如此,想不到回去的辦法還是沒用..... 『那也就是說,其中一顆七彩光球就是我們的世界?』 『恐怕不是,我想那些應該是衍生世界。因為那些光球從出現到消失,完全沒有一個統一標準。』 從能夠觀測到的能量含量來判斷也知道,在這里看見的光球恐怕都跟優樹他們的世界毫無關聯。 舞衣也同意優樹的看法。 『的確。如果在我能看見的位置,用一下我的權能就能回去了..….』 舞衣的演算能力,也計算出這附近的座標與基軸世界相差甚遠。 想要用舞衣的究極技能「星界之王(TerraMater)」進行「時空間跳躍」,需要有目前的位置座標、目的地座標,以及移動所需的能 量。在行星上的話不需要太多能量就能使用,是相當好用的權能。 出于這個原因,舞衣去任何地點都會記得該處的座標。當她發現抓不出現在位置的座標時,就立刻放棄回去的希望了。 听她吞吞吐吐地解釋情形,拉普拉斯大嘆一口氣,垂頭喪氣地說: 『那就是沒指望啦。』
拉普拉斯本來希望能用舞衣的權能回去,可惜期望愈大失望也愈大。 雖說這是無可奈何的,但優樹的反應不同。 『等一下,舞衣,你的權能該不會進化了吧?』 『呃,對呀。有個叫朱菜的公主,對我的權能施加了某些作用—』 舞衣如此解釋情況。 她說為了擺脫菲德維的「支配」,朱菜幫忙調整了大家的權能。結果舞衣的權能現在變得更容易使用了。 看到朱菜那麼容易就做出連自己這個當事人都無法理解的改變,舞衣由衷欽佩不已。 『該怎摸說哩?他們真的很夸張耶。那只史萊姆當然不用說,但他的伙伴也都超詭異的啦。』 『我也同意。竟然還能調整別人的權能,別講得好像理所當然似的好嗎..』 听了舞衣的說明,就連優樹都只能感到傻眼。 但是同時,他也想到了一個假設。 『順便問一下,你覺得你為什麼會移動到這里來?』 『咦.…?』 為什麼?舞衣也答不上來。 畢竟她一回神,人就已經在這里了。她並不是挑好了時機發動權能,當然無從解釋起。 『你認為是巧合?』 『呃,這個嘛…… 經他這麼一講,確實是很不自然。 在這種位于時空盡頭的次元狹縫遇到熟人的機率—應該無限趨近于零才對。 『你與威格一起飄流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被他這樣問,舞衣想起來了。 自己當時被強烈的時空風暴卷走,飛到了遠離威格的位置。 『……強烈的時空風暴,是吧。』 光是听到這些,優樹就猜出八成了。 但他沒說出口,只是要舞衣繼續說下去。
『對呀。那個以超自然現象來說規模太大,我連風暴的全貌都掌握不到,可是.....』 『奇怪的是你被它卷走,不知為何卻能平安脫身?』 『沒錯,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不知道算不算運氣好,但至少不是惡運吧.....?』 舞衣自信缺缺地回答。 優樹沒回答她的疑問,陷入沉思。 『所以現在是怎樣啦?你要素想到什摸了就別賣關子,快跟窩們說嘛。』 『別鬧,現在先不要吵他啦!』 『舞衣妹妹你還素一樣,老素站在老大那一邊。』 『才沒有,才不是你想的那樣!』 從體感來說,優樹只沉思了幾秒。不過時間的概念在這里並不適用,所以他也不知道實際上到底過了多久。 先不管這些——優樹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最後一次提問: 『那麼舞衣,你在最後那一刻,心里想的是什麼?』 是想回去的故土? 還是想念牽掛的人? 無論是什麼,優樹認為那一定對舞衣的權能帶來了影響。 舞衣回答問题: 『這、這個嘛 -J 舞衣想起來了。 最後浮現心頭的,是關于優樹的回憶。 『就想起了一點......優樹以前給過我的鼓勵。』 舞衣吞吞吐吐,聲音模糊不清地回答。 她很想辯解說「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但又怕說多了會更引人遐想。 『沒有啦,真的,我完全沒有那種意思喔。』 舞衣回答完之後,就沒再說話了。 但對優樹來說,已經知道得夠多了。
當然不是用舞衣那種戀愛腦去解讀,而是幾乎已經把舞衣的權能概念摸透了。 『好好好,我知道。不說這些了,我知道你的權能發生哪些改變了。』 『這樣啊?那就好—咦,嗯?』 優樹的態度這麼冷淡,讓舞衣又感到另一種難過。 而且拉普拉斯也看得她無地自容。 那是把她當成可憐人的眼神。 舞衣實在很想大聲喊叫:「真的不是那樣嘛!」 當然,她一向覺得優樹很可靠,但那並不是出于戀愛感情。可是被對方這樣澈底無視,身為女人的自尊心又會受到傷害。 但她覺得講出來好像就輸了—就在她這樣想的時候,優樹投下了一枚震撼彈: 『我在猜想,只要使用這項權能,你應該想去哪里都去得了。』 『你是說... 『意思就是我們回得去了!』 優樹是真正的天才。 只不過是听了舞衣的說法,就看清了「星界之王」的本質。 他準確無比地推測出,這項權能的能力——正是「超越所有時空,到達使用者想去的地點」。這真的是強大的能力。 只是,就算弄清楚了這點,能量問題還是沒得到解決。 * 優樹動腦思考。 他也斟酌過或許可以用「貪婪之王瑪門」的「權能奪取(SkillSteal)」把舞衣的權能搶過來,自己用用看。 問題是,他不認為這樣能回得去。 因為雖說單看能量的話是優樹比較多,但也沒差多少。要賭這一把試試能不能抵達指定座標,似乎不太值得期待。 與其這樣,倒不如想想其他手段。 (不然.....先把「星界之王」從舞衣身上搶過來,再運用「奪命掌(StealLife)」把能量匯集起來呢?) 可以把拉普拉斯與舞衣的能量全集中到自己身上,用這份力量一口氣跳出去。優樹起初覺得可能性不低,但立刻又覺得不妥。 因為那樣一來,所有負擔就得全由優樹來扛。況且返回舊地想必需要強烈的思念,優樹知道自己缺乏這一塊。 再說
真要說的話,我們三人聚集在這里,似乎也有點奇怪。時空風暴?碰上那種宇宙開闢級的罕見現象能夠逃過一劫,還這麼正好被 撞飛到熟人的所在位置,這怎麼可能是巧合?) 絕對是必然的發展。 比較合理的推測是,有某個人—毋寧說他只想得到一個嫌犯—的意志介入其中。 如果是這樣,那他們三人齊聚于此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想想......我們當中最想回去的,應該是拉普拉斯。既然這樣,只要把他的這份渴望設定為目標座標,然後匯聚我、拉普拉斯與舞 衣的能量—) 他本身亟欲支配世界來讓它變得更好,但不一定非得是基軸世界不可。 舞衣也是,她想回去的是原本那個世界。 基于這些理由,拉普拉斯的感情在設定座標時會是最佳選擇。 接著講到能量問題,這個就難辦了。 想到的一個辦法是把拉普拉斯與自己的能量轉讓給舞衣,但這很難達成。由優樹自己來操縱奪得的能量比較簡單,但這次必須與舞 衣的力量同步,不造成負擔地持續傳輸。 更何況現在拉普拉斯的狀態不夠好,一旦調整出錯就當場出局了。不但必須謹慎判斷,演算上還不能有任何一點誤差。 舞衣的權能很精細,難以預測外來能量會造成何種影響。一旦同步失敗,就別想抵達目標座標。 (雖說這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法,而且不做也不行,但簡直就是硬逼人走鋼索嘛.....) 他必須一邊持續駕馭權能,一邊讓自己與拉普拉斯的力量跟舞衣同步—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很困難。優樹之所以下定不了決心,也 是因為這個方法不容許失敗。 在這有如次元狹縫的場所,散失的能量一去不復返。機會只有一次。 優樹一向對自己很有信心,但這次怪不得他變得有些謹慎過度。 就在這時 《真沒用,太沒用了。》 優樹的腦中,響起了令他耳熟的「聲音」。 (啊?) 優樹不禁感到有點火大。 因為這個聲音,跟他以前那個死對頭少女一模一樣。 (你是什麼人?)
優樹雖然覺得蠢到極點,但還是對那道聲音問了一下。他抱持著一絲期待,希望只是幻听之類的,可惜.... 《瑪麗亞啊,我是瑪麗亞。》 優樹當場放棄思考,然後將腦袋重開機的瞬間差點大吼:「少開玩笑了!」 瑪麗亞·瑪莉安貝爾這號人物,讓優樹多年來吃足了苦頭。即使後來親手解決了這個女人,他仍然難以忘懷西方諸國完全支配計畫遭 到阻撓的仇恨。 奇怪的是,瑪莉安貝爾現在竟然在對優樹的內心說話。這對他而言是不容忽略的狀況。 說到這個自稱「瑪麗亞」的存在,其實 當正幸發揮了究極技能「英雄之王」的真正力量時,瑪莉安貝爾也跟格蘭貝爾一起受到了召喚。 只不過她是循著優樹的「靈魂」而現身,導致她來到了一處莫名其妙的場所。 這樣下去只能靜待自然消滅,然而瑪莉安貝爾卻在這時強烈展現了自我意識。她忍不住心想—如果就這樣消失而沒能報復殺害自己 的優樹,豈不是有負「『貪婪』瑪莉安貝爾」的名號? 壞就壞在這里。 她大可以撇下幾句牢騷或怨言就撒手離去,卻偏偏想出了歪主意,把自我附到了優樹的權能上..... 這個例子告訴大家,太聰明也是個問題。 由于「英靈戰士(Einherjar)」屬于與資訊生命體(Digital Nature)同質的存在,可以說他們完全以資訊構成。因此瑪莉安貝爾 想到應該可以將自我資訊寫進權能里。 實際一試,發現超乎想像地順利。 也許因為優樹的究極技能「貪婪之王瑪門」原本是屬于瑪莉安貝爾的權能—獨有技「貪婪者」的進化系,它和瑪莉安貝爾相容性極 佳,就像回到老巢一般瞬間自然融合。 巧的是當時附著于優樹的「貪婪之王瑪門」的存在正好也消滅了,形成謎樣的留白。結果瑪莉安貝爾就直接嵌了進去。 到這里都還好..... 但就在這時,瑪莉安貝爾發生了異狀。 (好奇怪,這太奇怪了。技能在侵蝕我.....不對,不是這樣。是我在逐漸佔據權能!)
沒錯。 當發現不對勁時,已經太遲了。 瑪莉安貝爾是貪婪的化身,堪稱貪欲之王。由于她跟「貪婪之王瑪門」的相容性實在太高,竟然就這樣與權能融合,落地生根了。 換個說法就像是跟「貪婪之王瑪門」合體了一樣,但這對瑪莉安貝爾來說卻是一大失算。她本來只是想整整優樹,結果現在竟搞到 無法靠自力脫身。 就這樣,「英靈戰士(瑪莉安貝爾)」隨著正幸解除權能而消失後,「瑪麗亞」卻陰錯陽差變成優樹的神智核而走不了。 即使對瑪莉安貝爾來說只是小意外,在優樹來看卻是惡夢一場。 (拜托喔,誰跟你「瑪麗亞」啊,分明就是瑪莉安貝爾本尊!) 優樹厭煩地抱怨。 這句話得到了一個硬凹擺爛的回應: 《不知道,不關我的事。我是瑪麗亞,不是瑪莉安貝爾。》 事實上,它本身也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是瑪莉安貝爾,還是瑪麗亞。 當它與權能完全同化變成神智核的那一刻起,自我與記憶就分離了。它具有瑪莉安貝爾的記憶,但比較像是可供參考的數據資料。 只不過,個性還是跟瑪莉安貝爾一樣。 正因為如此,優樹才會大發怨言,質問它怎麼會個性、聲音與講話方式都跟那女的同一套。 他是招誰惹誰了,得讓瑪莉安貝爾這號天敵賴在自己身邊? 說句真心話,爛斃了。 然而,瑪麗亞一點也不介意。 《那種事情不重要。現在更重要的是,我看不下去你這麼廢,所以要好心幫助你。》 竟然還講出這種把優樹當白痴的話來。 優樹听了也不免動氣。 它宣稱自己不是瑪莉安貝爾,解釋的內容也讓人可以接受,問題是瑪麗亞每次回話都跟優樹記得的瑪莉安貝爾完全一副德性。 最悲哀的是,它就像是權能的化身,無從忽視。
優樹感到很無奈—但同時他一向奉行可利用即利用的現實主義,于是立刻把心態調適過來。 (是喔——那好吧,你能幫我什麼忙?) 《我來負責權能的演算與控制部分,你專心進行「同步」就好。》 優樹心想——原來如此。 (意思是說你會在可行範圍內從拉普拉斯身上抽取能量,同時也把我的欲望轉換為能量?如果你有這個本事,那意外地還挺有用處 的嘛。) 倘若只是把拉普拉斯的思念之情設定為目的地,並持續將經過最佳化的能量輸送給舞衣的話,就算只有優樹,應該也辦得到。 (那麼,我能相信你嗎?) 《這問題真蠢,太蠢了。我的目的是騷擾你,一直騷擾下去。所以我才不會讓你死在這種地方。》 優樹覺得這個回答真的很討厭。 但誠實過頭的回答,卻又十分符合瑪莉安貝爾的個性,滿好笑的。 那個貪婪的化身,想必不會輕易弄壞好不容易到手的玩具(優樹)。 再說一 不相信它,就只能死在這里了。 (好吧,我們的命運就托付給你了。) 《交給我就對了。》 兩人的關系,就此成立。 彼此都是貪婪之人,最惡劣的二人組誕生。
第二十二卷第三章巔峰決戰② * 優樹抬起頭來,向兩人宣布: 『好,我們三人同心協力,一起回去吧!』 語氣開朗外加面帶笑容,讓人感受到優樹的絕對自信。 拉普拉斯與舞衣听了,也拿出干勁 《不是三人,是四人啦。》 (煩耶,你是我的搭檔(跟班),不算啦。) 瑪麗亞硬要挑語病,被優樹一句話帶過。看來他已經學會如何應付這個棘手的室友了。 于是就這樣,方針底定。 從次元狹縫中不知位于何處的異界盡頭,放浪者們懷著回歸的夢想進行了「跳躍飛翔」。 ● 然後,回到現在。 優樹阻擋在杰西爾的面前。 拉普拉斯也精得很,跟舞衣一起接受魯米納斯的回復支援,完全復活了。 他沒有光著下半身,看來沒忘記做好對策。 看到優樹露出無畏的笑容,杰西爾懊惱地咬牙切齒。 「該死的臭蟲...…」 杰西爾說得很不屑,但隨即邪惡地嗤笑起來。 「你還活著真令老夫訝異,但終究只是小角色罷了。你大概是用了什麼力量破除了老夫的能力吧,但不會有下一次了。」 杰西爾早就拆穿了優樹的秘密。事實證明只要用壓倒性的火力予以痛擊,優樹沒有能夠抵銷如此龐大能量的手段。 所以他才能表現得從容不迫。 誰知優樹听了,卻毫不動搖。 「不是我要說,上次成功了,不見得下次還是一樣吧?這種自以為是的心態會害死自己喔。」 這是他基于個人經驗的感想。 所以話語當中充滿實際感受,但杰西爾卻當成笑話。
「嘿嘿嘿嘿!你算老幾,少在這里鬼扯。寡人是魔導大帝,跟你們這種渺小之輩豈能相提並論!」 杰西爾一邊大聲嘲笑,一邊朝著優樹隨手擲出能量巨塊。它是以杰西爾的斗氣具現化而成,隱藏著足以擠壓大氣的壓力。 杰西爾也並非才剛顯形于世。 他已完全理解自己的力量,變得能夠隨心所欲地操縱純粹的破壞之力。 不須蓄力,即刻擊發的暴力,讓優樹陷入窮途末路的困境—本來理應如此。 誰知道結果卻令人驚訝。 「沒用的。」 優樹口氣輕松地回敬這句話,左手一揮就拍掉了杰西爾的凶惡暴力。 「啊?」 杰西爾跟不上狀況,啞口無言。 「……….老大,你剛才做了啥啊?」 拉普拉斯雖是自己人,但似乎也跟敵人一樣驚訝,忍不住向優樹這麼問道。 優樹听了,臉上浮現痞痞的笑容。 「很簡單啊。未經權能強化過的純粹力量,對我而言,等于是在叫我來搶。」 他奸笑著做解釋。 態度游刃有余,打從心底看不起杰西爾。 但是實際上,他冒了很大的險。 (呼,幸好成功了。) 《當然會成功了,有我在啊。》 所以我才擔心啊—優樹作如是想,但把想法暗自壓在內心深處,免得被瑪麗亞看穿。 優樹的究極技能「貪婪之王瑪門」專精于奪取能力,這點以前已經提過。 不過,這項能力當然有其極限。 優樹在對付維爾格琳時輸得一敗涂地,讓他學到了慘痛的教訓。 正因為如此,這次他很清楚自己有多少斤兩。 「雖然在對付維爾格琳時失敗了」
「我人就在這里好嗎?竟然直呼我的名字,太不尊重了吧。」 優樹被嚇到了。 (本來是要激怒杰西爾的,沒想到半路殺出程咬金......) 其實他目前還在確認戰場上有哪些人,沒注意到維爾格琳也在這里。作夢也沒想到本人居然在場,才會一時疏忽直呼其名。 竟然在這種時候被警告,實在是天大的失算。 (是說你也太會消除存在感了吧?龍種就該有「龍種」的樣子,多放點霸氣出來啊。) 優樹咬牙吞下無法說出口的怨言,更正用詞: 「雖然在對付維爾格琳『小姐』時失敗了,但對付你簡直輕輕松松!」 「這樣才乖嘛。剛才的口無遮攔就不跟你計較了。」 「謝啦。」 比起杰西爾,優樹更怕惹惱維爾格琳。 看到優樹的反應,正幸心想- 唉,原來就連優樹先生也怕維爾格琳小姐啊 正幸原本就對優樹很有好感,這下更是多了層親近感。 但杰西爾正好相反,滿臉的憤怒。 「你說你搶了老夫的力量?」 「是啊。這次我沒貪心,控制不了的部分都分給大家了。」 優樹回答杰西爾的質問。 他並未試著以「奪命掌」吸光杰西爾的能量,而是只吸收吃得下的量,剩下的就分配出去了。他借由這種方法,沒讓自己重蹈對付 維爾格琳時的覆轍。 這也是沒做事前準備就成功了的「跳躍飛翔」帶來的成果。 有了神智核瑪麗亞的支援,讓他得以駕馭排山倒海的能量。 而正如優樹說的,這也對其他人帶來了影響。 分到優樹奪得的能量,拉普拉斯等人也都得以用最佳狀態回歸戰線。 正是因為領受了這份恩惠,拉普拉斯才會對優樹做出的異常行為大吃一驚。 豈止拉普拉斯與舞衣,連卡嘉麗、蒂亞和依娃也都恢復了活力。再加上魯米納斯的回復魔法治療,正可說是十全十美。
「這下子窩們贏定啦。」 「是吧?」 「老大果然厲害呢!」 「還好啦♪」 優樹跟拉普拉斯、蒂亞有說有笑。展現出來的態度一如卡嘉麗的記憶,正是她認識的那個天下無敵的可靠老大。 所以她忍不住開口詢問: 「那麼,優樹大人—您是真的打算對付杰西爾嗎?」 听到卡嘉麗這樣問,優樹膽大包天地笑了。 「我沒打算拿他當對手。簡單收拾掉就結束嘍。」 這話一半是虛張聲勢,一半是認真的。 優樹經過剛才的攻防,已經想好制勝的策略了。 「你是認真的?」 「算是吧。哎,你的仇人要被我搶走了,但你會原諒我吧?」 優樹俏皮地對卡嘉麗眨眨眼楮。 雖然怎麼看都只是在開玩笑,但卡嘉麗知道優樹這個人,其實一向言出必行。 所以她把一切托付給了優樹。 「那就連我這份也拜托你了。」 「包在我身上!」 就這樣,魔導大帝杰西爾與魔人優樹正式開戰。 * 「那就都交給老大你嘍?」 「拉普拉斯,你知不知道最重要的是『友情、努力、勝利』啊?我不懂你怎麼會想丟掉友情喔。」 「啊哈哈,窩沒有啊。窩跟去八成也只會礙事,只要最重要的『勝利』還在就好了嘛!」 「也是啦。況且『努力』也不是拿來表現給別人看的,說結果最重要也沒錯啦。」 優樹一邊跟拉普拉斯說笑,一邊用眼神給予他指示。
拉普拉斯早就習以為常,也看出他的心思采取正確行動。他站到能夠保護卡嘉麗、蒂亞、依娃,甚至是舞衣的位置,盯緊優樹與杰 西爾的動向。 只不過他這麼做,其實還有另一個目的。 (好吧,雖然只要一發流彈打過來就直接拜拜了,但窩不認為老大會搞砸。大概是一打倒杰西爾,就要大家立刻撤退吧。) 沒錯,優樹早已為擊敗杰西爾之後的撤退做好了打算。 這個男人實在是狡猾且精明至極。 而關于開打後的戰況,每個人的預測大不相同。 卡勒奇利歐和梅納茲很清楚優樹的棘手能耐,對他寄予一種無法解釋的信賴,認為他就算打輸也不會讓敵人全身而退。 魯米納斯認為是杰西爾佔上風。 (雖然那小子似乎的確能派上用場,但杰西爾不是普通角色。若是跟同伴並肩作戰的話還有機會,單打獨斗就是找死了。) 有魯米納斯在,誰死了都能復活。優樹或許是打著這個主意才敢魯莽挑戰,但魯米納斯認為他的赢面不大。 維爾格琳的看法與她相反。 (哦——變強了「很多」嘛。跟以前對付我的時候完全不能比。) 不是能量數值暴增或是獲得神話級裝備,這些外表上的強弱似乎沒有太大改變。但維爾格琳卻覺得如今的他判若兩人。 即使存在值差到十倍以上,還是可以打得旗鼓相當。例如像戴絲特蘿莎那樣的戰斗好手,就曾經僅憑技量阻擋過維爾格琳。 這個經驗也讓維爾格琳更為好奇,想知道優樹藏了怎樣的一手。 還有,日向也在現場。 對日向而言,優樹是個因緣匪淺的人物。 兩人既是同鄉又是拜在同一位師父—井澤靜江門下的徒弟,而且此人還是背叛並利用她的騙子。 然而,日向當時並不恨優樹。日向覺得錯在自己沒能看穿優樹的本性。 因此當她听說優樹遇害時,她其實有點難過,看到他現在平安歸來也覺得開心。 但是欣喜之余,心里也涌現了另一種情緒。 「我還沒跟你算你欺騙我的帳,你可不準給我在這里輸掉。」 日向忘不掉當時的氣惱,不抱怨一句不痛快,就帶著激勵的意思給了他這句話。 優樹沒把這些局外人的話放在心上,泰然自若地往杰西爾邁出腳步,接著順勢隨意踢出一腳。 想也知道這嚇不到杰西爾,他用左手輕松接住腳踢,右手往優樹揍去。
這一拳包覆著超高溫烈焰,隱藏的熱度能讓碰到的物體瞬間燒成灰燼—但優樹老神在在,交叉雙臂接住了杰西爾的拳頭。 「唔,你這家伙...…」 「呵呵呵,果然如我所料。你的肉體是搶福特曼的,就算蘊藏了龐大能量,好像也不代表體能有大幅強化嘛。」 這一場攻防,讓優樹的推測變成了確信。識破了攻略杰西爾的關鍵,優樹的眼神變得有如盯上獵物的獵人。 杰西爾也驚覺優樹是個不可輕視的敵手。畢竟自己的權能現在對他完全無效。 本以為可以憑恃壓倒性的力量撂倒他,這下看來難了。 (咕唔唔,這小子.….….) 附加了究極賦予「火焰之王阿格尼」的攻擊,全被「能力封殺(AntiSkill)」封鎖住了。但就算直接用強大魔力去打,還是會被「奪 命掌」吸收。 (早知如此,那時就應該澈底把他殺到死透—)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優樹對杰西爾而言,棘手到了簡直如同天敵。 于是,狩獵行動進入正式階段 * 兩者天差地遠的魔素量差距,在這一刻喪失了意義。 這樣一來,就只能運用技藝等等來攻略「能力封殺」,無奈杰西爾擅長的是魔法。 雖然搭配究極賦予「火焰之王阿格尼」也能對魔法做最佳化與最大強化,但在系統上分類為技能,一樣會被「能力封殺」完封。 但就算用純粹的能量去打,結果還是會被「奪命掌」吸收。 如今杰西爾能用的招數,只剩下神祖血槍的物理攻擊了。 「別小看老夫了,你這低等的蟲子!」 杰西爾輕快地轉動長槍,用槍尖對準優樹不動。意外的是他使起槍法還挺有模有樣。 「哦,看你跟福特曼的身體這麼契合,好像多少有在努力喔。」 「鬼扯!老夫乃是神的傳人,努力二字于老夫毫無用處!」 杰西爾如此吼叫,沖向優樹。 體格高大,卻是個飛毛腿。一眨眼之間,就來到了長槍的突刺距離。 然而,這一手早已被優樹料中。
「哎,就知道會來這招。」 優樹已用自己的權能封鎖杰西爾的攻擊手段,他沒剩多少伎倆了。憑優樹的頭腦,以此為前提設下陷阱只是小菜一碟。 杰西爾當著優樹的眼前絆了一跤。他邁出的腳步,踩到了優樹用超能力變出的陷坑。 只是小花招,但十分有效。 優樹一腳踢去,在失去平衡的杰西爾臉上爆發威力。這記腳踢也附加了「奪命掌」,造成杰西爾消耗了超出傷害的體力。 杰西爾翻滾著與優樹拉開距離,但優樹不會就這樣放過他。他窮追不舍,賞杰西爾一連串行雲流水的拳打腳踢。 「哇喔,面對窩們長出三頭六臂都打不贏的怪物,可以這樣壓著打喔.….….」 「雖然很難相信,但優樹大人一向如此。不過就我來看,你跟優樹大人的水準似乎不相上下....」 「無所謂啦,重要的是老大超強,這樣就行啦!」 拉普拉斯被嚇了一大跳。 卡嘉麗想起與優樹的邂逅,開始自問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 蒂亞真心贊美優樹。 三人各有不同反應,但都在觀望勝敗趨勢。 只有舞衣一個人接不上話,于是繃緊神經,以備有個萬一時可以即刻撤退。 (優樹果然很強。反正我的立場也變得曖昧不明了,或許就這樣跟他走才是對的?) 舞衣一點都不想為菲德維效力。好不容易才重獲自由,這次她想隨心所欲地活著。 雖然最終目標是回到原本的世界,不過憑優樹的本事,感覺會有辦法幫她實現。 只是令她苦惱的是,優樹陣營與魔王利姆路處于敵對關系。 雖然听說目前結成了同盟,但舞衣很怕優樹有跟人家結怨。 (不管怎麼想,跟那些人敵對都是下下策。要是這點有辦法解決,我就不用煩惱了—) 讓舞衣來說的話,魔王利姆路的部下們全都可怕到極點。她曾跟迪諾等人一起挑戰攻略迷宮,親身體會過他們的危險性。 她雖然信賴優樹,但這個跟那個是兩回事。 (萬一他想跟魔王利姆路作對的話,就由我來拼命說服他吧。) 舞衣一面煩惱,一面做了這個決定。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其他人也在關注優樹與杰西爾的戰斗。
魯米納斯飛回高空,將意識延伸至整個戰場,當然也在觀察這場對決。 (這可真是教人驚訝。雖說早就注意到這個叫優樹的家伙在西方諸國耍盡陰謀詭計,但真沒料到他能成長到這般地步。) 這是魯米納斯的真心感觸。 出于克羅諾亞差點被奪走以及其他一些舊恨,她對優樹當然有些負面觀感。即使如此,當她一看到優樹與杰西爾為敵,立刻以「敵 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理論使用了回復魔法。 這樣做是對的。 因為原本讓魯米納斯大感頭痛的杰西爾,現在完全被優樹壓著打。 倘若換魯米納斯自己跟優樹交手,她有自信取勝。但對手換成杰西爾,恐怕就難了。 這是適性問題。 魯米納斯能準備不只一種對付優樹的手段,所以能贏。 然而杰西爾遇上優樹,卻不具備有效的攻擊手段。 分明是實力超前的強者,卻赢不了。優樹對杰西爾來說就像是天敵。 (如果他能夠就這樣打倒杰西爾,對妾身來說再好不過了。) 魯米納斯的個性其實比外表粗枝大葉,最後的感想也很單純,就是敵人能少一個是一個。 附帶一提,維爾格琳喃喃自語地說了句「果然」,就把全部心力拿去防備伊瓦拉杰了。似乎是因為事情跟她想的一樣,所以沒什麼好 驚訝的。 日向也差不多,說了句「還是一樣讓人大意不得」,一邊在腦中演練換成自己的話會怎麼對抗優樹,一邊繼續宰殺敵人。 打到最後,勝負終于要揭曉了。 「好啦,跟你也玩膩了,差不多該結束嘍。」 優樹嗤笑著說道。 杰西爾一听,頓時焦急起來。 「且、且慢!老夫可是魔導大帝杰西爾!是理當統治世界的新時代之神啊!」 杰西爾顧不得面子了。 這太離譜了,他怎麼能在這種地方,死在一個根本沒放在眼里的雜碎手里? 因為杰西爾可是「星王龍」維爾達納瓦的正統繼承人。 「弒神」——看到神祖特懷萊德被迫背負起此一宿業,杰西爾有了一個想法。
那就是用不著勞煩恩同父親的神祖親自動手。 杰西爾認為只要由自己來完成,就能讓一切圓滿收場。他要誅殺神明,獲得神力,最後新時代的創造神當然是由他來當。 杰西爾反覆進行轉生,最後終于達成了目標。 盡管就某種意味來說,這些稱得上豐功偉業——但卻也是讓世界陷入混沌的愚昧行徑。 世間進入戰亂時代,杰西爾附身的王治理的小國也滅亡了。 什麼成果都沒留下,一切皆埋沒于歷史洪流。 于是他接著又挑上龍皇女蜜莉姆卷土重來,但結果就如大家所知。 即使如此,杰西爾完成了「弒神」畢竟是事實,他實在無法接受自己竟然會在這里完蛋。 然而,很無奈地 這些隱情都跟優樹無關。 「那又怎樣?我對下一代神明毫無興趣。」 我比神偉大多了——優樹不可一世地說。 「你... 「啊,別白費力氣了,你跑不掉的。我們這邊可是有舞衣在喔。」 杰西爾也知道舞衣的神通廣大。可設定的目的地不只限于地點座標,連人物也適用。無論目標對象人在何方,想「跳」去哪里就去 哪里。 優樹說得對,逃跑也是白費力氣。 「好吧!老夫讓你做老夫的頭號手下吧。怎麼樣?你不如跟老夫合作吧!」 杰西爾顧不得顏面,用滿口的花言巧語想拉攏優樹。同時也發了瘋般想著怎樣才能逃走,但就是想不到好辦法..... 立場跟之前完全相反。 獵人與獵物。立場變得明確,而贏家已經出爐。 「我拒絕,誰叫你要那樣欺凌我的伙伴們。」 「那、那是」 「借口就免了,反正我心意已決。」 優樹倏地收起了笑臉。 《呵呵呵,很好,這樣就對了!我都把我的力量讓給你了,你可得善加運用才行唷!》
不用等瑪麗亞提點,優樹早已純熟掌握了那項權能。 亦即造就「貪婪」瑪莉安貝爾為最強的 「好了,受死吧」 「老夫還不想死—」 優樹發動權能「死亡渴盼(Lost Entropy)!」 杰西爾心中對「存活」的渴盼,顛倒了過來。 就在那個瞬間,杰西爾迎來了「靈魂」的死亡。 「死後繼續後悔下去吧。」 這是優樹獻給已死的杰西爾的最後一句話。 在世間散播不幸的邪惡象征,就這麼被一個欲望比他更為深重的貪婪化身摧毀到魂飛魄散,再也無法復活。 * 見證了杰西爾的死亡,卡嘉麗掉下了眼淚。 「終于結束了……」 卡嘉麗回想起過去的苦難,不禁情緒激動。 「公主,恭喜您」 自稱無情小丑的依娃在卡嘉麗的跟前跪下,與她分享喜悅。 (插圖015) 依娃早在多年以前,從卡嘉麗還是公主的年代,就是她忠心不二的侍女。這名黑妖長耳族的女子發誓效忠卡嘉麗,和她一同活過了 這段歷史。 依娃雖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從卡嘉麗的反應猜出杰西爾必定是她的仇敵。盡管她無從得知對方是佔據了卡嘉麗父王肉體的太 古邪魔,但能夠看到卡嘉麗欣喜又平安的模樣就已經心滿意足,覺得賭上性命是值得的。 優樹來到這些伙伴的身邊。 「怎麼樣?我有盡到身為老大的職責了嗎?」 卡嘉麗與蒂亞如此回答他: 「老大,你棒透了!我之後也會獻上我的忠誠。」 「就是說啊,真的好帥!而且也為福特曼報了仇,我超滿意!」
拉普拉斯也擺出架子,點頭附和: 「說得對。不過要是窩也出手幫忙的話,早就打完了吧。」 雖然他完全是在鬼扯,來幫忙也只會礙事,但優樹笑了。 「啊哈哈,那下次就拜托你啦!」 「包在窩身上!」 大家就這樣一團和氣地沉浸在重逢的感動中—無奈有人跑來潑冷水。 「似乎都結束了啊。」 原先在空中觀望對決的魯米納斯,降落在優樹的面前。 優樹苦笑起來。 「等等,我現在很累,要抗議晚點再說好嗎?」 「不用這樣緊張兮兮的。妾身過去雖與你有一段舊恨,但現在不是說那些的時候。」 妾身對你也是心懷感激魯米納斯落落大方地對他說了。 事實上,優樹的確幫忙收拾掉了令人頭痛的災厄(杰西爾),所以她的確心懷感激。 「那你有什麼事嗎?」 「唔嗯。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可以的話,希望他們能加入戰線——魯米納斯是存著這個想法。但她也明白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這戰場上,並不是每個人都像魯米納斯一樣不拘小節。無法輕易信任過去的叛徒,純屬人性的正常反應。 優樹對此也有自覺,更何況他從一開始就無意跟大家裝熟。 「這個嘛,我們也有很多事要忙,你就別過問太多了。」 「哼,隨便你們吧。」 魯米納斯早就猜到會是這樣,並未試著挽留。就好像已經給過和解的機會,然後就對優樹等人失去了興趣。 但就在這時,優樹附加了一句: 「喔,對了對了。我們要走了,但舞衣會留下來。」 「唔?」 「你看那只鳥,我看它似乎能自在地運用『空間轉移』,你們應該打得挺辛苦的吧?我想有舞衣在,攻略起來會輕松很多喔。」 優樹指的是和羽擊的戰斗。
從這個位置無法目測,但優樹也早已掌握到戰場全境的狀況了。 魯米納斯心想—這男的真有兩下子。 「既然如此,那邊那女的,你就快點加入戰斗吧。」 魯米納斯如此對舞衣下令。 統治者慣于使喚下屬的氣度展露無遺。 但舞衣忽然被提到,心里只冒出「我怎麼沒听說!」的想法。 本來打算相信優樹繼續跟著他的,現在卻好像被遺棄了。 「呃,我..…. 舞衣不知道該怎麼辦,變得無言以對。她看了優樹一眼打算求救,結果得到一臉的燦笑。 「那就這樣啦,你在這邊好好加油吧!」 優樹輕松自在地說,輕拍了一下舞衣的肩膀。 『遇到困難的話可以找我商量,放心吧,那個約定我沒忘!』 瞞著所有人用「思念網」獨獨傳給舞衣一個人的這句話,成了「目前」的告別之語。 舞衣還來不及回話,優樹等人的身影就消失了。 「咦,不會吧?難道是...….瞬間移動...….」 就舞衣所知,優樹和他的同伴們當中,沒有人會使用「瞬間移動」。毋寧說,她一直以為除了自己以外沒人用得來。 他應該會用元素魔法「據點移動(WarpPortal)」等法術,同伴當中想必也有人會用「空間轉移」,但那些都需要事前準備或是會出 現預兆,不可能當著她的眼前消失得不留痕跡。 這怎麼回事啊..….舞衣啞然無言。 (該不會是跟我聯手移動回來時,親眼看著學會的......?) 舞衣感覺這就是正確解答,但很不想接受。 她早就知道優樹這名少年是天才,但實在沒想到這麼夸張。 「優樹絕對在謊報年齡。」 那樣還敢說跟她年齡相仿,她說什麼都不信。 優樹老奸巨猾到讓人信不過,但卻是個可靠的老大。 如果考大選摆把舞衣留下,那必然有他的用意。
應該是察覺到我的迷惘了.....) 舞衣無奈地嘆口氣,隨即把心情調適過來。 反正不管怎樣,世界目前正面臨滅亡危機。雖然舞衣還沒能完全跟上狀況,但感覺得出來。 負有責任心的舞衣,實在無法置身事外。 因此她一下定決心,就自動自發地進行「跳躍」,按照優樹所說去對抗羽擊了。 以神樹為中心的第二次攻防戰,勉強保持在勢均力敵的狀態。 為了不讓蜜莉姆進一步施暴,克蘿耶與維爾德拉展開了一場心理攻防戰。兩人雖是臨時搭檔,但在克蘿耶的主導下成效卓著。 由札拉利歐帶頭對抗菲德維的臨時隊伍也是,盡管心里懷抱著無力感,但戰意並未受挫。 就像這樣,世界目前仍受到保護,但也已經瀕臨極限了。 「听好了,面對蜜莉姆的時候雷系魔法」 「你是說我那招帥翻天的雷嵐咆哮(Thunder Storm)☆人化Version ver.II嗎?」 維爾德拉好像很想借機炫耀一番,但克蘿耶直接打斷他。 雖然Version與ver.重復了,不過她不是在煩這種小語病。 「名稱叫什麼不重要,總之千萬不要用。」 得到這句忠告,維爾德拉會過意來。 知道克蘿耶又看見未來了。 「看來不用懷疑,我又搞砸了是吧.….….」 「是啊。蜜莉姆被那招打中,會讓全身纏繞雷電,變得難以靠近,那樣我們就真的沒轍了。」 他們必須盡量不展現權能,只能將力量控制在適用于蜜莉姆—雖然幾乎是全力—的範圍,以物理手段因應。這才是最好的辦法。 不假思索亂用放出系的招式不但消耗過多,還有可能幫蜜莉姆強化力量。雖說克蘿耶每次失敗都能跳回過去重新來過,但那不過是 走鋼索般的險招罷了。 不過也是因為有這招,才能撐到現在..... 「嗯一 —想不到光是隨意展現權能,就會導致蜜莉姆增強力量啊。不得不說我這很女的成長速度真是可怕....」 應該說,我的魔法從性質上來說沒那麼好模仿耶—維爾德拉碎念的同時也乖乖听話。
然後克蘿耶的指示又來了: 「現在不是佩服的時候!下一發魔力彈不能躲,要接住!」 竟然把蜜莉姆的力量強化形容為「成長」,維爾德拉實在是有點少根筋。雖然少根筋,但也正是這點可靠,真不知該拿他怎麼辦才 好。 就像現在,他又在克蘿耶的命令下,接住了蜜莉姆擲出的魔力彈。 「喔哇!唔嗚嗚嗚,這、這很難耶!如果不是我的話早就哭出來了!」 他一邊哇哇大叫一邊拼命接招,消滅掉凶惡的魔力彈。 附帶一提,維爾德拉兩眼噙淚。 不管誰來看都已經哭出來了。 然而,恐怕沒有人能取笑他。 這是因為如果承受威力的人不是維爾德拉,還來不及哭就灰飛煙滅了。 好比說現在,假如他躲開的話,這顆魔力彈將會直接擊中神樹的樹枝都市,造成嚴重災害。 雖然居民早已進行避難,但並非所有人都待在安全地帶。有些人逃到了神樹外面,也有人躲進都市內部的避難所。 神樹對民眾而言,如同安全神話。他們無法想像這棵大樹會倒塌—這就某種意味來說無可厚非。 克蘿耶預知了這個未來,並躲過了結果。听從指示的維爾德拉當然也不是泛泛之輩,但除非蜜莉姆恢復理智,否則遲早會面臨極 限。 「真是傷腦筋....」 克蘿耶被無計可施的狀況弄得不勝其煩,但絕沒有放棄希望。如果這點程度就能令她內心屈服的話,她絕不可能走過那些超乎想像 的「時空之旅」。 她的膽量可不比一般。 「管他的,盡全力拼到最後一刻就對啦!」 「說得對,嗯,就該這樣!」 她輕松點頭回應維爾德拉的樂天反應,就是最好的證明。 說來無憑無據,但兩人毫不懷疑——真心相信最後一定會是好結局。 再說,不只有克蘿耶與維爾德拉堅持到底。 引導克蘿耶來到此地的小龍(蓋亞)也一直在呼喚它的主人蜜莉姆。 而這些努力,總算快要開花結果了。
有時候,蜜莉姆的動作會稍微遲鈍一下。 「行得通!」 「哼哼哼,都是拜我所賜!」 「應該不是吧,但我承認你很努力。」 意外有默契的兩人之外,還有蜜莉姆的寵物蓋亞。兩人與一只的努力,維系了世界的希望。 再說到菲德維,他正在發怒。 表面上保持冷靜,但是操縱蜜莉姆摧毀神樹的計畫在最後一步遭人攪局,讓他心里氣惱不已。 (一群可惡的東西,竟然一再妨礙我的大業,這個礙眼的「勇者」……….) 菲德維恨透了總是挑對時機跑來攪和的克蘿耶。因為她等于是迫使菲德維面對自己沒有早點除掉大患的失誤判斷。 「勇者」聯合維爾德拉,現在已經可以穩穩地應付蜜莉姆了。 而且還是失控狀態的蜜莉姆。 (真不敢置信。蜜莉姆應該會隨著戰斗過程愈變愈強,他們怎麼能跟她打得不分勝負?) 情況很不合理。 蜜莉姆的權能具有可怕的性質,照理來說無人能夠破解。 過去她失控時,是金與米莉絲死命阻止了她。結果導致星球的「管理者」米莉絲失去力量,能運用的權能變得有限。 但能夠把傷害減輕到這種程度,是因為當年的米莉絲相當厲害。 她用權能將蜜莉姆長時間從現世隔離,削弱了蜜莉姆的影響力。金趁這段期間積極影響蜜莉姆,才在一番艱鉅挑戰之後成功讓她恢 復理智。 那是唯有最強的二人組才能引發的奇跡。 就連菲德維當年听到報告指出無計可施,臉色都變得慘白。 但是—正因為如此,目前的狀況更是令他無法理解。 這里既沒有金,也沒有米莉絲。更何況米莉絲並未取回力量,如今只是個廢物—這樣說是過分了,但力量確實沒有大到能對抗蜜莉 姆。 (為什麼?蜜莉姆為什麼沒有變強?怎麼會—) 到了這時,菲德維才終于注意到了。 他發現抵擋蜜莉姆的兩人總是能做出最好的選擇的事實。
(—招式因應得滴水不漏。但是就連現在的我,都不可能在第一次看到時就做得這麼完美。也就是說—) 菲德維經過觀察,得出了一個結論。 (是她,她能操縱時間。這表示她是從未來倒轉時光——不對,是飛回到過去!) 菲德維幾乎是準確無誤地,看穿了克蘿耶的權能。 他判斷權能效果與其說是倒轉時光,更像是「回想起未來的記憶」。 「勇者」對維爾德拉下指示的模樣,更讓他確信自己推測得沒錯。 他有辦法封殺這一招。 只要讓時間停止,她就別想再讓意識飛往過去。 菲德維之所以沒讓時間停止,是因為有人知道如何因應。他認為那樣做只是平白浪費力氣,反而還有可能形成破綻。 最重要的是菲德維向來討厭做無謂之舉。既然都分析完敵方戰力了,他不認為有必要急著求勝。 但是現在狀況有變,事情就不同了。 (雖然很麻煩,但還是發動「停止世界」直到蜜莉姆除掉礙事者吧。) 菲德維如此心想,準備付諸實行。 豈料走到這一步,又有更多人來攪局 木 「嗨,雷昂。看你好像陷入苦戰,我們也來幫你吧。」 優樹等人就這樣一派輕松地參戰了。 這下子面對菲德維一人,世界的巔峰級強手來了八個。任何一個不懂內情的人看到這種陣仗都會以為必勝無疑,只可惜..... 「听好,菲德維已經學會了我們每一個人的權能。再提醒一下,你們最好當作用過一次的招式不會再管用。」 札拉利歐出于善意,給了這個忠告。 這是因為優樹和卡嘉麗也受過米迦勒的支配,他們的權能想必都被摸了個一清二楚。 蒂亞與拉普拉斯的能耐應該還沒泄漏給他,但還是大意不得。面對菲德維這種異次元等級的強者,胡亂出手會帶來致命後果——札拉 利歐是這麼想的。 然而優樹听了這些,反應卻平淡得很。 一般人听了鐵定會萬念俱灰,但優樹可不是凡夫俗子。 「老套了嘛。」
他完全沒在怕,直接說它是漫畫里常有的情節。 「好吧,你或許以為有支配到我,但那其實是誘餌啦。我才沒把自己的底細全部秀出來呢,後來也有獲得新的權能,可不會輕易就 輸給你喔。」 優樹甚至還這樣說,充滿自信地向菲德維挑釁。 札拉利歐听了也不禁無言。 他不知道什麼是漫畫,但既然很常見的話想必有辦法破解—札拉利歐一瞬間差點心生期望,但又打消念頭,覺得天底下沒那種好 事。 「那麼我問你,你要怎麼破解?」 「簡單啊,在被他抄襲之前,一招定生死就好。」 但那也要底細真的沒被摸透才行得通,況且要是辦得到的話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札拉利歐大嘆一口氣。 「不然就找出沒辦法抄襲的招式也行。」 這個點子大概誰都想得到吧。實際上札拉利歐也試過,知道行不通。 「這個還是別試為妙,只會幫到敵人。」 「是因為那個嗎?我愈是嘗試,這家伙就會變得愈強?」 「唉,就是這麼回事。」 講起來是太不客氣,但要是優樹亂找麻煩就傷腦筋了。 話雖如此,札拉利歐的憂心對優樹而言其實是多余的—毋寧說,根本誤會大了。 因為優樹會過來,是受了拉普拉斯的拜托。 如今拉普拉斯恢復記憶,得知自己就是薩里昂,怎樣都不可能對自己的妻女見死不救。于是他拜托不顧世界發生危機,只想為自己 與伙伴們而活的優樹,說至少讓他自己去救人。 優樹雖然自私,但很珍惜同伴。他被拉普拉斯的真心所打動,于是接受了這個請求。 卡嘉麗與蒂亞也是相同的心情,二話不說就陪他來。 依娃也是,大家都是一條心。 基于這些原因,優樹過來是為了幫助艾爾梅西亞和希爾維婭,並不是要打倒菲德維。 雖然已經成功撐到維爾德拉過來,但不是這樣就結束了。只要蜜莉姆還沒清醒,總得要有人擋住菲德維才行。 優樹原本打算視情況全力參戰,但看到他們只是在爭取時間,也就不打算認真戰斗了。
所以他只會激怒菲德維,激夠了再逃跑。由于得出的結論如此不負責任,不用等札拉利歐給予忠告,他根本就沒打算主動攤牌。 個性一板一眼的札拉利歐听了想必很難置信,但優樹本性如此。 拉普拉斯也差不多。 他最擅長的就是戲弄對手。 他不打無益的仗,自我意識也不太強烈。只要能達成目的,扮演丑角也在所不辭。 所以拉普拉斯這次本來也想比照辦理蒙混過關。他準備跟著優樹飛到空中——卻沒成功。 因為一名超高速降落到地面的女性,當場把他逮個正著。 「等一下~怎麼都不跟我打聲招呼呀~?」 剛才像是跟優樹換班,離開戰線的希爾維婭,面露讓人寒毛直豎的淒厲笑容,勒住拉普拉斯的脖子逼問他。 她是在杰西爾射出的魔力彈爆炸開來,化為大火球的前一刻,察覺到拉普拉斯的真面目。 在閃光中,希爾維婭親眼看見拉普拉斯的真實面貌,發現他竟是自己曾經愛過,但早已撒手人寰的丈夫。當初好不容易得以重逢, 拉普拉斯他們卻消失了。 連對話的時間都沒有,是真的再也無緣相逢。 然而情況不允許希爾維婭傷心。她壓下個人感情,賭上自己的一切繼續奮戰。 結果,沒想到..…. 拉普拉斯竟然又在此時逍遙自在地登場。 希爾維婭的耐性,終于到達了極限。 「您、您素哪位啊?」 最蠢的是,拉普拉斯竟在此時選擇打馬虎眼。 當時希爾維婭是叫過他的名字,但他可沒承認。他打算假裝只是長得像的陌生人,或者是裝傻蒙混過去。 當然,這種行為踩到了希爾維婭的地雷。 「哦?你要跟我來這套啊。拿這種話應付我是吧?我生氣了。那我也要違反與你的約定,去找別的情人。」 「等、等一下啦!暫停啦,暫停!」 希爾維婭對拉普拉斯施展鎖喉功的手,力道變得更重了。 拉普拉斯感覺到生命危險,死命掙扎。其實窒息不至于要他的命,但希爾維婭的殺氣讓身體自動起了反應。 (插圖016)
你沒想起我是誰,就別想喊暫停!」 淚水在希爾維婭的眼眶里打轉。 拉普拉斯見狀,心里不禁產生動搖。 現在的拉普拉斯已經恢復了從前的記憶。不像以前忘記了可以無動于衷,看到心愛的女人掉眼淚不可能毫無反應。 拉普拉斯自知騙不過希爾維婭,終于死了這條心。 「窩們需要好好談一談!現在不素做這種事的時候,晚點窩們再談吧,希爾維婭!」 听到以為已經逝去,所以只能試著遺忘的深愛的丈夫呼喚自己的名字,希爾維婭欣喜若狂。 「薩里昂,你既然還活著,為什麼—」 希爾維婭說到激動處,眼淚掉了下來。 然後她直接掄起拳頭 「等.…….!不要打人啊!至少不要用拳頭!」 拉普拉斯嚇到翻白眼想開溜,但已經太遲了。 「你既然還活著,為什麼都不跟我聯絡!」 她把這聲吼叫連同滿肚子的怒火加諸于拳頭上,黃金右拳打出一記螺旋拳,勁道穿透了拉普拉斯的左臉頰。 拉普拉斯,一失足成千古恨雖然不知是第幾次了。 好令人懷念的一拳啊—拉普拉斯竟然還能悠哉地念舊,只能說沒救了。 總之,干勁來了。 拉普拉斯摘掉面具,對希爾維婭笑了一下。 「好啦,有話晚點再說!要窩打倒那家伙的話沒辦法,但拖延時間窩最擅長。好了,這邊就交給窩們,你們先去休息吧!」 拉普拉斯用這招把問题延後處理,自己也走上前去。 然後,這次是真的要飛到空中一 「擋到我了。」 誰知道忽然有人送他這句話,冷不防抓住他的肩膀推回希爾維婭那邊去。 「怎、怎摸搞的?」 那個男的說出現就出現。
拉普拉斯在跟希爾維婭講話時,並沒有疏忽大意。可是他卻完全沒察覺到那個男人的氣息。 回頭一看,他才恍然大悟。 「要、要命!你不素迪亞布羅嗎!」 沒錯,那個男的正是迪亞布羅。 他跟紅丸等人說要辦點私事,就獨自跑來了這里。 拉普拉斯心想 這家伙可是真正的危險人物啊! 拉普拉斯跟迪亞布羅不是很熟,但有講過幾次話。 跟這個人講話讓人心驚膽戰,回答問題時一個字都不能講錯。拉普拉斯把他列為不想扯上關系的名單第一名,將之歸類成危險至極 的人物。 不是只有拉普拉斯一個人害怕與迪亞布羅來往。恐怕大多數的人都是類似的想法吧。 「你、你來這里做什麼?」 希爾維婭代替拉普拉斯發問,迪亞布羅狂妄地笑著回答: 「咯呵呵呵呵,有點私事要辦。請把那個人讓給我來對付吧。」 迪亞布羅如此說道,視線對著菲德維。 拉普拉斯與希爾維婭看到迪亞布羅的這種態度,立刻認定不參與才是上策。 迪亞布羅這個男人,就連自己人看了都害怕。 * 迪亞布羅張開翅膀,飛到菲德維的面前。 「啧,沒想到你竟然會出現在這里。想來阻撓我嗎?」 菲德維原本想讓時間停止,但一發現迪亞布羅「傳送」過來便作罷。然後提高戒備,觀察情形。 之所以沒去理會希爾維婭和其他人,也是因為在專心留意迪亞布羅的動作。 論魔素量是自己具有壓倒性優勢,更何況如今取回了本體,就連技量也能輾壓他—菲德維雖然有自信,但迪亞布羅是個難纏的對 手。 要戰的話,他希望能趁現在做個了斷。 雙強背對神樹,在空中互相瞪視。
感覺到菲德維的注意力已不在自己身上,札拉利歐忍不住出聲: 「迪亞布羅,你要阻止菲德維嗎?那不妨和我們」 一起並肩作戰——札拉利歐本來想這麼提議,但最終沒能說出口。 因為話還沒說完,迪亞布羅就斬釘截鐵地回絕了他。 「阻止菲德維?並不是。我打算趁此機會點醒這個蠢材。」 「點醒什麼?」 「讓他認清自己的斤兩。」 迪亞布羅如此回答,冷冷地嗤笑。 傲慢至極的態度,怎麼看都沒把菲德維當成威脅。 (...…..你在說笑吧,你的魔素量比我還少,是怎麼想的才會以為自己打得贏菲德維?) 札拉利歐感到相當傻眼。 迪亞布羅是很厲害沒錯。札拉利歐跟他交手時也曾陷入苦戰,承認他有本事。 迪亞布羅久經磨練的技量甚至高于札拉利歐,他也明白實力的強弱並非只取決于魔素量的高低。 但是,就算是這樣.... 單憑與札拉利歐旗鼓相當的實力,無法妄想打贏菲德維。 「我承認你有兩下子,但是」 講到這里,札拉利歐忽然覺得有點奇怪。 迪亞布羅實力高超,不是那種會誤判自身能耐的愚蠢之輩。 更別說他已經看到札拉利歐等人陷入苦戰,卻還這樣說,這讓札拉利歐猜想他或許握有一些勝算。 雷昂與艾爾梅西亞在旁邊似乎都听見了,也抱持相同意見。 『他應該有什麼策略吧。就算失敗了也無妨,我們再出面就是了。』 『那家伙超可怕的,他愛怎樣就随他去吧!』 簡而言之,就是想暫時交給迪亞布羅去打,其他人趁機喘口氣。 優樹也沒有異議。 (這家伙,哪里只是超可怕而已.....) 「危險預知」回報的反應,比看到菲德維的時候還強烈。
優樹不是初次見到迪亞布羅,甚至還跟他講過話。當時他不覺得這人有這麼可怕,但迪亞布羅此時似乎完全不打算隱藏本性。 那時與現在,有哪里不一樣? (我懂了,這家伙以前都在裝乖.....) 優樹用直覺理解了。 當時有利姆路在,現在卻沒有。迪亞布羅就像是煞車故障的暴沖車輛,變成了極度危險的存在。 理解了這點的優樹,不可能選擇加入戰局。 他立刻爽快讓出上場機會。 讓一板一眼的札拉利歐來說的話,遇到困境竟然還不齊心協力共度難關讓他很難理解.....無奈對方是完全不講協調的迪亞布羅。 『說得也是。』 所以札拉利歐只能點頭答應。 經過一番討論,決定由迪亞布羅跟菲德維單挑。 菲德維怒不可遏,但又覺得著了迪亞布羅的道就輸了。他沒打斷眾人的對話,冷靜分析迪亞布羅。 (難道他真的以為自己一個人就能打敗我?) 之所以產生這個疑問,是因為他沒能察知到疑似陷阱的跡象。 迪亞布羅好像是真的認為他能打贏菲德維。這樣一來,他是否還藏了一手就讓人在意。 (不,不可能。如今已經沒有任何人能赢過我—) 為了讓維爾達納瓦再次誕生,菲德維讓他的大半力量附著于己身。除了繼續進化到最後的蜜莉姆之外,任何人都不可能擊敗現在的 菲德維。 當然,菲德維不會讓事情演變到那個階段,所以什麼都不用擔心。他暗自決定拿迪亞布羅殺雞儆猴,讓他為了惹惱自己付出代價。 「真令人無奈。看來就憑你這點見識,還不夠格衡量神的境界。」 「咯呵呵呵呵,恐怕很難說吧。」 「到地上去吧,讓你稍微見識一下我的真正能耐。」 菲德維本想刺探迪亞布羅的企圖,但後來決定與其想東想西,不如用武力說話。他打算就此斬斷與迪亞布羅的孽緣。 「可以,就允許你自己選擇葬身之處吧。」
迪亞布羅傲慢至極地點頭。 一副到現在還確信自己會贏的態度。 菲德維降落到地面,舉起「虛空」。 迪亞布羅也變出了剪刀爪(Scissors)。 「我就先告訴你吧。菲德維,你的敗因出在過度輕視敵人。」 「什麼?」 「這里這麼多比你弱的下等對手,但你到現在一個都殺不死就是最好的證據。」 迪亞布羅興味索然地如此告知。接著又語帶嘲諷說下去: 「你是不是認為想殺隨時都能殺,就懶得動手?還是說,你的自尊心不允許你跟下等對手認真?」 「..... 迪亞布羅的指謫讓菲德維覺得刺耳。 因為被對方說中了。 所以他忍不住回嘴: 「你有何資格來說我?你不也喜歡在對付弱者時放水嗎?」 迪亞布羅也很少拿出真本事。 菲德維說得對,他確實常常在戰斗時把對手看扁。 但即使被這樣指謫,迪亞布羅依然故我。 「那又怎樣?我是『興趣』使然。」 迪亞布羅與菲德維,在動機上有決定性的差異。迪亞布羅最愛的就是先逼出對手的極限實力,再將其澈底擊潰。 再說他也不是放水,只是配合對手罷了。他喜歡把力量調整到跟對手相同的程度,享受純粹的技量對決。 因此,菲德維沒資格來對他指手畫腳。 但是這樣做的確很沒品,被玩弄的對象大有資格找他抗議。 也就是札拉利歐。 「喂,這話什麼意思?」 被札拉利歐板起臉孔一問,迪亞布羅實話實說: 「意思就是說,我最愛以差不多的力量挑戰並勝過對手的招式了。這樣既能滿足興趣又有實際利益,絕不是毫無意義的行為。」
不,我不是在問你這個——札拉利歐心想。 現在問得拐彎抹角,迪亞布羅有可能听不懂。于是札拉利歐按捺著一肚子火氣,開門見山地逼問: 「我是在問你跟我交手時,是不是也在放水!」 這個問題,也引起了菲德維的興趣。 從迪亞布羅身上感覺到的魔素量,最大值只有札拉利歐的三分之一以下。跟菲德維相比,連二十分之一都不到。 但他卻能夠和札拉利歐打得難分高下。 (假如他那時有放水的話呢?或許我可以稍微把他視作威脅。) 菲德維如此考量。 迪亞布羅回答: 「咯呵呵呵呵,怎麼可能放水呢?你說笑了,我當然有認真打了。」 「那就好,但是…」 這樣的話,你要打贏菲德維就是不可能的了——札拉利歐很想這麼說。 說來令人難過,札拉利歐已經體會到自己遠遠不及菲德維。現在就算再來個跟自己同等級的迪亞布羅,對付菲德維也毫無勝算。 可是迪亞布羅卻打定主意要獨自應戰做事這麼不智,會讓人懷疑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好了,閑話說多就掃興了,趕快把事情做個了結吧。」 「我也正有此意。」 對于迪亞布羅的宣言,菲德維輕松以對。然後順著擺好的架式,把「虛空」高舉劈下。 純粹只是隨手甩了一下。 然而其中蘊含的駭人威力,卻遠遠超過在場所有人的想像。 假如有人從太空中觀察這顆星球,想必會看見行星射出一道極細光束。足見這一擊的威力完全超出了一把劍作為武器的能耐。 迪亞布羅被這一劍擊中,左手的剪刀爪被打成碎屑,左手臂連根炸飛。 其實能把傷害控制在這個程度,已經很神奇了... 「r呃!」」 所有人都驚愕得無言以對。 這一擊讓他們了解到,菲德維至今連一絲真正的實力都未曾展現出來。
「你剛才是怎麼說的?趕快把事情做個了結,是嗎?你這想法我贊成。」 菲德維露出凶狠的笑容如此說道。 「本來是想照你的意思,一擊解決掉你的。沒想到你竟然反應過來了。」 「咯呵,咯呵呵呵呵。我也很意外,沒想到剪刀爪會被你打碎。」 「哼,那爪子頂多是神話級吧?跟這世間僅存七把的創世級之一,我的『虛空』豈能相提並論?」 菲德維神色自若地如此回答。 听他這樣說,迪亞布羅露出明白的表情。 「原來如此,它認你做主人,而你也能將它運用自如是吧?」 他在恍然大悟之余,也修復受到的傷害。 菲德維不予干涉,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臨時的肉體無法承受這把劍的威力,但現在的我用起來毫無問題。」 迪亞布羅這下子全都理解了。 「真傷腦筋啊,雖然我本來就覺得你的劍與金的『世界』或是他讓給蜜莉姆大人的『天魔(Asura)』水準相當....」 「你的判斷沒有錯。它只是做過偽裝,只要發揮了原本的力量,當然是創世級的水準。」 「星王龍」維爾達納瓦親手創造的武器—即為世界僅存七把的創世級。這些武器原本預定賜給「始源七天使」,然而最終只有菲德維 有辦法運用。 于是維爾達納瓦將它們偽裝成神話級,分送給了有潛力的人物或朋友。 「金、魯德拉、米莉絲、特懷萊德、蜜莉姆,以及露西亞大人—創世級現在就在他們的手上。我日後自然會慢慢逐一回收。」 除了自己之外,無人能夠將它們運用得當——菲德維記得是如此。而且前提還是在靈魂附著于本體的萬全狀態下。 這是因為它們的威力太過強大,會反噬主人的肉體。 失去力量的維爾達納瓦甚至拿不住他那把劍「天魔」,而把它交給金保管。 順便一提,假如現任主人蜜莉姆在「狂化暴走」狀態下持有「天魔」的話,它將發揮創世級應有的力量。其破壞力必然超乎想像, 光靠克蘿耶與維爾德拉極有可能對付不來。事情沒演變成那樣已經算是幸運。 菲德維悠閑自在地做解說,看起來絲毫不認為自己會輸。 事實上,優樹他們確實都听到無言以對,札拉利歐和艾爾梅西亞等人也進入半放棄狀態,心想——看來是沒希望了。
只有克蘿耶一個人還沒死心,吆喝「有時間發呆當觀眾,還不快點過來幫忙!」並瞪著優樹... 但那是因為克蘿耶是出了名的不服輸才辦得到,不像別人都正在承受無可比擬的絕望感。 然而,還有一個人。 這個人並不覺得有什麼好絕望的。 就是宣稱要打倒菲德維的當事人—迪亞布羅。 「咯呵呵呵呵呵,有意思!真是有趣的故事。」 甚至還以游刃有余的態度笑了出來。 其中豊止感覺不出絕望,蓮危機意識都沒有。 太過出人意表的反應,連菲德維也被弄得一頭霧水。 「那就這樣吧。武器性能的差距,正好適合作為讓步。」 「你說什麼?」 「我是說,我很久沒有拿出真本事了。」 號稱很久沒有,其實迪亞布羅有時也會認真戰斗。 但是這次,是真的要認真起來了。 撤除一切復雜條件,迪亞布羅說到做到,解放全部的力量。 「呼,在迷宮里的時候就算失敗也不礙事,比較缺乏緊張感。但是,現在這個狀況太理想了!想必可以讓我品嘗到前所未有,刺痛 神經的驚險快感!」 迪亞布羅如此說道,發出嗤笑。 淒厲的笑臉令見者心驚膽戰。 「驚險快感?蠢話連篇」 菲德維似乎無意陪迪亞布羅鬼扯,直接出手攻擊。 神速的一擊,暗藏著連星球也能劈開的威力。 強大無比的斬擊,把迪亞布羅砍成兩半、炸成細屑都還綽綽有余。 豈料 大地迸裂,粉塵漫天飛揚。 空氣被燒焦,威脅生命的異味刺激著鼻腔。
然而事情的結果,卻不如所有人的預料。 菲德維想把劍往下壓。 至于迪亞布羅,竟是從正面接招。 散發星雲般搖蕩光輝的「虛空」,與煥發虹色光彩的剪刀爪互相交叉。 「咯呵呵呵呵,之前把塞拉努斯讓給了賽奇翁,讓我有點欲求不滿。你正好能做我的實驗對象。」 「什麼?」 塞拉努斯離開舊猶拉瑟尼亞後,去進攻迷宮是菲德維的意料中事。因為迷宮內有蟲魔族的幸存者。 如今部下全軍覆沒,照蟲魔王塞拉努斯的個性必定會想拉攏同族。菲德維正是這樣想,才會命令威格和迪諾等人攻略迷宮。 只有威格等人的話還不夠有把握,但塞拉努斯是菲德維也認同的強者,縱然是米莉絲那易守難攻的迷宮也應該能夠攻克。 就算辦不到,也不成問題。 恐怕只有迷宮這個地點攻略起來會比較花時間,但能達到攔阻敵方戰力的目的就夠了。 迷宮里有利姆路麾下的殘存兵力。菲德維沒料到迪亞布羅會過來,不過就攔阻其他人這點而論,塞拉努斯仍然是稱職的誘餌。 說穿了,就是早晚的問题。 這世界的剩下三處據點當中,只有米莉絲的迷宮是獨自存在。 只要摧毀掉其余兩處「天通閣」與神樹,要剝奪米莉絲的迷宮戰力易如反掌。因為不需要特地攻略,直接隔離就行了。 所以塞拉努斯一前往迷宮,菲德維的計謀就等于宣告成功—本來應該是這樣,可是迪亞布羅的這句話卻帶來了些許疑慮。 「把塞拉努斯讓給別人?迪亞布羅,你這叫做傲慢。塞拉努斯雖然沒有我厲害,但也是超越『龍種』,堪為天下霸主的人物。憑你不 配做他的對手。」 菲德維雖然這麼說,但自己也察覺到了。迪亞布羅在擋下創世級的那一刻,身上便產生了異變。 也許是看出菲德維的不安,迪亞布羅加深笑意。 「傲慢?那是金的獨門絕活才對吧。」 迪亞布羅用玩笑話帶過,同時像是在說「輪到我了」開始反擊。 其速度之快,並不輸給菲德維。 對于惡魔族而且是其中的最高階存在「始祖」而言,以魔法改寫物理法則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只要在移動時忽視大氣中的物質,想超越音障而不產生沖擊波都不是難事。 盡管原理異于瞬間移動,這招同樣堪稱神技。而迪亞布羅正是精通于這類技藝。
相比之下,菲德維也有至今累積的技量。他將其運用自如,不會被迪亞布羅的身手拋下。 雙雄互不相讓,開始輪流出招。 迪亞布羅行雲流水、婆娑起舞般化解菲德維的劍技。剛才那一擊已經證明了正面接招欠缺效率。 他只是沒表現出來,其實受到的傷害不小。 不,豈止不小。 他幾乎是凝聚全身能量才勉強擋住。加上起初失去左臂的傷害,合計損失了九成以上的能量。 但表面上看起來卻平靜如常,不得不說迪亞布羅的騙術也是一流。 菲德維沒能看穿,不代表他無能。只能怪迪亞布羅的技巧太卓越了。 迪亞布羅以究極技能「誘惑之王阿薩賽勒」制造了假象。他把在具現化的假想世界中發動的絕對權力「誘惑世界」套用于自身肉 體,借此竄改了資訊。 這項權能無法直接用來對付菲德維,但是換個應用方式就能為戰斗帶來幫助。這種運用上的妙招,也是迪亞布羅的過人之處。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理由。 迪亞布羅一直在暗中吸收「虛無崩壞」的力量,填補失去的能量。 這是個險招,換成紅丸的話絕對不會冒險。因為清楚自身極限的人,會判斷失敗時的風險太大。 然而,迪亞布羅就不同了。 明明並非待在失敗可以重來的迷宮,他卻敢拿菲德維這號壓倒性的強者當白老鼠,將可怕的計策付諸實行。 「太美妙了,能夠強烈感受到與利姆路大人的連結!」 迪亞布羅陶醉地抒發情感,就某種意義而言,可以說心思單純。 他為了自己喜歡的事情全力以赴,所以既不會害怕也不會後悔。他不畏失敗,甚至還興味盎然,無論結果如何都樂于接受。 所以才會成功。 迪亞布羅就像賽奇翁做過的那樣,讓「虛無崩壞」在自身肉體內循環。只不過單純模仿的話百分之百會失敗,因此這回也用上了究 極技能「誘惑之王阿薩賽勒」。 他強迫自己相信,自己的肉體能夠承受「虛無崩壞」。
一般人絕對想不到這一招。 但是,迪亞布羅確信自己會成功。 本來想拿蟲魔王塞拉努斯試試的,但那個機會讓給賽奇翁了。多虧于此,他得以觀察賽奇翁吸收「虛無崩壞」的過程。 因此迪亞布羅明白自己的理論並沒有錯。 以賽奇翁來說,是因為有利姆路的萬能細胞才能成功。 迪亞布羅雖沒有這項恩惠,但有利姆路賜予的「肉體」。若能將它改良成最適合「虛無崩壞」的狀態,就能有效活用能量而不需過于 涉險。 -但是,這些純粹只是理論。 真要說起來,「虛無崩壞」本來是一種無法控制的「現象」。就像是把戴絲特蘿莎費盡心血控制住的「虛無」勉強當成純粹能量來運 用一樣。 也許可以說地獄深淵崩壞後的狀態,或者該說「地獄誕生前的混沌」正是「虛無崩壞」的本質。 把這種極度危險的能量拿來運用,能平安無事才叫奇怪。 迪亞布羅也不例外。 肉體還來不及進行最佳化,就逐漸被虛無吞沒。迪亞布羅神態平靜地接受事實,以究極技能「誘惑之王阿薩賽勒」進行擬似再生, 並讓自己相信它是真正的肉體,借此維持現況與對手廝殺。 豈止違反常理,簡直是讓人懷疑精神異常的自毀行為。 但是,迪亞布羅不會讓別人看出來。 他本人非但毫不在乎,還能享受戰斗樂趣。 這是迪亞布羅的厲害之處。 菲德維與他正好形成對比。 憑著出動本體的火力全開狀態,誰來都不是他的對手—菲德維由衷如此相信。可是實際上,對付迪亞布羅竟然如此費勁。 就算菲德維不願意承認,但第三者一定會說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斗。 「開什麼玩笑,你憑什麼能跟我較勁!」 「咯呵呵呵呵,很不可思議嗎?以前你沒拿出本體所以我放你一馬,但這次會跟你打到最後。我說過了吧?我會先準備能夠殺掉你 的手段。」
听到這番話,菲德維的內心動搖了。 從菲德維的角度來看,迪亞布羅原本只是個有點煩人的礙事者。 雖然礙眼,但不值得他動氣對付。 比起這些小事,現在應該以摧毀神樹為優先,若是能達成這個目的,預計已經通過「天通閣」降臨人間的「滅界龍」伊瓦拉杰早就 毀滅世界了。 那樣一來,迪亞布羅當然也會一起敗亡。 菲德維向來討厭多此一舉——會認為不值得現在對付他,也算是可以諒解。 可是 即將成為天下霸主的自己,手里有維爾達納瓦賜予的極致肉體與獲贈的最強武器,如今對付區區一個迪亞布羅竟會陷入苦戰—他無 法接受這個現實。菲德維忍不住產生了逃避事實的念頭。 所以他向對方宣告: 「可恨的惡魔,既然如此,我也不會再手下留情!在毀滅世界之前,我先親手送你進墳墓!」 這是菲德維僅剩的一點自尊心,認定「我只要認真起來,絕不會輸給任何人」。 菲德維終于正式將迪亞布羅視作了敵人。 * 一如迪亞布羅的期望,菲德維也認真起來了。 (咯呵呵呵呵,真是讓人高興。) 迪亞布羅暗自竊笑。 他並沒有什麼奸詐的企圖,例如想用激將法讓對手露出破綻之類。 迪亞布羅只是純粹想讓敵人發揮最大力量之後再打贏,完全是出于任性。 但就是這樣才惡劣..... 總而言之。 雙方都拿出了真本事,重新對決。 認真起來的菲德維,投入自己擁有的所有技量,持續對迪亞布羅施加壓力。 迪亞布羅好像就在等他出招,一一躲過。驚人的是他在力量與技巧上,竟都與對手不分軒輕。 「咯呵呵呵呵,菲德維啊,你大可感到驕傲。你是第一個能讓我展現這麼多本事的對手。」
「唔,沒想到你居然隱藏了這麼大的力量...….」 「是你自己不夠成熟,不懂得發揮擁有的力量。」 迪亞布羅高高在上,批評他的肉體能與技巧沒能取得平衡。 「少胡說八道!想動搖我的心智也是沒用的。」 相較于迪亞布羅顯得心情愉快,菲德維可不覺得好玩。 他相信雙方實力相差甚遠,說像大人跟小孩都還嫌客氣。可是他不但沒打倒迪亞布羅,甚至屈就于對等的戰況。 現況對菲德維來說,除了屈辱之外什麼都不是。 菲德維至今累積的技量,窮盡了世間一切的劍技和武術神髓。只要毫不吝惜地展現實力,區區迪亞布羅,應該一瞬間就能擊垮。 誰知道,竟然全都不管用。 迪亞布羅的猜招眼光十分精準,凌駕于菲德維之上。 理由再簡單不過。 菲德維沒有察覺迪亞布羅的戰斗直覺(Battle Sense)其實已達到了神的境界。 迪亞布羅沉醉于讓對手發揮最大級實力,再凌駕其上的戰斗。他不像金扮演超然不群的強者,而是在你來我往的過招中享受戰斗樂 趣。 所以才能如此強悍。 力量與技巧再加上心靈,即為迪亞布羅的真本領。 就在此刻,迪亞布羅的爪尖一閃,劃過了菲德維的臉頰。 幾滴深紅的鮮血,妝點了菲德維的美貌。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傷了維爾達納瓦大人賜給我的尊貴身體!」 菲德維憤怒地吼叫。 但迪亞布羅卻沒當成一回事。 「咯呵呵呵呵,這就表示利姆路大人賜給我的肉體更為優秀吧。」 甚至還來句挑釁,故意踩菲德維的底線。 菲德維聞言當然暴怒。 一如迪亞布羅的企圖,逐漸失去冷靜。 這樣一來,勝負趨勢等于落在迪亞布羅的掌心里。
迪亞布羅也並非游刃有余。他有打某種程度持久戰的心理準備,但肉體能承受「虚無崩壞」多久,就真的是未知數了。 迪亞布羅對利姆路的崇拜心態已經病入膏肓,他本人是堅信「再怎麼濫用都不會出事」。但問题就在這里,導致他處于隨時可能步向 毀滅的險境之中。 而且迪亞布羅在激怒菲德維的同時,還過度使用權能。他多方面發動「誘惑世界」,整頓出對自己澈底有利的局勢。 首先是維護肉體。 這個部分一有閃失,迪亞布羅將會落敗。 接著是權能相抵。 他在自己的「誘惑世界」中,讓菲德維的權能失效。 這方面的技巧實在出色。 大多數的權能,都會對名為魔素的物質造成影響。 亦即借由自由移動魔素,竄改法則的方式,來引發超自然的異常現象。 因此只要像「魔力妨礙」那樣攪亂周圍的魔素,就能夠妨礙魔法發動... 相較之下,階級更高的究極技能又是如何? 有一些宛如神力的權能干涉的不是魔素,而是構成魔素的物質「靈子」,甚至可以影響最小的物質「資訊體」。 菲德維行使的權能正是如此,而迪亞布羅能夠妨礙它,就表示他也是運用「資訊體」的個中好手。 換言之,迪亞布羅是在「誘惑世界」攪亂「資訊體」,成功封殺了菲德維的權能。 雖說菲德維分出了一些資源去支配蜜莉姆,但現在這樣等于是其他究極技能全被封死。情況簡直不合常理。 這是拜迪亞布羅無與倫比的戰斗直覺所賜。 迪亞布羅不只封住了菲德維的強項,還運用自己擅長的魔法與武力,與菲德維打得平分秋色。 菲德維也不是笨蛋。 他沒有一直被迪亞布羅騙倒,很快就鎮定下來,以冷靜的觀點分析狀況。 然後,他發現了。 發現迪亞布羅的行為其實極端危險。 當菲德維看穿迪亞布羅體內蘊藏的是「虛無」能量時,懷疑這人是不是瘋了。 這可是真正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 「你.…….你這個瘋子!」
「咯呵呵呵呵,我就當作是最棒的贊美,姑且接收吧。」 菲德維脫口而出的惡言惡語,只得到取悅迪亞布羅的效果。 這家伙就是這樣才讓人厭惡—菲德維心想。 菲德維的目的本來就是毀滅世界,迪亞布羅如果控制「虛無」失敗,他歡迎都來不及。 然而,問題是.. (我不覺得這家伙會失手.....) 他不願承認,但迪亞布羅確實是個強者。 菲德維認識他很久了,自從成為妖魔王之後,作戰計畫也三番兩次遭到他的阻撓。除此之外,與迪亞布羅有關的苦澀回憶多得是。 所以他才會承認迪亞布羅是「真正的敵人」,可怕的是現在菲德維拼盡全力,都還無法制住此人。 照理來講,迪亞布羅應該遠遠不如他才對。 可是現在卻打成了平手。 事到如今菲德維才深切體會到,自己太小看迪亞布羅了。 早知如此,真應該在迪亞布羅遇見魔王利姆路之前收拾掉他的—菲德維發自內心感到後悔..... 不過,他手里還有最終王牌。 (傷腦筋,「那邊」也得加快腳步了—) 菲德維終于決定發動總體戰,為此次作戰收尾。 * 退到一邊觀戰的札拉利歐,連話都說不出來。 如同菲德維察覺到的,札拉利歐也弄懂了迪亞布羅的行為。 不,或許應該說是「很不幸地弄懂了」。 (迪亞布羅,你在想什麼啊!) 他在心中鬼吼鬼叫。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現在馬上插入戰斗,給迪亞布羅一拳叫他住手。 但那樣只會幫到菲德維,更何況也沒有其他辦法能赢了,除了干著急別無他法。 不但只能坐視不管,還得靠迪亞布羅撐著。
這種狀況,讓札拉利歐難以釋懷。 不只有札拉利歐是這種反應。 比札拉利歐慢一點,希爾維婭也看出來了。 幾乎于同一時間,艾爾梅西亞也明白了狀況。 「騙人的吧.….… 「利姆,再不快點回來,搞不好整個世界都要沒了喔?」 「就是說呀.. 只有利姆路能阻止迪亞布羅。這對艾爾梅西亞來說是常識,也是心靈支柱。 艾爾梅西亞的母親希爾維婭听她講過來龍去脈,大致上也贊同她的看法。始祖對人類而言是恐懼的對象,收服他們是違反常識的行 徑,她們都認為這種事只有魔王利姆路才辦得到。 然而如今,魔王利姆路不在了。 雖然利姆路的部下們沒有像艾爾梅西亞擔心的那樣發生內亂,但那是因為狀況讓大家無暇分裂。 就像現在,迪亞布羅不知是不是對自己太有信心,竟做出了讓人懷疑他神智異常的行為。 雖然艾爾梅西亞從來沒期望過迪亞布羅會依常識行動..... 但他現在居然把可能摧毀世界的「虛無」存放在體內當成能量運用。換作是平時的話,她一定會盡全力阻止這種魯莽的行為。 「他怎麼能心平氣和地做出這麼危險的事呢?」 「艾爾,建議你跟魔王利姆路告狀。」 「我也想啊,可是利姆又不在.……」 希爾維婭也知道利姆路被菲德維親手消除了。但她總覺得照利姆路的個性,好像會突然跑回來。 艾爾梅西亞也是,似乎相信憑利姆路的能耐一定不會有事。 于是兩人暗自決定,絕對要去投訴迪亞布羅的魯莽行為。 「怎摸了,現在素怎樣?那個人做的事情那摸可怕嗎?」 拉普拉斯很想加入對話。 對拉普拉斯而言,希爾維婭與艾爾梅西亞是他失散已久的妻女。 拉普拉斯是到最近才想起這件事,對他個人來說記憶猶新。雖說當年還沒出生的女兒現在已經出落得跟母親一模一樣不免讓他心里 有點郁悶,但更重要的是...
(長大變成美人兒了,窩真高興!) 這是拉普拉斯的真心話。 話雖如此,分離的時間實在太長了。 對拉普拉斯來說一切都充滿回憶,但從母女的角度看卻是時光久遠的記憶。 (希爾維婭也只是因為狀況危急,才沒繼續逼問窩。現在不如先找個簡單的話題题,拉近彼此的距離才素上策!) 懂得察言觀色的拉普拉斯如此盤算。 無奈話題選得太差了。 「你要是看不出來那個有多可怕的話,勸你還是別知道比較好。」 希爾維婭冷漠地回答。 艾爾梅西亞的反應更加嗆辣: 「就是呀....….應該說,媽媽以前總是告訴我爸爸有多帥,我還很崇拜的說...….」 她冷眼一瞥拉普拉斯,像是把他給看扁了,還故意失望透頂地大聲嘆氣。 拉普拉斯一听,慌了起來。 「等、等一下咩!爸爸明明就很帥啊。」 「戴著怪怪面具的小丑,還好意思說什麼帥不帥.....」 艾爾梅西亞冷淡地回答。 這意見很中肯。 更何況艾爾梅西亞本身是「面具勇者」的粉絲。 希爾維婭跟她聊過「放浪勇者」的事,她知道那個人就是她父親,但是要跟眼前的小丑扯在一塊實在太難了。 因此,艾爾梅西亞丟出了一針見血的問题: 「應該說,忽然跟我說你是我爸爸,我不知道該做何反應耶。你真的是他本人嗎?」 從媽媽的反應來看,艾爾梅西亞認為應該是本尊。只是她很不想老實承認。 父親在她出生前就失蹤了,因此他們父女是初次見面。 而且自己也不是小朋友了,總覺得現在才來相認很多余。 「真的素窩啦!如假包換哩。所以說,艾爾你」 「我沒準你叫我艾爾。」
真的素窩啦!如假包換哩。所以說,又爾你一 「我沒準你叫我艾爾。」 艾爾梅西亞換上嚴肅的面孔。 她雖然不在乎什麼天帝的威儀,但只是身為女兒的復雜心理讓她變得無法坦率。看來要跟拉普拉斯熟絡起來,恐怕還需要一些時 間。 懂得察言觀色的男人—拉普拉斯吞下口水,點了點頭。 「窩、窩明白啦,女兒。」 「.. 「這、這樣叫也不行?」 「哼,叫艾爾梅西亞就好啦。」 當艾爾梅西亞的反應是傻眼時,就證明她輸了。 這是第一步。 是父親與女兒拉近關系的第一步。 總而言之,拉普拉斯獲準叫女兒的名字了。 這時卡嘉麗覺得該換個話題,便插嘴道: 「拉普拉斯的父女戲碼是很重要,但能不能也跟我們說說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也是。我無意打擾,但如果那個人(迪亞布羅)正在鋌而走險的話,我想預設最糟的情況。」 接在卡嘉麗後面,雷昂也要求說明。 迪亞布羅與菲德維目前戰得難分軒輕,但似乎是某種危險的秘密讓他有此能耐。卡嘉麗與雷昂听了艾爾梅西亞和希爾維婭的對話, 做出這個推測。 兩人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但希望他們能共享資訊。 順便一提,優樹被克蘿耶叫去加入蜜莉姆壓制戰了。他不知是何時學會「瞬間移動」的,在那邊大展身手,果然很有一套。 正因為如此,卡嘉麗覺得自己也不能輸。 雷昂也是。遭到優樹利用的事記憶猶新,說心中沒有恨的話是假的。但從另一方面來說,他對優樹的生存方式也有點感同身受。 雷昂以前只要能找到名為克蘿耶的少女,涉足任何惡事都在所不惜。 優樹大概也只是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才會容忍一切的惡行吧。 (既是如此,我豈有資格去譴責他?) 雷昂認為該恨就恨,但該認同的還是要認同。至于能不能處得來,又是另一個問題了。
也許有一天,雙方可以化干戈為玉帛—為了不讓可能性就此斷絕,得先設法解決眼前的威脅。 「告訴我,有什麼是我們能做的?」 札拉利歐斬釘截鐵地回答: 「沒有。」 雖然不留情面,但札拉利歐同時也是在講自己。 「說得對,現在最好的作法是恢復體力。」 希爾維婭如此說道,點了點頭。 「事實上,只要迪亞布羅的『虛無』一失控,這世界就完了,我們恐怕只能祈禱利姆趕在那之前回來了吧...….」 艾爾梅西亞帶著些許怨氣說道。 (我說利姆啊,黑暗始祖(瘋子)就跟我當初擔心的一樣失控了,你可得說話算話,要在他失控之前阻止他喔—) 艾爾梅西亞只能這樣祈求。 听到艾爾梅西亞的發言,拉普拉斯、卡嘉麗與雷昂三個人一起無言。 「「世界要完了.…….」 艾爾梅西亞講得簡單,但一點也不夸張。正是因為他們都懂,才會無言以對。 「哇啊,好像很不妙耶。」 只有蒂亞顯得相當輕松。 她並不是不懂問題的嚴重性,只是大家重聚讓她太開心了,蓋過了煩惱。 關于克雷曼和福特曼只能說遺憾了,但她打算跟剩下的伙伴們一起盡力奮斗。 (這樣去到那個世界時,就可以跟他們炫耀了!) 蒂亞懷著這個想法,心態積極樂觀。 她散發的氛圍也影響了大家。 告訴大家就算現在無能為力,也不用悲嘆。 只要相信迪亞布羅會赢,祈禱世界平安就夠了。 但是,萬一真的不行的時候 「沒差,到時候我再跟利姆抱怨一頓!」
就是這麼一回事。 假如世界毀滅了,那都要怪利姆路不好——這是她得出的結論。 金與維爾薩澤各自拿出真本事的瞬間,戰場的危險程度頓時暴漲了好幾個階段。 「摩斯,這道『防護結界』夠妥當吧?」 戴絲特蘿莎冰冷的視線刺穿了摩斯。 「回答我。」 戴絲特蘿莎追問不休。 我才想問呢摩斯就算是撕裂了嘴,也不敢這麼說。 摩斯很想大叫「當然不夠妥當啊!」但他要是敢叫,不用等世界毀滅,戴絲特蘿莎會先親手讓他遭受比死更慘的對待。 摩斯死都不想那樣,只得重新鼓起干勁加強「防護結界」。 「屬下會傾盡全力!」 雖然沒回答到問題,但他只能試著這樣安撫戴絲特蘿莎。 隨後,摩斯得到了一個可靠(?)的聲援。 「說得沒錯!我們也都比平常拼命。如果這層『結界』壞掉的話,我以後就叫您『姊姊大人』!」 這是萊茵的發言。 實際上,萊茵已經從摩斯手中奪走了「結界」的主導權,所以硬要說的話她的責任比較重大。 戴絲特蘿莎正是因為這樣才插嘴,然而听到這種嚴重搞錯重點的回答,她只覺得莫名其妙。 「那對我有什麼好處?」 戴絲特蘿莎一臉嚴肅地陷入沉思...….最後大嘆一口氣,把思緒切換回來。 「算了,準備抵擋沖擊吧。」 戴絲特蘿莎隨口告訴大家。 「咦?」 摩斯納悶地想問清楚。萊茵也抱有同樣的疑惑。 米薩莉听懂了,迅速擺好姿勢。蒼華不用看也不去細思話中含意,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地像小烏龜一樣縮起身體來防御沖擊。 這就是有能耐的女人與其他人的差異。
緊接著「防護結界」發生了劇烈震蕩。 隨後才傳來聲音: 「冷極消失凝收霸!」 原來是維爾薩澤使出渾身解數,施放的極致一擊。 維爾薩澤有一項拿手的固有權能。 那就是「停止」。 她能夠讓物質從運動狀態轉為靜止狀態。 不是讓動能歸零,是維持原狀直接無法動彈。如此甚至能阻止能量流失,用途極廣,是相當好用的一項權能。 再加上她還有哥哥授予的權能以絕對防御力為傲的究極技能「忍耐之王加百列」。 其本質為「固定」。 它能夠固定任何物質,創造出一個有形之物。 這兩項權能「固定」與「停止」之間適性良好。 她也可以讓空氣中的水分凝結,輕輕松松創造出一堵冰牆。甚至不需要專挑水分子來凝聚。 權能的影響力遍及所有分子,只是統一凝聚單一分子可以提高強度,看起來也更漂亮,因此維爾薩澤習慣多下這道工夫。 就像這樣,如果權能之間適性良好,就會在加乘作用下發揮驚人效果。 連能量的流動都能截斷的話,等于能夠讓所有攻擊失效。而且必須要魔素量高過維爾薩澤的無底洞才能破解,所以幾乎是不可能 的。 單看防御層面的話,維爾薩澤堪稱天下無敵。 那麼,攻擊層面呢? 這兩項權能,適合用來封鎖對手的動作或是減低其能力。就像是做好了萬全防御再給對手施加減益,光是這樣就夠有用了。 可怕的是,維爾薩澤還有另一項權能。 亦即究極技能「嫉妒之王利維坦」——專精弱化對手的權能。 它能夠配合持有者的能力,降低對手的力量。
弱化對手的效果不用說,跟維爾薩澤的權能自然是完美契合。 不但任何組合都能發揮強效,維爾薩澤還擁有超群出眾的魔素量。 因此,她強大無比。 為自己鞏固銅牆鐵壁的防御,再將對手削弱到最大極限。塑造出這種無從敗北的狀況,就是維爾薩澤的必勝戰術。 其實幾乎沒有一個敵人,需要她這麼費心。 她設計出這套戰術,是預設自己將與金一決勝負。 因此,她還藏了另一手。 那就是 將維爾薩澤本身的權能「停止消失(Cessation Lost)」結合究極技能「忍耐之王加百列」的「萬物固體化(Solidification)」,再 整合究極技能「嫉妒之王利維坦」的「降級吸收(Absorb)」施放出最大殺招「冷極消失凝收霸」。 白色沖擊襲向了摩斯竭盡全力的「防護結界」,但這不過是余波罷了。 然而威力卻非同小可 「姊姊大人,請原諒小妹吧~~~~!」 「煩不煩啊!」 巨大的威力瞬間粉碎了「防護結界」。 理所當然地,剛才講話上天的萊茵也說到做到,馬上改叫戴絲特蘿莎為「姊姊大人」。 也可以說是回收了伏筆吧。 但站在戴絲特蘿莎的立場,只覺得火氣大到快爆炸。她在心中發誓晚點絕對要給萊茵好看,並即刻因應狀況。 他們之所以能全身而退,是因為有人闖入戰局。 「我來了!」 前來馳援的,是「天龍王(Drag Lord)」戈畢爾。 戈畢爾一抵達現場,不用掌握狀況就以本能察覺到了。 他知道現在正是時候。
戈畢爾獲得的究極贈與「心理之王(Mood Maker)」具有一天只能發動一次的特別權能。盡管有著諸多限制,但任何悲劇碰到這項 名為「命運改變」的權能,都會像是從來沒發生過。 戈畢爾轉動水渦槍(Vortex Spear),同時大聲呼喊: 「世界啊,變成我所期望的模樣吧『命運改變』!」 就在這一刻,即將因「防護結界」破損而發生的悲劇,被戈畢爾防範于未然。 而闖入戰局的還不只戈畢爾一人。 「呼咻!大家都沒事吧?」 「守征王(Barrier Lord)」蓋德出聲關心。 他在紅丸的命令下使用「空間轉移」趕來,時機正可說是千鈞一發。 紅丸並沒有這麼料事如神,只是透過蒼影從蒼華那邊接收的報告,知道狀況相當危急,才派蓋德過來幫忙加強「防護結界」。 蓋德在摩斯的「結界」底下多開了一層自己的「結界」,故而爭取到些許時間。 本來應該會遲那麼一步,幸好戈畢爾也在,讓結果產生改變。假如時機上有任何一點誤差,戈畢爾的「命運改變」尚未恢復到可用 狀態,結果就不會是這樣了。 萊茵的支援、戈畢爾的「命運改變」加上蓋德的「結界」,這三者缺一不可,才讓摩斯得以重新展開「防護結界」。 種種幸運一起發生,才讓大家平安撿回一命。 「哇,真的好險喔。」 萊茵做出總結,好像功勞都歸自己似的。 沒有一個人要理她。 萊茵沮喪地假哭,但還是沒人理。 這時戈畢爾看到了蒼華,對她喊道: 「喔喔,蒼華!你沒事吧!」 「哥哥!你怎麼會過來?」 「哎,沒什麼啦。我擔心我的好妹妹嘛—」 戈畢爾局促不安地說。 「啊啊,我懂了,是甦菲亞小姐吧?」 被她一語說中目的,戈畢爾心跳漏了一拍。
她沒事。雖然還在被冰凍的狀態,但這樣更安全。」 蒼華講話乍听之下很矛盾,但說的是事實。 維爾薩澤的寒冰,同時也是保護被害者的最強護盾。 戈畢爾听了才終于放心,但他自己卻沒察覺到,剛才使用的「命運改變」是多麼神通廣大的權能。 盡管只能在種種限制和條件下使用,但影響範圍比想像中更廣。目前還沒有人知道這項事實,不過他們很快就會明白... 這場奇跡,並未就此結束
第二十二卷第三章巔峰決戰③ 金憑著直覺,看出維爾薩澤即將使出最後一手。 雙方正面交鋒打得難分難解,互相試探得也夠了。如今彼此都不再有理由保留實力,祭出絕招是早晚的問題。 「冷極消失凝收霸!」 直到沖擊貫穿金的身體之後,維爾薩澤的美妙嗓音才隨之響起。 許久未曾感受到的劇痛,讓金皺起眉頭。 不過,也就只是這樣了。 金的手中握著一把細長寶劍,以它斬裂了「冷極消失凝收霸」織就的寒氣利刃。 「竟然能讓我拔劍,你可以為此感到驕傲。」 金對維爾薩澤這麼說道。 那把劍的「名字」稱作「世界」—是全世界僅有七把的創世級之一。 不同于他讓給蜜莉姆的「天魔」,金持有的「世界」刀身受到細心保養。 七彩光澤耀眼亮麗,為奇妙的刃紋增添色彩。 宛若心跳般規律震動的魔劍,彷佛與金的手掌融為一體。這麼久沒握住,卻像是身體的一部分。 這也是理所當然,創世級也跟神話級一樣具有賦予持有者力量的性質。賦予的力量視主人的實力水準而定,但本身的存在值高達數 千萬。 金當然能夠將「世界」活用到最大極限。 當初獲贈時還用得不太順手,現在已能當成自己的手腳一般自在運用。 換言之—一握住它的瞬間,金的存在值即可與維爾薩澤比肩。 一旦失去力量上的優勢,維爾薩澤便再無勝算。 金無所不能,而且所向披靡。 這是因為金擁有究極技能「傲慢之王路西法」。 維爾薩澤的「冷極消失凝收霸」打得金渾身掛彩。同時凍結效果也封鎖了他的「神速再生」,但不算什麼大問题。 只要重現利姆路的權能「暴食之王別西卜」,把受傷部位連同凍結效果一並「捕食」,一切就恢復原狀了。單憑自己本身的治愈 力,就能瞬間治好所有損傷。 再補充一點,就速維爾薩澤的「忍耐之王加百列」和「嫉婚之王利維坦」,也已被金解析完異。
維爾薩澤本身的固有能力「停止」是很棘手,但在金看來完全有辦法攻略。 金一邊滿足于與「世界」舒適自在的一體感,一邊對維爾薩澤扯出一抹壞笑。 「剛才那一下,就是你的絕招吧?怎麼樣,還要打嗎?」 金已有十足把握赢得勝利。 之前花大把時間陪維爾薩澤,是因不清楚她隱藏了何種權能。如今謎底揭曉,金自然有方法破解。 一旦維爾薩澤沒能用暗藏的權能給金致命一擊,勝負就可說已經分曉。事實如此,維爾薩澤也有自知之明。 但她就是不承認。 不對,她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還沒完,我還沒輸!」 「你也該滿意了吧?要假裝被操縱到什麼時候?」 「……吵死了。」 「啊哈哈哈,別跟我嘔氣嘛。」 「我說你這個人,一定是覺得什麼事都能靠自己解決吧?」 「是啊,誰叫我這麼厲害。」 「有夠傲慢。」 「我天性如此。」 「我知道。」 維爾薩澤的內心依然冰冷。 但是,唯有在跟金說話時,能感覺到一絲溫暖。 她幾乎就要被說服了— 然而,有人不允許她這麼做。 『你心中果然萌生嫉妒了。維爾薩澤,你以為能騙得過我嗎?』 那是刻在維爾薩澤心中的咒令(詛咒)。 狡猾而謹慎的菲德維,之前用「天使長支配」控制住了維爾薩澤,但對效果存疑。 正因為維爾薩澤的愛(心願)是「真愛」,使得結果無可動搖—菲德維看穿了這點。
他認定維爾薩澤終究會拗不過金,不去正視自己的內心,隨便掰個理由讓自己乖乖听話。 因此,他以維爾薩澤必會叛離作為前提,擬定了作戰計畫。他在「支配回路」上動了手腳,以便隨時監視維爾薩澤。 作為有個萬一時的最終王牌,他事先設下了隨時可以觸發「王權發動」的機關。 只不過這個額外加入的效果就像是計時裝置,只具有瞬間的影響力。菲德維已經耗盡全力支配蜜莉姆,想再支配維爾薩澤無異于痴 人說夢。 但是,還沒完。 維爾薩澤的內心還躲著特懷萊德。 于是菲德維與特懷萊德進行交涉,暗中訂下了契約。 『特懷萊德,你還想繼續偷懶嗎?』 不用等菲德維問,特懷萊德早就虎視眈眈地等著這個機會了。 《小生等這一刻好久了!》 特懷萊德覺醒了。 這次不是「擬龍體」那種假貨,是佔據了真正的「龍種」肉體。 維爾薩澤的身體散發微光,體格變得有如男性。 那副外貌無庸置疑,正是特懷萊德。 「嗨,金。剛才一時大意,但這次勝利得讓給小生了。」 「你這混帳……」 金發現自己很久沒有這樣怒氣攻心了。 (不可原諒,竟敢碰我的人!有種欺騙、利用我可愛的維爾薩澤.....膽子不小嘛,特懷萊德) 「既然你這麼想死,我就如你所願!」 刺痛神經般的強烈怒火,讓金的一頭紅發倒豎起來。 「哇,嚇死小生了。」 特懷萊德挑釁般地笑了。 『立刻搞定這件事。』 刻在維爾薩澤心中的咒令—連「別體」都稱不上的菲德維的殘渣,對特懷萊德下令。 特懷萊德點頭答應。
刻在維爾薩澤心中的亢令一建「別體」都稱不上的罪德羅的殘渣,對特儀來德下令 特懷萊德點頭答應。 《好,小生現在就收拾掉金——》 特懷萊德正想用念話回答菲德維,他的「意念」卻中途斷絕。 這時,圍繞金和維爾薩澤的整面「虛無」,開啟了一條道路。 然後,貫穿這條道路,一發槍彈直射而來。 (插圖017) 這顆能夠消滅一切生命的子彈—名為「神滅彈(Judgment)」。 * 「不是,卡蕾拉?你會不會下手太重了?」 「就算我的『神滅彈』再厲害,也不可能一擊射死『龍種』啦。所以絕對沒事的!」 「好吧,我想也是。話是這樣說,但沒想到你竟敢把維爾薩澤大人的心髒射出一個大洞.....」 戈畢爾引發的奇跡,不只是保護了「防護結界」里的那些人。它的真正效果,是解放了化為冰雕的其他人。 從戈畢爾的立場來說,他的主要目標當然是心愛的女友(才剛湊成一對),但沒想到奇跡帶來的效果第一個先把距離最近的卡蕾拉救 了出來。 該說幸運還是不幸?氣炸了的卡蕾拉復活之後說了一句「有股討厭的氣息」,當場失控。 她毫不客氣地開槍,用掉了一天只能使用一次的絕招。 這一下把大家都嚇到了,唯有戴絲特蘿莎鎮定如常。她跟卡蕾拉一樣,從維爾薩澤身上感覺到了討厭的氣息,即刻看懂卡蕾拉想做 什麼。她配合卡蕾拉的行動操作「虛無」,開放通往維爾薩澤的彈道。 拜這番合作所賜,「神滅彈」直接射中維爾薩澤。它貫穿並破壞了菲德維設下的咒令,又進一步讓菲德維的殘渣消散無蹤。 同時,化為神智核附著于維爾薩澤體內的特懷萊德也躲不過余波。神智核本來是附著于「靈魂」的共生體,偵測不到存在位置。無 論是誰都不可能只瞄準神智核下手攻擊。 然而,維爾薩澤的情況不同。她跟特懷萊德純屬戰友關系,維爾薩澤只是宿主罷了。 就是因為這樣,特懷萊德才能作為神智核保有堅定的自我。之所以能附著于「擬龍體」,也是因為兩者是完全獨立的存在。 這一點本來算不上是什麼弱點,但誰也想不到特懷萊德竟會被這樣打個正著,連本人都顯得驚慌失措。 (這怎麼可能!這種事情發生的機率....) 雖然他如此哀嘆,但這就是現實。 然後特懷萊德的意識就這樣被黑暗所吞沒。
連請求維爾薩澤保護的心核也被一起射穿,導致他的存在「從此處」完全消逝。 只不過,不能否認事情會這麼順利,有可能是受到戈畢爾「命運改變」的影響。戴絲特蘿莎理解這一點,悄悄對戈畢爾改變了觀 感。 話又說回來,其實也不是每件事都進展順利。 特懷萊德才剛奪走維爾薩澤的肉體,就被迫放棄控制權。結果維爾薩澤雖然恢復了原樣,卻受到「神滅彈」的巨大影響。 她失去理智,陷入失控狀態。 「喂,你這家伙!下手不會輕點啊!」 金完全是無故遭殃,忍不住跟卡蕾拉抗議。 雖說威脅性沒到蜜莉姆那麼大,但失控狀態的維爾薩澤一樣相當危險。 更糟的是冰雕也在一尊尊解凍,慢慢喪失絕對防御的恩惠(維爾薩澤的護佑)。 金為了避免情況惡化,只得拿出全力收拾善後。 「雖然很抱歉,但我可不會反省。真要說的話,我都被維爾薩澤大人凍成冰塊了耶,憑什麼不能稍微還個手?這叫回禮!」 卡蕾拉如此反駁。 乍听之下好像言之有理,又好像是瞎扯,算是很有卡蕾拉風格的說詞。 「還手也太重了吧!做事都不考慮後果的啊!」 金反駁得有理。 卡蕾拉不甘地呻吟。畢竟是她一開場就放大絕,確實沒得回嘴。 「啧,好吧算了。現在不是跟你吵的時候。」 金咂了聲嘴,轉回去跟維爾薩澤纏斗。 「真沒辦法。」 戴絲特蘿莎也配合金。 看維爾薩澤失去意識,可以肯定特懷萊德沒有全身而退。她推測八成是卡蕾拉的「神滅彈」造成影響,于是改變方針,以「虛無」 抵銷維爾薩澤放出的魔力彈。 順便再用「虛無」把冰雪逐步封鎖。 他們幾個不會怎樣,但其他疏散避難的人很需要確保視野清晰。 「你們幾個,現在不是偷懶的時候吧?」 戴絲特蘿莎語氣冰冷地警告一聲。
沒辦法啦,就由我來負起責任,幫不中用的金一點忙吧!」 「哼,看來只能展現我的實力了。」 卡蕾拉從一開始就充滿干勁。 萊茵則是不情不願地同意。 金听了也不禁傻眼。 「這還用說嗎?廢話少說,快給我過來!」 他用吼的回應,接受兩人一同參戰。 在地面上,戴絲特蘿莎一邊專心用「虛無」進行攻擊性防御消除冰雪,一邊向米薩莉問道: 「你不用參戰沒關系嗎?」 「這個嘛,我想我還是幫忙防御好了。」 「也好,這樣比較可以放心。」 蓋德再厲害,也沒辦法張開能保護大範圍的「結界」,所以目前仍然以摩斯的「防護結界」為主軸。負責補強的萊茵現在脫隊,增加 了米薩莉的負擔。 不過因為多加了蓋德的補強,即使萊茵脫隊,論強度其實比原先更牢固。這點雖令人放心,不過問題是維爾薩澤的冰雪正在慢慢解 凍。 復活的耶斯普利等人,也只好勉為其難地加入「結界」的強化工作。 「好歹先跟我解釋一下狀況吧。」 嘴上抱怨,還是在進行該做的事。 其他人也陸續復活,一看懂狀況就脫離戰場,或是開始誘導大家避難。 在純白的世界里,視野才剛剛開始變得清晰。有許多場面需要依靠嗅覺或听覺等其他感官,對不明就里的人來說,情況等同于地 獄。 他們听見天崩地裂的戰斗聲響,又感受到隨之而來的沖擊波及震動,無不臉色鐵青。 反正都要死,索性讓我死在睡夢中不是更好嗎——這恐怕是大多數人的心聲。 高階強者們一面安撫他們一面帶路。所幸現場聚集的皆為沙場老將,場面不至于太過混亂。 當然也有一些人不去避難,選擇觀望戰況。 「事情嚴重了呢...….」
哥布亞仰望金他們的戰斗場面,低喃著說。 「是啊。雖然只能模模糊糊地判斷狀況,但就算有人跟我說世界末日要到了,我也會信.....」 法比歐跟哥布亞親密地站在一起,點頭回答。 也有人樂觀看待,例如卡利翁。 「不用怕啦,金會想辦法的。」 他一邊這樣說,一邊伸手想搂住芙蕾的肩膀。 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但他是知道自己幫不上忙,果斷放棄了才會這麼說。 「別傻了。沒錯,我們是沒能力幫忙架構『結界』,但至少可以重整軍勢啊。還不快用『思念網』把戰士召集起來,讓大家放心?」 芙蕾一邊掐他住伸到肩膀上的手一邊回答。 卡利翁苦笑,擺出投降的姿勢。 「喂,金!再來就拜托你啦!」 「我們會再回來的,麻煩你撐到那時候喔。」 卡利翁與芙蕾留下這些話,就去召集陸續復活的戰士們了。 金不禁苦笑。 「真受不了,竟然敢指揮本大爺做事,卡利翁還是老樣子。哎,不用你說,我也會做啦。」 金對卡利翁很有好感。 可以的話他也想回應這份期許,但狀況不容樂觀。 維爾薩澤的力量凶暴駭人,彷佛沒有極限。 金有自信不會輸,單純較勁的話也確信自己會赢,但是要殺死她就難了。 花點時間的話是辦得到,但這段期間內將會造成無可估計的災害。更何況維爾薩澤也是金珍惜的對象,他心里根本就沒有痛下殺手 這個選項。 「那現在怎麼辦?」 「金大人,小的該怎麼做?」 卡蕾拉與萊茵來到金的身邊,這樣問他。 「這個嘛.…」 金陷入沉思。
他還真沒遇過這麼難以回答的問題。 菲德維心里焦急。 因為暗藏在維爾薩澤體內的咒令,竟被人意外弄壞了。 相較之下,迪亞布羅卻是滿臉的燦笑。 「哎呀?你怎麼了嗎?」 面帶笑容這樣問的同時,還繼續窮追不舍地將菲德維逼入困境。 「給我閉嘴。」 「為什麼?」 這就叫做牛頭不對馬嘴。 當然了,也是因為迪亞布羅就是存心要激怒菲德維才做此回答。 更何況,誰說人家叫他閉嘴他就得閉?他也沒義務听菲德維抗議。 「你這家伙……」 「呵,看來你也不過如此。你的所有詭計似乎要以失敗告終了,這樣事情想必會以我方的勝利落幕吧。」 迪亞布羅說得大言不慚。 事實上,他也沒自己說的這麼從容不迫。 迪亞布羅的身體已千瘡百孔,能否順利打倒菲德維還是未知數。況且伊瓦拉杰的存在也不容忽視。 就算事情不如菲德維的預期發展,要宣稱己方獲勝還是略嫌夸大其實。 但是在心理層面佔得優勢,確實能對戰斗帶來幫助。迪亞布羅只是忠于基本,為了打倒菲德維而精心布局罷了。 這也是一種技巧。 「呼,真是麻煩。看樣子,你是真的惹火我了。」 菲德維給人的感覺變了。 (與其繼續支配蜜莉姆,不如—) 菲德維做出了決斷。 蜜莉姆的力量無人能敵。只要作戰計畫繼續進行,她遲早會殲滅敵人,成功摧毀神樹。 菲德維的理性告訴他,這才是正確答案。
但若是那樣,就無法拿出真本事教訓迪亞布羅了。 維持現況一定能贏得勝利。可是菲德維卻忍不住想讓狂妄的對手見識自己的全力,借此讓他閉嘴。 采用那個方法的話,作戰一定會成功。 只是這麼一來,菲德維自己也得冒險。他的力量會暫時銳減,陷入極端危險的狀態。 雖然菲德維認為就算那樣也不會輸,但心高氣傲的他本來想追求的是完全勝利。 然而,迪亞布羅改變了他的想法。 即便得吞下些許屈辱,菲德維也決定把作戰的成功擺第一。如今的他不惜放棄支配蜜莉姆,也要全力以赴打垮迪亞布羅。 『蜜莉姆,我命你摧毀神樹!』 菲德維傾盡全力支配蜜莉姆,發出強制命令。 這導致支配權能失去了影響力。 但是,不成問題。 因為就算菲德維的支配遭到解除,最後下達的命令仍然會被執行。再說了,蜜莉姆的「狂化暴走」狀態也不會產生改變,菲德維判 斷可以先排除礙事者,再重新支配她。 已經沒人能夠阻止她了。 蜜莉姆將會摧毀神樹。這樣一來,世界末日就來臨了。 菲德維感覺到自己的防御力變得極端低落,謹慎地準備接招。 然而,沒想到...… 迪亞布羅只是露出邪笑。 (為什麼?現在正是擊敗我的良機,他為何不動手?) 菲德維心里正納悶,忽然發現迪亞布羅的視線沒對著自己。 他的眼楮望向的是 * 優樹被當成下人使喚。 「喂,你這樣是職場霸凌—」 「我沒空听。再來是這個座標!」
「是是是。」 而且申訴直接被駁回。 克蘿耶總是單方面下指示,優樹毫無半點插嘴的余地。 維爾德拉見狀,喜孜孜地忍不住點頭。 似乎是對優樹產生了親近感,但那副模樣看了也挺令人生氣的。 (真悲哀,我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 也難怪優樹要哀怨地這麼想。 畢竟克蘿耶使喚起優樹來是真的沒在客氣。 首先,優樹會使用「瞬間移動」這件事,馬上就被她察覺了。 因為現身時的場面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真要說起來,「瞬間移動」是一種能夠零時差地進行「傳送」的技能。 可用性有多大自不待言。 在戰斗中,幾乎任何攻擊都躲得掉。雖然前提是僅限一定等級以上的高階存在..... 首先假如能用「魔力感知」網羅半徑約一百公尺的半球形範圍,那麼只要事先依偵測到的攻擊,並嵌入發動「瞬間移動」的程式 碼,就算是光速攻擊也閃得掉。 優樹達成了這個條件,因此一切順利。 就連蜜莉姆的突擊,甚至是擦到分毫就會形成致命傷的猛攻,他都能看了再躲,輕松得很。 假如蜜莉姆還有理性的話,事情或許就沒這麼簡單了。 但那都只是假設。 既然對現在的蜜莉姆管用,就應該大肆活用。 于是就這樣,戰斗的安定性大幅提升。他們逼優樹接下最危險的誘餌角色,變得只要留意不讓蜜莉姆施展大範圍攻擊就行了。 這套戰術還有一個優點。 毋寧說,這一點才是最重要的。 那就是可以預防蜜莉姆強化自我。 像維爾德拉還失手過幾次,導致蜜莉姆發動究極技能「憤怒之王撒旦」。 這樣會使得蜜莉姆的力量發生「增殖」,導致無上限強化。
讓優樹來的話,就省去了這個煩惱。 (好吧,我懂克蘿耶的意圖,但這樣是把我給看扁了吧?) 優樹是天才,早已看出克蘿耶為何要采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戰術。他也因此得知自己對蜜莉姆來說絕不可能構成威脅,心里黯然神 傷。 《真可悲,太可悲了。》 你很煩耶——優樹听了就有氣。 說到這個神智核—瑪麗亞有多煩人,簡直是罄竹難書。 又不是什麼要緊的事還講兩遍,也听得他厭煩透頂。 而且它對優樹還抱持著滿滿的惡意。 真不愧是從昔日的宿敵瑪莉安貝爾的人格復制而成,跟優樹簡直是水火不容。偏偏只有性能沒得挑剔,而每次優樹犯錯都要借題發 揮罵他一頓。 就算沒犯錯,有時也會像這樣丟過來一句酸言酸語。 (啊啊,我一定要想辦法把它關靜音。) 優樹暗自發誓。 不過話說回來—優樹心想。 (這完全是想整死我,我看一定是他搞的鬼吧。) 他想起了此時不知去向的利姆路。 優樹認為自己能回來這里,是拜利姆路所賜。 因為能在那個「地方」與舞衣會合的機率無限趨近于零,光想都快要昏倒。 優樹確信這證明了利姆路絕對有牽涉其中,說穿了就是利姆路還活著的明證。 既然如此,現在就必須努力撐住。 「傷腦筋。除了利姆路先生以外,沒人治得了這麼凶惡的魔王蜜莉姆吧....」 「知道的話就快點動手!」 「是是是。」 「好我也要更加把勁!」 「維爾德拉不要找麻煩!」
「好、好啦,當然了……」 就像理所當然似的,克蘿耶說了算。 她給予準確指示,持續讓蜜莉姆遠離神樹。 不只是優樹,似乎就連維爾德拉也不敢有意見。 「那麼,下一步要我做什麼?」 「用你最得意的超能力發動攻擊,吸引蜜莉姆的注意。」 「奇怪?我有跟你說過我會超能力嗎?」 從優樹的角度來看,他跟「假面勇者」幾乎是初次見面。他知道假面勇者其實是自由學園的學生克蘿耶·歐貝爾,但她們幾乎就像兩 個獨立的個體。 優樹也不認為她會握有自己的部分秘密 「晚點再解釋!快點!」 「遵命」 面對克蘿耶的氣魄,優樹也不得不全面投降。 只能放棄追問事情緣由,乖乖听命行事。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 「啊啊!」 克蘿耶輕呼了一聲。 優樹忍不住望向克蘿耶。 因為她的聲音听起來,似乎帶有驚喜的意味。 然而,克蘿耶的表情依舊冷峻。 是我听錯了嗎優樹一這麼想的瞬間,事態頓時急轉直下。 『蜜莉姆,我命你摧毀神樹!』 菲德維的這聲思念波,在四下隆隆作響。 蜜莉姆一听見,眼楮盯緊神樹。 「糟了!」 優樹急忙采取行動。
他對蜜莉姆發動攻擊,但她文風不動。看起來受到的傷害比蚊子叮還小,絲毫沒把優樹放在眼里。 「該死!我拿她沒轍!」 「那我來!龍爪滅擊(Dragon Claw)!」 這次換維爾德拉出手。 但是蜜莉姆不予理會,繼續盯著神樹,擺出施放必殺奧義——龍星爆焰霸的架式。 隨著龍星爆焰霸逐漸擴大到史無前例的規模,張開保護蜜莉姆的薄膜也成正比地大放藍白光輝。維爾德拉沖上去攻擊,卻被它彈 開。 在施放龍星爆焰霸時,會展開一片保護術師的障壁。藍白薄膜就是這片障壁,它是星粒子結成的菌,唯有精通其性質者才打得穿。 「唔.....這障壁也太堅固了。竟然連我的龍爪滅擊都動不了它....」 最令人驚訝的是它並非什麼防御技巧,使得維爾德拉也不得不承認蜜莉姆確實可怕。他本來還挺有自信,想不到這麼容易就被擋 下,受到不小的打擊。 但是,他不能在這里放棄。 「事出無奈,或許只能由我全力操作機率,改變龍星爆焰霸的軌道了.….….」 盡管成功機率幾乎是零,但維爾德拉看出以豐饒之神秘波動(FertileParadox)的話,有可能對星粒子做出干涉。 最壞不過身受重傷,最起碼有機會抵消威力。 「優樹啊,你就來幫我吧!」 「.……….好吧,你要我做什麼?」 「這個嘛,你來計算座標」 指示做到這里時,維爾德拉無意間發現一件事。 神奇的是,直到剛才都還@人艄芏 鞴目寺孔衷誥貢淶冒簿參奚br/> 是放棄了嗎?本來還這麼以為,但看起來不像。 她不知何時跑到了神樹前方,定楮瞪視蜜莉姆。 (是有什麼妙計嗎?如果是這樣,我得過去跟她會合才行。) 萬一什麼都沒有,她站在那里會被龍星爆焰霸打個正著。 坦白講那樣做等于是自殺,不過維爾德拉判斷有自己與優樹在,總能設法保住一命。 「先去跟克蘿耶會合再說。」 「了解。」
「了解。」 優樹跟維爾德拉一起「瞬間移動」到了克蘿耶背後。 他們就這樣,正面將蜜莉姆納入視野- 星粒子在蜜莉姆的兩手之間璀璨閃耀,涌動著不屬于人世間的破壞之力。 它宛若星雲。 特大能量壓縮至超高密度,暗藏能夠輕松消滅星系的危險性。 現在的蜜莉姆失去理智,不懂得拿捏分寸。威力目前即已達到對塞拉努斯施放時的百倍以上。 維爾德拉清楚這一點,喃喃自語: 「唔嗯!那個就連我也抵消不來!」 雖然放棄得很快,但每個人都覺得理所當然。 因為任何明眼人來看,都可以輕易預測到它將會散播突破基軸世界觀測紀錄的破壞型巨災。 它在摧毀神樹之時,直接連同星球一起粉碎也不奇怪。 菲德維放聲狂笑: 「哈哈哈哈哈!了不起,太了不起了,蜜莉姆!好,釋放手中的威力,實現我的野心吧!」 回應這道命令,蜜莉姆擊出了龍星爆焰霸。 世界就此結束—所有人都認命了。 纏繞電弧的奔騰光流,以幾乎等同于光速的速度一路焚燒空氣,逼近神樹。 克蘿耶、維爾德拉與優樹停留在它的前方空中。 試著捍衛此地的戰士們,仰望著他們三人。 沒有一個人放棄希望。 俗話說「天助自助者」,除了少數幾人之外,其他人無不懷抱著奮斗到最後一刻的滿足感,體驗最終時刻來臨前的短暫光陰—然後目 睹奇跡發生。 就在那一剎那,空間搖晃了。 有人出現在那里。 閃亮的月白色發絲隨風飄飛,奪走了眾人的目光。 原本彷佛靜止不動的時間又開始流逝,但所有人的感覺似乎都麻痹了。 沒有發生任何破壞。
神樹完好如初,世界也沒有毀滅。 只有 「痛死啦!我說真的,這超級無敵痛的耶!」 這種讓人提不起勁的聲音在四下回蕩。 強大威力足以毀滅世界的龍星爆焰霸,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樣,克蘿耶動了起來。 「利姆路先生!」 她飛向比誰都更可靠的背影,毫不遲疑地抱住他。 (插圖018) ● 哇,真是要命。 才一回來,就看到陷入失控狀態的蜜莉姆。 好吧,其實這跟我料想的一樣,但好死不死正好碰上龍星爆焰霸發射的瞬間,簡直要死了。 是希爾大師夸下海口說可以用「時空間跳躍(Time Warp)」任選返回的時間點,錯就錯在我不該放心交給它。 結果半路上發生意外事故。 它用「你多心了」這種理由想騙過我,但我才不會上當。 不然怎麼會專挑這麼危險的時刻跳回來? 《並沒有,時機挑選得很完美。》 最好是! 真正完美的時機,應該是選在蜜莉姆施放龍星爆焰霸之前回來吧! 那樣一來,我也不用被打得這麼痛了。 而且我很想問,這個怎麼想都不應該放到「虛數空間」隔離,直接用蠻力抵銷掉不就得了? 不是還很得意地跟我說,儲存了一大堆能量嗎? 既然這樣,要抵銷不是很簡單嗎? 《不對。這樣處理沒有造成災害,所以是完美的因應對策。》
真的是這樣嗎? 我把它吞掉,害我變得好像嚴重宿醉一樣耶? 整個人很不舒服,頭又痛..... 咦,等等喔? 你說時機抓得很完美.....難道你是故意吃掉龍星爆焰霸的? 《....》 喂,不是吧? 《反正都結束了,建議您把心態調適過來。》 ……呼。 我把一肚子的火氣壓下去。 看來我已經習慣被它整得團團轉了。 希爾大師依然故我,反而讓我覺得放心。 總之平安到家了,就別計較啦。 「利姆路先生!」 一名魅力四射的美少女一邊叫我,一邊撲過來擁抱我。 她的美貌堪稱傾國傾城,讓我心跳漏了一拍——喔,原來是克蘿耶啊。 「呃,喔,你是克蘿耶吧?你不是去迷宮內避難了嗎?」 「嗯,本來是這樣沒錯,但蓋亞想跑來找主人,我就幫它的忙一起過來嘍。」 原來如此,是察覺到蜜莉姆失控了吧? 蓋亞與蜜莉姆之間似乎也有一種羈絆,的確有可能太擔心就飛出來找人。 而且好像多虧于此,大家都沒事,搞不好算大爆冷門喔。 蓋亞則是還在「啾咿,啾咿!」地叫著,呼喚蜜莉姆。 至于蜜莉姆嘛 《她對蓋亞的呼喚產生反應,支配狀態似乎有所減弱。》 大師如是說。
看來在蜜莉姆發射完龍星爆焰霸之後,支配就急速失去了影響力。這讓我不禁期待或許再過不久,她就會恢復自我意識了。 我一邊高興事情進展得相當順利,一邊無意識地摸摸克蘿耶的頭。 然後瞬間回過神來,急忙賠不是。 「啊啊,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又把你當小孩子摸頭了。」 「沒關系,我不介意,再多稱贊我一點。」 這樣啊,既然克蘿耶都這麼說了 《不行,那樣會構成性騷擾。》 哦,果然不行呢。 被大師提醒我才發現,雷昂也抬頭一直瞪著我們,現在可不是悠哉話家常的時候。 我輕拍克蘿耶的肩膀,請她稍微退開。 她才一讓開,這次換維爾德拉擠過來,跟我勾肩搭背並說道: 「咯啊哈哈哈哈!利姆路啊,真高興你平安歸來。我並沒有在為你擔心,但可是代替你為克蘿耶賣命付出了很多喔。晚點你一定要 給我獎勵!」 「好啊,謝謝啦。話說回來,達格里爾呢?」 「當然是由我大獲全勝啦!」 「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不會辜負我的期待!」 「是吧?這是當然的啦!」 維爾德拉「咯啊哈哈哈」地大笑,一副心花怒放的樣子。 看樣子他很期待收到獎勵,之後幫他準備假魔體(Avatar)用的魔法武器好了。 在米莉絲的迷宮用假魔體玩的那款擬似MMORPG,最近玩家人數大增,人氣穩定成長。 再過不久好像就能組隊對戰了,練等會變得很重要。而且也不能疏于幫裝備升級,像一些搞笑裝備都是很搶手的超人氣商品。 雖說目前正處于戰時,實在不適合玩游戲,但是將來要有值得期待的樂趣,才能給予大家奮斗的動力嘛。 「等一切都結束了,我幫你準備超棒的道具!」 「唔嗯!利姆路果然明理,我會期待的!」 維爾德拉這麼說,滿意地點頭。 他好像遇到了很多事,我打算晚點再听他傾訴,好好慰勞他一番。
就這樣,我跟克蘿耶與維爾德拉分享了重逢的喜悅,但別忘了還有優樹。 「利姆路先生,我恨你....」 「干嘛忽然這樣啊?我又沒做什麼。」 「就是有!你怎麼能把那種壞女人塞給我啦!」 雖然完全沒有听懂,但優樹仍徑直向我抗議。 我感覺蜜莉姆就快要有動作了,現在沒時間慢慢听優樹碎念.....但又很好奇他在生什麼氣。 對啦,我們勉強算是同盟關系,但他曾經企圖利用我啊。我是覺得不用對他太親切,可是他好歹曾經是靜小姐的徒弟。不理他會讓 我良心不安,或許稍微听一下也沒差吧。 我還在考慮時,優樹不管我方不方便,就自顧自地說了起來。甚至還單方面用上「思念網」,跟我抱怨瑪莉安貝爾的自我黏在他的體 內不走。 而且它好像從來不看時間與場合,隨時隨地都能講話酸優樹。 听到這些,我心想——那樣的確很煩。 但也就這樣了。 「幫我想想辦法嘛!」 「辦不到。」 憑什麼我得幫你這個忙? 真要說的話,優樹愈倒楣我愈高興。 「而且听起來,那不就是神智核嗎?這可是很稀有的權能,跟它好好相處就好啦。」 就像希爾大師也是,神智核是好處多多的權能。是聰明人就該乖乖跟它合作。 更何況話說到底,它如果已經獲得這麼高度的自我,我看應該拆不掉吧。 《正是如此!神智核與宿主無法分離。》 我想也是。 『我則是跟「克羅諾亞」融為一體了。』 克蘿耶加入聊天。 對耶,也是有這種狀況。我正在回想時,希爾大師像是大力表示贊同般堅定地說: 《請放心,我會永遠跟主人(Master)在一起。》
唔,嗯。 與其融為一體,我更希望可以繼續做搭檔。 雖然偶爾會覺得有點麻煩,但我已經看開了。 所以嘍,優樹的申訴不予受理。 「你死了這條心吧。」 「怎、怎麼這樣.….….」 即使看到優樹哀號,我也完全不覺得抱歉。 反而還覺得大快人心呢。 * 回到重點,我很想繼續為了平安回家高興,但還是先辦正事吧。 我決定趁蜜莉姆還沒開始行動前先把她捉住,不讓她繼續胡鬧。 我架住蜜莉姆,姑且放心——才剛這樣想,就吃了一記強烈的頭槌。 明明有痛覺無效幫我擋下某種程度的攻擊,我卻痛到快掉眼淚。 蜜莉姆這家伙,竟然敢利用失控狀態給我胡作非為..... 好吧,接下來該怎麼辦? 被她這樣用頭槌撞撞撞也很沒意思,而且老實講,痛死了。 或許應該變成史萊姆形態,把她纏住? 那樣畫面看起來會很糟糕,我有點不敢實行,但我的耐性也快被磨光了。 就在我心一橫準備動手時,有個家伙開始跟我抱怨。 「鬧夠了沒有!你們在輕松談笑什麼?以為自己贏定了嗎!」 誰啊?喔,菲德維啊。 哪有覺得赢定了,蜜莉姆都還處于失控狀態耶。 只是每次蓋亞呼喚她時她都有反應,對維爾德拉也會有反應。我想繼續這樣扣住她,不久應該就會恢復意識了。 到那時候,就可以開始反擊嘍。 我不會這麼早就以為勝券在握,但從一開始就不覺得自己會輸。 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而且一定要赢。關鍵在于勝利條件怎麼設定,所有問題都取決于這點。
主人把勝利條件放得太自由了。》 或許吧。 這是為了留下勝利的實績,難免的啦。 不過,這次可能沒那個必要呢! 「從一開始,勝利就是屬于我們的!」 我也很擅長激將法。 听到我的回答,菲德維顯得很不甘心。我心里只覺得他活該。 迪亞布羅附和我: 「咯呵呵呵呵,真不愧是利姆路大人!」 他還是老樣子,一如往常地把我捧上天。 仔細一看才發現,他整個人傷痕累累。 「迪亞布羅,你沒事好像不能這麼說喔。」 迪亞布羅好像做了什麼勉強自己的事情,身體正在開始崩壞。乍看之下就跟平常一樣輕松自在,害我一時忽略,但其實他的傷勢嚴 重到隨時消失都不奇怪。 《看來應該是純熟運用了「虛無」,但肉體承受不了那份力量。這種狀態無法用魔素進行再生,迪亞布羅的肉體完全崩壞只是早晚問 題。》 不是吧,那豈不是很嚴重嗎? 「咯呵呵呵呵,不是什麼大問題。雖然失去利姆路大人特地賞賜的肉體令人惋惜,但屬下改日定會復活,再來伺候大人。」 迪亞布羅如此說道,顯得一點也不介意。 我听到時有些傻眼,但也覺得他很了不起。 他不惜自我犧牲,只為了幫我對付菲德維。必須要幫他想想辦法才行。 《………呼,我有個辦法。》 哦哦,什麼辦法? 《就像對賽奇翁做的那樣,將主人的萬能細胞—》 啊啊,原來如此..…. 要把我的細胞給迪亞布羅嗎......嗯
賽奇翁的時候我覺得沒差,但要給迪亞布羅會讓我有點猶豫。 總覺得他會捧我捧過頭,超乎必要地對我感激涕零。 可是看到他當著我的面開始崩壞,就這樣袖手旁觀讓他消失會使我內疚。 沒辦法了。 「迪亞布羅,這給你用。」 我這麼說,把自己的一部分身體偽裝成回復藥,丟給迪亞布羅。 而且不忘使用「瞬間移動(Teleport)」讓菲德維搶不走。這招學起來真是超方便。 于是就這樣,東西沒被搶走,交到了迪亞布羅的手上。 「喔喔,利姆路大人!感謝您。屬下會將它當成傳家寶—」 「好了啦,現在就喝掉。這是命令!」 還傳家寶咧。 而且惡魔有「家」的概念嗎? 迪亞布羅明明很能干,偶爾卻會冒出一些讓人驚嚇的奇怪想法。這次也險些露出他那不好的一面,但幸好有听我的話喝光假回復 藥,就算了吧。 「咯呵,咯呵呵呵呵。原來如此,真是太美妙了!如今對屬下來說,任何人都不足為懼了。」 喝完藥之後身體也停止崩壞,迪亞布羅的肉體似乎完全康復了。 他發下豪語說如今任何人都不足為懼,但應該還是會怕蒼影吧。 畢竟迪亞布羅的房間才搜到一半嘛。後來只是因為開始打仗,時候不對才延後處理,等到重新開始搜索時,我猜他一定會心虛地設 下各種防備。 雖然到時候一定很有看頭,但我也沒資格笑別人。 我跟萊茵之間也有秘密約定,得參考迪亞布羅的作法想好對策才行。 《..... 無所謂,我有的是錢。 在迷宮以外的地方布置個堅不可摧的秘密基地,也算得上是男子漢的浪漫情懷吧。 所以嘍,希望迪亞布羅可以發揮聲東擊西的功效。 將來也是,對付菲德維也是。
在把蜜莉姆變回來之前,都得靠迪亞布羅了。 菲德維是個強敵。迪亞布羅應該也很清楚這一點。 他想必會對菲德維虛張聲勢,試著爭取時間吧。 《我想應該不會.….》 咦,不會嗎? 畢竟都被菲德維打成那樣了,就算傷勢痊愈也不一定能佔上風? 《不,那些傷都是迪亞布羅自己——》 啊,原來是自己搞出來的啊。 是喔——原來那家伙也會犯這種錯啊。 冒出了一點親近感。 我決定簡單替迪亞布羅加油一下,給予鼓勵。 「迪亞布羅,你果然厲害。現在只能靠你了,要加油喔!」 听我這樣說,迪亞布羅高興到不行。 這家伙真的很夸張耶。 眼角還留下淚痕,看來是真的很開心。 (插圖019) 但總而言之,他好像變得更有干勁了。照這樣看來,繼續把菲德維交給他應付應該也沒問題。 「那邊就拜托你了!」 「請您放心。」 听到迪亞布羅的回應,我轉去專心應付蜜莉姆。 我只想快快解除蜜莉姆的失控狀態,幫她恢復自由身。 * 我決定一邊持續呼喚蜜莉姆,一邊觀望情勢。 蜜莉姆只會對我、維爾德拉與蓋亞起反應。 感覺似乎是對蓋亞的反應最大,但還沒有要取回自我的征兆。目前還處于「試過才知道」的程度。 再這樣下去,也有可能一直維持現狀。
那樣就沒意義了,所以我想了個更有效的辦法。 關鍵在于動搖蜜莉姆的意識。她听得見我們的聲音,所以我打算跟蜜莉姆講一些具有刺激性的事情,試著緩和她的怒氣來尋求解 方。 我發動監視魔法「神之眼(Argos)」,對舊猶拉瑟尼亞做現場實況轉播。 「啊,芙蕾小姐他們都復活了.……」 沒想到映入眼中的景象,令我大感意外。不知道事情是怎麼發展的,變成冰雕的人全都復活了。 芙蕾小姐飛在天上所以特別顯眼,但我的同伴們好像也都平安無事。 哦,看到戴絲特蘿莎了! 還有蒼華和戈畢爾,萊茵他們也在。 卡蕾拉他們好像也復活了,真是好得沒話說,但似乎不是維爾薩澤主動解除權能,不知道是怎麼辦到的? 那個就算是我應該也沒辦法解除 《不!我猜應該會成功!》 光是听到「我猜應該」這種說法,就覺得很不可靠呢。 希爾大師個性還是一樣不服輸,不過現在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 『辛苦了。那邊情況目前怎麼樣?』 我呼叫戴絲特蘿莎。 『——唔!利姆路大人,您平安回來了!』 我沒多想就用「思念網」呼喚她,結果收到她欣喜若狂的回覆。 『喔,對啦。也不需要那麼夸張…….』 不對,她是在為我擔心。 我覺得距離自己被傳送之後也沒過多久,但問题不在這里。看來大家好像很怕再也見不到我,真是過意不去。 能夠回來算是僥幸,晚點得跟大家道歉不對,這又不是我的錯...... 整件事全都是菲德維的錯,等我讓蜜莉姆恢復自由,一定要逼他負起責任。 但這件事晚點再說。 戴絲特蘿莎果然沉穩,情緒藏得很好,跟我解釋了現況。
根據她所說,維爾薩澤那一戰似乎也起了很多風波。 菲德維真是太可惡了! 竟然在這麼多事情上為所欲為——我對菲德維的怒氣愈來愈大。 『不過,幸好沒人因此犧牲。麻煩你們這邊繼續幫忙留意,不要讓大家遭受戰斗波及!』 『遵命!』 戴絲特蘿莎爽快接下擔子,這下可以放心了。 再來嘛 那就把問题一件件解決吧。 「喂,蜜莉姆!听得見嗎?你的同伴們都沒事!不要再鬧了,快快恢復理智!」 就像警察對犯人喊話那樣,我溫柔地跟蜜莉姆講道理。 「啾咿!啾咿啾咿 !」 蓋亞也配合我,在一旁幫腔。 我順水推舟,把握機會繼續喊話。 「芙蕾小姐要是看到你這樣,可是會哭的!你不在乎嗎?我可以把現在的影像傳送到她那邊喔!」 「 「卡利翁也在喔。我猜他一定會狠狠笑你,說你很丟臉吧!」 「 「還有金也在。到時候他要是挖苦你,你可別來找我抱怨」 「.....等一下。你不要傳送影像就不會穿幫了,我為什麼不能跟你抱怨?」 「唔?不對吧,誰叫你要做出會被人傳送影像的傻事?更何況你大鬧這一場,大家早就都知道了—嗯?咦!」 我忽然發現,蜜莉姆已經恢復理智了。 外型不知不覺間也不再是那種恐怖不祥的形態。 這麼容易就——事情自然到讓我啞然無言。 是因為我用監視魔法「神之眼」映照出那邊的戰況,還是蜜莉姆听見我說大家都沒事了? 也有可能是蓋亞持續不斷的呼喚,帶來了影響。 話又說回來
她的額際長出將櫻金色(Platinum Pink)秀發一分為二的嫣紅犄角,但眼中具有理性光輝。背後張開龍翼,全身穿著毫無損傷的漆 黑鎧甲。 簡而言之,就是她大鬧了這麼一場,卻幾乎沒受到半點傷。 克蘿耶的眼神也像在說「騙人的吧」,顯得相當吃驚。 不光是克蘿耶,雷昂和艾爾也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仰望著蜜莉姆。 總之不管怎樣,要打倒蜜莉姆難如登天,她能恢復神智就再好不過了。 只不過 「你別跟我裝傻喔?你的失控行為不可能一筆勾銷啦。」 「唔嗚嗚,一點小事就這樣斤斤計較...….」 「才不是小事好嗎?」 真是的。 恢復理智是很好,但是休想把自己的失敗蒙混過去。 一定要讓她去跟無故遭殃的人賠罪——我在心中堅定發誓。 「好啦好啦,利姆路。反正在我的精彩表現之下沒造成什麼巨大損害,就笑著原諒她怎麼樣?」 維爾德拉不經大腦地跟我講這種話。 克蘿耶選擇置身事外,但艾爾也跟我喊暫停。 她輕盈地飛到我們面前,好聲好氣地安撫我: 「蜜莉姆小妹妹又沒有惡意,只是被操縱了嘛。拿這件事跟她追究責任,是不是有點不應該呢?」 艾爾平常態度那麼嚴厲,卻不追究這件事。既然天帝都不介意了,我是沒什麼好抱怨的啦... 「唔嗯,就是說啊!你真是個明理人,了不起!」蜜莉姆得寸進尺地稱贊艾爾,但我不覺得她有這麼好心喔? 「雖然你說得沒錯,可是受災情況最嚴重的不就是薩里昂嗎?」 「關于這方面當然需要討論嘍!日後的重建工作,利姆也得來幫忙喔!」 啊? 為什麼是我? 「不對吧,不是應該叫蜜莉姆負責嗎?」 「話不是這样說吧,你是磨王率莉姆的監語人,跟你要求偿哪里
「不對吧,不是應該叫蜜莉姆負責嗎?」 「話不是這樣說吧,你是魔王蜜莉姆的監護人,跟你要求賠償哪里不對了!」 艾爾梅西亞這樣告訴我,還對我眨眨眼。 原來如此,來這套啊? 好吧,蜜莉姆的確沒那本事幫忙做重建工作,我是願意幫忙啦..... 我自知不可能拒絕這個要求,只好認命接受了。 言歸正傳,蜜莉姆能恢復理智真是走運。 菲德維雖顯得相當氣惱,但被迪亞布羅絆住,脫不了身。 克蘿耶與維爾德拉可能是放松了下來,一副筋疲力竭的樣子降落在神樹葉片上。 「利姆路先生,再來就拜托你了。」 「是啊,蜜莉姆好像也去『天通閣』鬧過一場,引來了一些難纏的家伙,我比較擔心的是那邊。」 喂,蜜莉姆,你又去「天通閣」干了什麼好事啦..... 「不、不關我的事!我沒有!」 根本不需要審議她有沒有做。 眾人一致判定蜜莉姆有罪。 「跟大家說喔,根據我收到的消息,蜜莉姆小妹妹好像也在『天通閣』用了龍星爆焰霸呢。」 艾爾笑咪咪地這麼說了。 「說真的,你到底在干麼啊?」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不是我的錯!」 「明明就是你惹出來的麻煩,你別以為可以抵賴喔..….」 「嗚!」 我直接把話講明,讓蜜莉姆發出哀鳴。 這些.....是我被傳送到異地之後的狀況吧。這下就算想隱瞞蜜莉姆的失控,恐怕也沒人會服氣了。 我一邊覺得拿她沒轍,一邊用監視魔法「神之眼」映照出「天通閣」周遭的現況。 只見現場集結了全世界戰力,正在展開一場大戰。
「哇,情況變得好驚人啊。」 「那些人都是魔王魯米納斯召集的。那邊好像也發起了大型戰爭,力抗來自異界的侵略者喔。」 「真的假的啊……」 「這都要怪」 艾爾講到這里瞪了一眼菲德維,帶著恨意不屑地繼續說道: 「—那邊那個做白日夢說想毀滅世界的白痴,害得我們蒙受了無妄之災。魔王蜜莉姆會失控也是那家伙害的,一定要叫他負起責任 才行。」 艾爾似乎也明白自己打不赢他。我听得出來,她打定了主意要把整件事推給我處理。 「說得對極了,不是我的錯!」蜜莉姆更加得意忘形起來,我沒有理她,但也覺得事出無奈,接受了現況。 把我弄走之後,菲德維一定干了很多壞事吧。 為了阻止他,魯米納斯才會站出來帶領大家,演變成現在的狀況。 既然金忙著對付維爾薩澤抽不開身,事情只能由魯米納斯出面解決了。 也是啦。 達格里爾變成了敵人,雷昂人在這里,米莉絲想必正在迷宮里奮斗,蜜莉姆又一直鬧到剛才。 我不知道迪諾在做什麼,但那家伙不值得期待。所以從實際情況來說,當時能行動的也只有魯米納斯了。 辛苦了,也謝謝你的付出—我先在心中道謝。 總之先搞定艾爾所說的白痴,再趕快來收拾善後吧。 「那就先把菲德維痛扁一頓再說嘍。」 「唔嗯!我也會幫忙!」 我跟蜜莉姆都干勁十足。 這時希爾維婭小姐也過來了。 「你們願意打倒他我當然是求之不得,但是真的好嗎?他那副長相,可是跟『星王龍』維爾達納瓦大人一模一樣喔?」 呃,是喔? 好吧,其實我也覺得他看起來很有型,但因為身為敵人,所以沒想太多。 蜜莉姆也表情一愣,回望希爾維婭小姐。 應該說,我看到蜜莉姆才想起來是怎麼回事。
啊,我懂了。也就是說他長得跟蜜莉姆的父親一模一樣?」 「對啊!雖然有發色之類的差異,絕對不會是他本人就是了。」 「那就沒問题啦!反正我根本就不記得了,我不會放在心上!」 既然蜜莉姆都不介意了,我完全沒有客氣的必要。 遇到敵人一律打倒,就這麼簡單。 于是我們逐步決定好今後的行動方針。 希爾維婭小姐和艾爾這對母女檔一臉「就這樣?」的表情,但我不予理會,把方針告訴蜜莉姆。 「打倒菲德維之後,我會去幫金。你去『天通閣』幫助大家。」 「唔唔,但我想去救芙蕾他們—」 「你應該也看得出來,芙蕾小姐他們已經被釋放了,自己有辦法脫身。比起那邊,我勸你最好趁現在立點功,否則晚點鐵定被大家 罵得很慘喔。」 在我勸說一番之後,蜜莉姆點了點頭。 「好、好吧。雖然維爾薩澤很強,但有金跟你在一定沒事啦。」 看來她也隱約發現自己晚點要完蛋了。 當然她會想那樣做也是因為擔心我們,但我想有金在應該不會出錯。 「說得對,姊姊的事交給利姆路就放心啦。那我也去陪著蜜莉姆吧!」 溜得真快。 我本來就打算請維爾德拉去幫紫苑他們,所以沒問題,但還是得給個警告。 「是可以,但維爾格琳小姐好像待在『天通閣』那邊。她的情緒看起來有點敏感,沒事不要去招惹她喔。」 與其說是敏感,應該說像是在防備著某人。 維爾格琳小姐的視線前方,有個小孩子。 小孩子...? 那個小孩坐在大型妖獸的肩膀上,擺動著雙腳。 看起來相當突兀,感覺十分詭異。 《——我想那應該是「滅界龍」伊瓦拉杰。》
原來如此,這樣我就懂了。 看來早就過了阻止威脅出現的階段。事已至此,或許只能打倒或趕回去了吧。 「我、我哪敢那麼放肆去激怒姊姊啦.....這個那個。」 怎麼愈講愈沒膽了,不要緊吧? 算了,那是維爾德拉自己的問題。 「伊瓦拉杰似乎超乎預料地強大,不要輕敵喔。」 「唔嗯,你盡管放心!」 「不是本小姐的對手啦!」 好吧,交給他們倆應該沒問題。 那麼,我就趕快來收拾菲德維吧。 我如此心想,準備去給迪亞布羅助陣不料...... 奇怪? 「唔,這戰況簡直是一面倒啊……」 「唔嗯,迪亞布羅贏定了。」 你們也這麼覺得? 我們還在擬定方針的時候,戰斗都快打完了。 我是有稍微想過「菲德維怎麼都沒來攪局?」原來他根本就辦不到。 因為迪亞布羅以壓倒性的實力,把菲德維逼入了絕境。 吃驚的我們看著決勝時刻即將到來。 ● 菲德維萬萬沒想到利姆路會回來。 看到他毫發無傷,菲德維有了不祥的預感。 再這樣下去,事情將會一發不可收拾—他不是沒察覺到這件事,無奈被迪亞布羅阻撓,無法采取任何行動。 拖了半天,就看到利姆路把某個東西丟給迪亞布羅。 菲德維看出那東西很危險。 所以他想阻止,但辦不到。
因為利姆路只是假裝用扔的,其實是「傳送」給迪亞布羅。 (竟然是「瞬間移動」!) 正因為菲德維自己也會用,他很清楚這項技能的棘手程度。 這項權能可以無視時空距離,隨心所欲地移動到任何地點。活用這項能力,事事都能帶來幫助。 軍團的集體移動不用說,在戰斗時也大有用處。 菲德維也很清楚這一點。 但在跟迪亞布羅對決時,卻幾乎沒用過。 原因只有一個。 出在菲德維自己的經驗不足。 菲德維就連他人的技量也能佔為己有,是個可怕的天才。然而他個性謹慎,從不在實戰中使用不熟悉的技巧。 作為萬人之上的存在,菲德維向來只采用必勝戰術。即使在對付未知敵手的時候,也從來不冒險,只用有把握的戰術。這是他的戰 斗方式,也是常勝不敗的秘訣。 但是,問題來了。 這種作法換個解釋,也可說是缺乏應用能力。 菲德維從來不自己研究招式。那種事情讓其他屬下去做就好,無論是多有用的技能,除非確實研發出可行的應用技巧,否則絕不列 入戰術之內。 因此,利姆路使用的「瞬間移動」讓他產生了危機意識。他腦中閃過一個疑慮,擔心繼續把利姆路放著不管,對方可能會成長到無 法對付的地步。 正因為如此,菲德維才會感到焦急。 (哼,迪亞布羅已是將死之人了。魔王利姆路也直接被蜜莉姆的龍星爆焰霸擊中,假裝不受影響,但體內想必已經千瘡百孔。既然 如此,不如趁現在—) 趁著蜜莉姆的支配失效,他把所有力量用來收拾迪亞布羅。他打算下一步再對利姆路出手,趁他沒變成更大的禍害前滅了他。 然而,菲德維盤算得太天真了。 肉體開始崩壞,即將步向毀滅的迪亞布羅,竟在服用利姆路給的回復藥之後恢復了全部力量。 迪亞布羅面露狂放笑意,迎接菲德維的強襲。劍與爪子交錯的瞬間,菲德維才知道自己算錯了。 (—呃!這家伙,力量增強了?) 就連力道強過以往的一擊,都被迪亞布羅輕易接住。甚至沒把武器的性能差距當一回事,正面與菲德維激烈相撞。
迪亞布羅的戰斗方式改變了。以往都是以化解沖擊力道為主,如今卻不再依靠那種締細技巧,開始以武力相搏。 當敵我力量懸殊時,這樣做是下下策。完全是自取滅亡,照理來說瞬間就會害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然而,菲德維想像的結局沒能發生。迪亞布羅反而是游刃有余地見招拆招。 「呃!」 「咯呵呵呵呵,有什麼好驚訝的?」 「你這份『力量』是」 「正如你所料,是活用『虛無』的能量,有什麼問题嗎?」 「豈有」 豈有此理—他講到一半,才想起這是一場廝殺。 無論用上何種手段,贏者即為正義。 再說了—迪亞布羅看起來完全沒在硬撐。 有別于剛才,他的肉體似乎接受了「虛無」。 不可能—菲德維不禁感到一陣戰栗。 再怎麼說,「虛無」可是有能夠毀滅世界的破壞性力量。 戴絲特蘿莎也是,這不是那麼容易操縱的物質。 首先,光是要把它召喚至地表都很困難。 雖然可以用魔法令其顯現于世,但也有其極限。就算真的讓「虛無」降臨,它的負能量也會被中和,最終回到原點,歸于和諧狀 態。 除非開啟通往地獄深淵的「大門」,否則絕不可能引發程度大到可能毀滅世界的「虛無」暴沖。 反過來說 這就表示戴絲特蘿莎和迪亞布羅開啟了那扇「大門」。 菲德維的本意就是毀滅世界,巴不得他們能控制失敗。那樣一來,不用摧毀神樹也能達成目的。 孰料迪亞布羅竟讓「虛無」在自己的體內循環。 這早就超出自尋死路的範疇了,但他卻能掌控自如,實在教人難以置信。 如果是維爾達納瓦賜給自己的肉體或許還有可能,但迪亞布羅的肉身不過是用不明原料東拼西湊而成,怎麼可能承受得住前所未有 的力量?
的力量? 但無奈的是,現實相當無情。 迪亞布羅完美駕馭了可怕的「虛無」。 原因在于利姆路所賜予的「萬能細胞」。 這種細胞蘊藏了「無限再生」的權能,其再生速度甚至超出「虛無」的崩壞速度。 (咯呵呵呵呵,真不愧是利姆路大人!想不到竟賜予我如此出色的肉體,讓我馴服「虚無」!) 迪亞布羅誤會大了。 利姆路只是想幫迪亞布羅療傷而已。 如果是希爾還有可能,但利姆路從沒想過要讓迪亞布羅那樣胡來。 然而,迪亞布羅會這樣誤會是有理由的。 畢竟有賽奇翁這個成功例子,迪亞布羅怎麼可能不有樣學樣? 迪亞布羅對利姆路寄予信賴,全力以赴地讓「虛無」循環于己身。結果他抓出了肉體能耐受的極限值,成功將它融會貫通。 這樣一來,超越者交戰時的那套固定模式就不管用了。 (啧,可惡的迪亞布羅..….竟然沒被令人作嘔的「虛無」之力吞沒...….不對,這是..….!) 菲德維也察覺到迪亞布羅的危險性了。 通常來說,肉體的再生也會消耗能量。包括維爾格琳的「別體」也是,無論如何夸口無敵不敗,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 就連能量源源不絕的「龍種」,也無法避免在戰斗中消耗力量。所以才會像維爾格琳那樣保留能量,一邊恢復體力一邊戰斗—學會這 種戰斗方法,對高階戰士來說是常理。 簡單一句話——誰先耗盡對手的能量就是贏家。 因此,超越者之間對打起來很容易演變成同樣的場面無限循環—然而,這個概念就此崩潰。 迪亞布羅叫出「虛無」當成能量來源使用。「萬能細胞」的「無限再生」讓這種作法得以成立,但就連進行再生的能量,都是取自于 「虛無」。 意思就是 (迪亞布羅什麼都沒消耗到?) 這就是菲德維得出的結論。 假如這是事實,能量總值的對比頓時失去意義。 一切只看輸出的功率。 必須速續施屏威力夠強的招式壓制對手,将對手直接消滅才能赢得勝利
從這套理論來講,迪亞布羅的技量不輸菲德維,甚至還在這場戰斗中持續學習、進化。當然,招式論威力或準度都無可挑剔,把 難以運用的「虛無」當成自己的手腳一樣靈活操控。 菲德維的「虛空」斬裂了迪亞布羅的肩窩—但同樣也是瞬間愈合。 創世級的威力瞬間歸零。 (唔!這家伙...….保留了余力回復,還有這麼大的「力量」嗎!) 迪亞布羅很能撐,但那已經是過去式了。 如今,他獲得了利姆路賦予的嶄新肉體——本人是這麼相信的——因而找到了更完美的能量平衡。 一切都建立在迪亞布羅卓越的戰斗直覺上。 菲德維發現了他不願接受的真相。 論存在值,菲德維遠遠超過迪亞布羅。 但是講到戰斗能力,卻是這個對手更勝一籌。 而他也知道這個差距無法縮小,再這樣下去自己必敗無疑。 「可惡,威格那家伙究竟都在干麼!米莉絲的一個迷宮也遲遲打不下,還要我親自動手—」 菲德維失去從容,忍不住開口抱怨。 迪亞布羅一听,如此譏笑: 「咯呵呵呵呵,你說威格嗎?那家伙早就被我們收拾掉了。現在或許還活著,但恐怕處于求死不得的狀態吧?」 「你說什麼!」 威格比誰都更貪求力量,是個為了生存不擇手段,貪生怕死的男人,但菲德維覺得就是這點可靠。 現在告訴他威格已經敗亡,令他一時之間難以置信。 然而,迪亞布羅人就在這里,正是這件事的明證。菲德維不幸地理解到這點,只能接受事實。 「三星帥」當中札拉利歐倒戈,芬也已被擊敗。 「只剩下杰西爾」 「啊,那家伙被我打倒了喔。」 「你!」 是否該把杰西爾叫過來設法突破困境?然而這個念頭,卻被晃過來的優樹給否決了。
菲德維火冒三丈地想收拾掉優樹,無奈攻擊被輕松躲掉。 「沒用的。哎,雖然我對付不了你,但只是要閃躲的話小菜一碟啦。」 「『瞬間移動』嗎?」 「答對了!經過一些事情,我跟舞衣學來的。」 優樹耍嘴皮子,把菲德維玩弄于手掌心。 就好像有債必還似的,毫不客氣地惹火他。 「咯呵呵呵呵。你那技能實在難對付,但讓我看了這麼多遍,我應該能想出點因應方法吧。」 迪亞布羅壞心發笑,但優樹可笑不出來。 「} 仿廢壬 窒露際俏O杖宋鏌 N頤淮蛩憒蛉拍忝牽 酉呂淳徒桓惆傘!br/> 優樹說完就退開了。 其實就像優樹自己說的,他並不覺得自己能打贏菲德維。他只是想稍稍報復一下罷了。 優樹對企圖支配自己的幕後黑手報了一箭之仇,現在還算滿足。樂于把剩下的部分交給迪亞布羅。 再加上迪亞布羅這人太不正常了。 (坦白講,我不覺得我能赢這家伙。就連手下都這麼夸張,我看自己別想跟利姆路先生斗了....) 優樹只能認輸。 而在優樹的內部 《辦不到,不可能的。招惹那家伙會自尋毀滅的。》 嗯,就連瑪麗亞也在@隆br/>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啦——優樹听到厭煩透頂。 于是,迪亞布羅開始展開猛攻。 菲德維的「虛空」被迪亞布羅的剪刀爪彈開。兩者的「層次」明顯不同,可怕的是迪亞布羅卻沒當一回事。 「真是無奈,原來這才是那家伙的真本事。」 札拉利歐做出事不關己的反應。 就連札拉利歐擁有逾兩千萬的傲人存在值,都不覺得自己能戰勝現在的迪亞布羅。感覺到的差距遙遠到讓他連懊惱都來不及,才會 這樣說。 雷昂或許也有同樣的感受,沉重地頷首。 之前輾壓他們所有人的菲德維,現在竟被單方面壓制。要他別吃驚是不可能的。
最後,勝負分曉的時刻到來。 「『獻給終末世界的鎮魂歌(End of World Requiem)』」 (插圖020) 迪亞布羅傾注全力的一擊,終于打得菲德維倒地不起。 ● 不用我出場,迪亞布羅自己就打赢了。 雖然很了不起,但真不敢相信他會立下這麼大的功勞。 「哇,辛苦你了。你真厲害,我沒想到你能打赢他耶。」 我慰勞迪亞布羅,很高興工作少了一件。 事實上,菲德維是真的很強,就連我也不敢保證能贏。如果無論如何都得設法擊敗他,我本來是打算把蜜莉姆也卷進來,以期必勝 的。 老實說,我沒想像到迪亞布羅竟然強成這樣。 不過比起剛才遍體鱗傷的模樣,現在的狀態更不妙..... 「能獲得您的贊美,是屬下的無上榮幸!」 迪亞布羅神情喜悅地回我的話,但他現在還站得住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我說的不是肉體層面,是精神層面。 他耗盡氣力,面無血色。該說簡直像個死人嗎?講得收斂點,就像一個人臨終時的神態。 「你還好嗎?」 「咯呵,咯呵呵呵呵,當然了。讓利姆路大人看到這副見不得人的模樣,屬下深感慚愧。」 迪亞布羅這樣跟我謝罪,但他沒有任何過失。 豈止沒有過失,根本是立了大功。 我怕他太累,打算叫他把剩下的事交給我,自己回去休息。 然而就在這時,本以為已經灰飛煙滅的菲德維,竟又開始讓肉體再生了。 「噴,這打不死的東西。還以為已經完全要了他的命,想不到竟然還沒死透..…」 迪亞布羅忿忿地唾罵,眼光變得銳利。 都已經動不了了,卻似乎還想再打。
「等一下。」我制止迪亞布羅。 再說了,菲德維從剛才就一直在喃喃自語著些什麼。 「少開玩笑了.…….開什麼玩笑.…….我一定,要把世界.…….這樣一來.…….那位大人就會阻止我。可是…….我怎麼會敵不過迪亞布羅這種 小人物.….不,我還沒輸。還沒完。對,我一定要.…….再見到他。讓他後悔不該拋棄我..….為什麼?為什麼要消失」 听起來——像是在詛咒某個人,但整段話有點難懂。 他給人的感覺有點危險,還是不要靠近,站遠一點觀察好了。就在我這樣想的那一瞬間,菲德維抬起臉來跟我對上了目光。 那眼神空虛到讓人寒毛直豎。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那眼神當中,帶有充滿絕望的悲傷色彩。 怎麼辦?我很猶豫。 我當然應該打倒他,但那樣似乎會在心里留下疙瘩..... 明知絕對會後悔,我卻遲疑著無法下手。 既然清楚注定悔不當初,就應該把這些思緒喊停。 所以,壞就壞在我不該耍帥想這些。 只見菲德維仰望天際,然後下個瞬間,當著我們的眼前消失了。 用他那個無從追蹤的權能「瞬間移動」不知道傳送去了哪里。 「啊,利姆路先生!他跑了耶!」 「先稍安勿躁,不要講得好像是我的錯一樣。」 「可是不管怎麼看,都是利姆造成的吧?」 「喂喂喂,我只是想得比較深遠好嗎!」 事情嚴重了。 菲德維的脫逃,變得完全是我造成的。 不是不是,大家先等一下嘛。 對,我是阻止了迪亞布羅,但我哪里想得到他會逃走? 菲德維看起來自尊心很強,還以為「逃跑」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内內..... 而我也太自大了,以為逃掉了再去搜捕就好。 沒想到他竟然用了「瞬間移動」。
這項權能有別于「空間轉移」,跳躍時不會讓空間歪斜。只有在另一地點躍出時會產生突兀,但從現實角度來說根本抓不到位置。 當然啦,假如感應範圍涵蓋基軸世界全境的話是有可能辦得到 《辦得到。》 但我沒那麼大的本事......咦?什麼? 真的假的? 那不是追蹤不來的嗎? 《的確不可能追蹤,但是可以借由觀測全世界魔素的方式,確認對方的出現位置。以這次來說,他並未出現在地表上,推測是逃去 了異界的某處。》 這、這樣啊... 也就是說,他一回到這個世界,就可以逮個正著? 《完全正確。》 那應該就.....還好吧? 雖然被他逃了,但听起來似乎不是問题。 「各位別驚慌,菲德維逃走不是什麼大問題啦。這樣反而可以集中戰力解決其他難題,就想得樂觀點吧!」 我努力為自己辯護,想改變話題。 而且不動聲色地把問題講得沒那麼嚴重,試著讓大家忘記向我追究責任。 「說得一點也沒錯!憑利姆路大人的深謀遠慮,菲德維的任何詭計都別想得逞。更何況我也已經沒有余力,就算大人沒阻止我,我 也奈何不了他了。」 話題帶得太完美了。 多虧迪亞布羅幫我打圓場,替我的說詞增加了說服力。 「我如果再硬撐下去,也有可能會無法繼續侍奉利姆路大人。大人是為了不讓那種事發生,才展現他的大愛」 有點太@鋁稅傘br/> 而且誤會超大,我看話題可以打住了。 「好啦好啦,那就先這樣吧。總之,菲德維的事以後再說,目前我們先兵分二路,優先解決其他問題吧。」 听我這麼說,大家都點頭表示同意。 *
* 于是,事態一口氣大幅推進。 我按照原定計畫,前往舊猶拉瑟尼亞。 並且讓蜜莉姆和維爾德拉前往達瑪爾加尼亞,準備對抗伊瓦拉杰。 克蘿耶堅持要跟我一起,但我拒絕了。能「預見」未來的權能,在對抗伊瓦拉杰時同樣有用。 我希望能盡量不造成人員死傷,所以保險是愈多愈好。 再來是關于其他人 雷昂、札拉利歐與希爾維婭小姐身心極度疲憊,但都主張要與蜜莉姆他們一起走。 艾爾,也就是艾爾梅西亞小姐,則是開始召集還有余力的魔法士團(Magus)。 當然,優樹必須負責運送這批戰力。 「果然落到我頭上啦?」 「這還用說嗎?」 「傷腦筋,我從來沒想過要當英雄拯救世界耶。」 「不用當英雄也沒關系啊。有時候過程很重要,但這次的話是結果代表一切。」 保護不了世界,一切就全完了。 以這次來說,「努力過了,只可惜沒成功」沒有意義。 我再次提醒優樹。 優樹應該也明白這事非做不可,不用我說也打算幫忙。硬是要抱怨兩句,大概只是想賣我人情。 他利用、欺騙過我,至今不知道干過多少壞事。 我不打算再計較過往恩怨,但沒辦法說心里已經完全放下。 「我想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讓我們今後繼續保持良好關系吧?」 我面帶笑容,對優樹這麼說了。 話中帶點暗示,讓他知道我不會善罷干休。 優樹露出苦笑。 「我知道啦。關于那方面,就以後再商量嘍!」 這家伙還是一樣有韌性。 我也露出苦笑,答應日後再慢慢坐下來商議。
這家伙逗是一樣有勒性。 我也露出苦笑,答應日後再慢慢坐下來商議。 在討論這些時,卡嘉麗一直憂心忡忡地注視著我們。 她知道我與優樹的整段過往,大概是覺得他們的命運都握在我的手里吧。 好吧,是有很多事情難以放下,但我也听說了優樹他們的隱情。只要他們答應讓我盯著不做壞事,我願意讓他們去過自己的生活。 也就是說,卡嘉麗這樣的擔心是多慮了。 雖然是多慮,但站在他們的角度想,需要擔心的問題或許堆積如山。 其中最麻煩的,當屬今後的歸宿。 既回不了英格拉西亞王國,又失去了在帝國的安身之地。克雷曼的統治地區—傀儡國吉斯塔夫據說原本是他們的國土,但現在也變 成了蜜莉姆的領土,由我代為管理。 就目前來說,優樹他們等于是無家可歸。 尤其是卡嘉麗,才剛對杰西爾報完仇,現在就算罹患燃燒殆盡癥候群也不奇怪。如果拯救世界之後可以迎接美好結局或許還好,現 在這樣可能要發點獎勵,才能重振他們的斗志了..... 話又說回來,他們當中有一位謎樣女性。 好像在哪里見過 《是克雷曼居城里的那名黑妖長耳族長老。》 對對對,就是她! 我想起來了。當時她隱約給我一種陰沉的感覺,現在似乎在保護卡嘉麗,表現出強烈的戒心。 對喔,倘若他們原本是一伙的,我打倒了克雷曼就等于是她的敵人—但那時克雷曼也受到精神支配,好像把黑妖長耳族視作奴 隸......現在回想起來,長老當時可能心情也很復雜吧。 「喔喔,依娃,好久不見了。你也來啦?」 「久疏問候了,魔王蜜莉姆大人。」 「過得還好嗎?」 「嗯………不能說很好,但過得去。」 咦? 「蜜莉姆,你跟這位長老認識?」 「對啊!依娃廚藝一流,那時候很照顧我!」 喔,嗯,我听懂了。
由于米德雷先生的關系,她在失落的龍之都市時只能吃到生菜。蜜莉姆每次只要想吃好料,似乎都會去拜托其他魔王。 其中一個拜托的對象,就是依娃長老。 原來是這樣啊,那不如干脆就..... 「蜜莉姆,我有個提議。」 「嗯?什麼提議?」 「你能不能把傀儡國吉斯塔夫的領土還給卡嘉麗小姐他們?」 「嗯……?」 「「唔!」 對,我現在想到的是必須提供一點甜頭,才能讓優樹他們心甘情願地為大家賣力。最好的選擇便是變成了燙手山芋的傀儡國吉斯塔 夫。 那里離蜜莉姆等人的新國有一大段距離。雖然有打算將古代遺跡振興作為觀光資源,但預計需要花費很久的時間。 在那之前該地是交給我管理,但是老實講,我自己手上工作也一堆。把傀儡國吉斯塔夫交給優樹他們去管,在我看來是一箭雙雕的 妙計。 這對優樹他們來說是重賞,我也不用為了難管的領地而煩惱。 目前國民之間的交流還不熱絡,經濟方面的影響也不大。我想轉讓上不會出現太大混亂,只要蜜莉姆答應,就可以照這樣進行。 「唔嗯,真是個好主意!反正我好像也給大家添了一點點麻煩,就帶著誠摯的歉意,往這個方向進行吧!」 「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畢竟你添的麻煩不是只有一點點,連我也被波及了。」 「就、就一點點嘛!」 「根本是天大的麻煩好嗎!」 「唔嗚嗚嗚鳴……」 盡管發生了一小段無益的爭吵,總之蜜莉姆也答應了。 「利姆路先生,這樣好嗎?」 「真的可以抱有期待嗎?」 優樹語氣平淡,卡嘉麗則是怯怯地問我。 「那里不是我的土地,我不能保證就是了。反正蜜莉姆都準了,應該有辦法可想吧。」 先點頭應允再說。 目前留在傀儡國吉斯塔夫的,只有依娃長考的一些跟隨者。換句話說,他們以前是真正听命于前廣王卡札利姆,要讓他們歸順于我
方陣營恐怕會是一條艱難的道路。與其這樣不如大方讓出,我想卡利翁和芙蕾小姐應該也會默許吧。 不過,一切都要等拯救了世界再說。 「真不愧是利姆路先生!既然是這樣,那我也得多出點力才行。」 優樹笑得一派輕松。 但我不會再被優樹的假笑騙了。 「听清楚了,條件是你今後必須跟我們保持合作,而且要把我拜托你的事放在第一位!我可是會盯緊你的喔!」 「當然啦!」 雖然一點都信不過,但承諾是他自己給的。 往後可能得跟優樹長久來往了,我決定接下來要多找機會警告他。 說著說著,魔法士團也準備好了。 到了出發的階段,卡嘉麗帶著心事重重的表情來找我說話。 「利姆路先生,可以問您一件事嗎?」 「嗯?什麼事?」 「您剛才說願意將安居之地還給我們,但前提是必須打贏這場戰爭。您有自信能贏得勝利嗎?」 這個嘛... 不是我要把傀儡國吉斯塔夫還給他們,是蜜莉姆要讓出來,但現在先不挑這些語病,如果問我有沒有自信能赢,答案是沒有。 不過 「去想輸了要怎麼辦也沒用。我基本上都會預設最糟的狀況,但目前已經是那種狀況了。既然這樣,那不就只能拿出全力去打贏了 嗎?」 所以我不會去想輸了怎麼辦。我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我能為了勝利貢獻哪些力量。 戰爭是一件必須極力避免的行為。所以絕不可以煽動對方,或是窮追不舍。 但是,萬一真的開戰了.…… 屆時就只能下定決心了。 「也就是說呢,要打就要抱持著必勝的決心去挑戰。」 我笑著回答卡嘉麗的問题。 優樹點頭表示同意,輕拍幾下卡嘉麗的肩膀,開口說道:
「好,很像是利姆路先生的作風。我們不也差不多嗎?簡單來說就是別想太多,把輸掉的部分赢回來就好啦。」 雖然很像是優樹會說的話,但人生不是賭博。 偏偏我又覺得他用這種輕松的心態去挑戰反而會表現得更好,真傷腦筋。 「就素說嘛,會長你想得太復雜了啦。窩們早就已經出局了,今後就乖乖當牆頭草吧!」 他說的牆不會是我吧? 好吧,是無所謂啦。 「說得也是呢。哎,不用擔心啦。反正利姆會幫大家想辦法,我們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好。不需要有壓力,懂嗎!」 天帝陛下,您在亂講些什麼啊? 「不準把責任推卸給我!」 「沒關系啦。」 「誰跟你沒關系啦!」 「那就出發嘍~!」 「了解!」 「那我們這邊也會加油的~!」 「哇哈哈哈哈!我要趁對付伊瓦拉杰時將功贖罪!」 「利姆路啊,有我在你放心!那麼,我去去就回!」 「那就這樣了,利姆路先生。我先過去等你來喔!」 諸如此類,大家七嘴八舌地跟我話別。 最後優樹發動「瞬間移動」,現場獨留我一人 「咯呵呵呵呵。那麼利姆路大人,我們前往舊猶拉瑟尼亞吧。」 「嗚唉!」 嚇我一跳。 害我怪叫了一聲。 迪亞布羅不知為何守在原地,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 他表現得太自然讓我沒有發現,導致我嚇了一跳。
你怎麼還在啊?」 「我身為利姆路大人的管家,當然應該隨侍左右。」 「.. 忠心耿耿過了頭,也是一種負擔呢。 算了,沒差。 迪亞布羅如今身心俱疲,無法期待發揮戰力。現在跑去達瑪爾加尼亞,搞不好反而會干擾到大家。 倒不如留下來讓我監視著,還比較放心。 .……….就當作是這樣吧。 就這樣,我把心態調適過來。 「走吧!」 「遵命。」 迪亞布羅低頭回覆我。 照顧完蜜莉姆,再來換維爾薩澤了。 怎麼每個「龍種」都這麼難搞啊..... 我吞下這句怨言,與迪亞布羅一同往舊猶拉瑟尼亞發動「瞬間移動」